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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不着。”语气冷冷的。
临出门前,我突然想起浑身鲜血不知是死是活的任建成,刚才只顾着赵小可,把他给搞忘了,心里很是愧疚,连忙说道,“顾祁寒,你先带小可去天台吧,我看看任建成怎么样了。”
“他死不了,先别管他,我待会儿会处理。”从顾祁寒的语气里,我听出他对任建成的性命不屑一顾。
我犹豫不决,“要不,我先打120,万一他失血过多……”
“不想让你的朋友坐牢,就别做多余的事。”顾祁寒突然转过头来,神情严肃,语气强硬,“我说过,我会处理的。”
第一次看到他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跟我说话,我不由一怔,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扛着赵小可往电梯间走去,我看了看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任建成,又看了看顾祁寒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选择相信顾祁寒,快步追了上去。
打开通向天台的大门,看到外面明晃晃的阳光,我赶紧拦住顾祁寒,让他将赵小可放下来,我会带赵小可到太阳光下面的。
顾祁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以为我跟那些法力低微的小鬼一样,见到太阳就会魂飞魄散?”
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你以前白天出来的时候,凑巧都是阴天,我以为你不能见太阳呢。”
“我们结了阴亲,我就可以自由游走阴阳。”顾祁寒轻笑一声,“你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
“我哪里关心你了,我那是……”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挑了挑眉,笑得潇洒恣意,“说不出来了?老婆,你就承认吧,你是在关心我。”
我恼羞成怒,愤愤地瞪他,他悠悠一笑,扛着赵小可走到太阳底下,将他平放在地板上。
“你在这里守着他,我下楼处理任建成的事。”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下楼。
九月的天,艳阳高照,只晒了十多分钟,我就浑身发烫,我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老老实实地盯着昏迷不醒的赵小可。
又晒了一会儿,我都快晒晕了,突然听到楼下传来救护车乌拉乌拉的声音,我探头往下看,一辆救护车停在楼下,几个穿白衣的医务人员快速冲进大楼,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他们抬着一个人出来了。
“他们抬的是任建成,现在放心了吧?”顾祁寒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很快,我就被阵阵寒意包围,滚烫的身子舒服多了。
我回头看着他,担心地说道,“我怕他醒来之后控告赵小可。”
顾祁寒望了一眼还没苏醒的赵小可,说道,“别担心,我已经抹去了任建成的记忆,也抹去了大楼里面的监控记录,除了我们之外,没有人知道是赵小可动的手。”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里的感动,对他的感激,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我情不自禁地走向他,轻轻抱住他。
“谢谢,谢谢你做的一切。”
他伸手环住我的腰,冰凉的唇吻了吻我的发丝,低声笑,“你打算怎么感谢我?以身相许如何?”
我一下子推开他,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才正经一会儿,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谁胡说八道了,我这叫调情。”
“……”
喂,幺幺零吗?这里有一只男鬼耍流氓啊,你们快来抓他吧。
我撇开顾祁寒,走到赵小可身边,看着他脖子上那个红色镇魂符,问顾祁寒,“你说他戴的是镇魂符,那是干什么用的?”
顾祁寒走到我身边,说道,“赵小可体质特殊,容易被鬼物附身,镇魂符可以镇住他的魂魄,让那些孤魂野鬼没办法附他的身。”
我后悔极了,“是我害了他,早知道我就不该戴那个符!”
他摸了摸我的头,声音温和,“你事先不知道镇魂符的厉害之处,也怪不得你。我刚才闻到赵小可身上残留着阴邪的气息,你们之前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把跟踪任皓轩到杏林诊所,偷听到他和郝红梅的谈话,以及跟踪他去破庙,碰见青袍道长的事情详细地讲给他听,他俊美的面孔黑漆漆的,眼神锋利得就跟刀子似的,咬着牙道,“青袍道长,又是他!”
我吃了一惊,“你认识他?”
“上回我受伤,打伤我的人,就是他!”
我内心大骇,万没想到青袍道长那么厉害,竟然能伤到顾祁寒,我问道,“青袍道长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跟你为敌?”
顾祁寒眼底汹涌着滔天的恨意,恨不能将青袍道长抽筋扒皮一般,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跟他之间,有着些血海深仇!他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可恨的是,他的身份,我到现在还没查出来。”
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恐怖的表情,就像地狱嗜血的恶魔,可奇怪的是,我非但不怕他,心里反而还有些不是滋味,我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地说,“你不去投胎,滞留在人间,就是为了报仇吗?”
“你愿意帮助我吗?”
他握紧我的手,深深地凝望着我,眼中的愤怒和悲伤,快要将我淹没,我心里酸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帮你。”
他猛地将我拥到怀里,抱得紧紧的,我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开他,他突然松开我,板起脸教训我说,“你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点本事都没有,还敢擅自行动,那个青袍道长可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物!”
第二十六章 医院有鬼()
我心虚地垂下头,讷讷道,“我也不是一点防备都没有,我事先准备了桃木剑……”
顾祁寒脸上乌云密布,压抑着怒气说道,“桃木剑有什么用?要不是对方轻敌,只放出了阴蛇蛊这种低级的东西,你们两个笨蛋还能活着回来?就等着被人收尸吧!”
生起气来的顾祁寒好可怕,周身的冷气飕飕的,冻得我牙齿打颤,我低着头,咬着牙,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冷静下来,面色恢复如常,视线忽地落在我的右手上,眉头一蹙,抓住我的手,“你受伤了?”
他翻开我的手掌,露出被碎玻璃划伤的口子,伤口不是很长,细细的就像一条线,伤口处的血已经凝结了。
“没关系,已经没有流血了。”
我想把手抽出来,他握得紧紧的,突然低下头,冰凉的唇覆上伤口,我惊得一哆嗦,竟然忘记了反抗。
他微凉的唇舌,一点点吻过我的手掌,舌尖在伤口处轻轻打着转,他微微抬眸看我,狭长的凤眼,眸光暗沉,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
他的眼神,犹如漩涡,我快要陷进去了,入迷般盯着他,突然,治愈般的舔舐变成了暧昧的亲吻,我猛然回过神来,羞得脸颊滚烫,慌忙抽出自己的右手。
令人吃惊的是,手掌上的伤口已经不见了,从来没受过伤一般。
我以前被女鬼弄伤,醒来却不见伤口,他该不会也是这样为我疗伤的吧?我的脸顿时烫得更厉害了。
“小南。”赵小可醒了,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面色不善地盯着顾祁寒,“你是谁?”
顾祁寒脸色一沉,周身的气息变得阴冷起来,我赶紧冲到赵小可身边,拽了拽他的胳膊,“这是我朋友,刚才是他救了你。”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记得我们坐上一辆公交车,然后我就记不得了。”赵小可头疼地拍了拍脑门。
“你刚才在公交车上被鬼附身了,附你身的那只鬼跑到这栋楼来,想要杀一个叫任建成的大叔,要不是顾祁寒阻止你,你现在就成了杀人犯了。”
赵小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过了好一阵,才挤出一个笑容,冲顾祁寒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就谢谢你了。你是小南的朋友?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糟了,赵小可怀疑顾祁寒的身份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顾祁寒突然伸手将我拉到他身边,亲密地搂着我的腰,微笑着说,“确切地说,我是小南的丈夫,我们是在七夕那天结的婚。”
赵小可目瞪口呆,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我慌忙辩解,“你别听他胡说,我们不是……”
顾祁寒忽地伸手,修长的手指按住我的嘴唇,暧昧地轻笑,“老婆,你忘了我说过什么,想让我用那种方式堵住你的嘴么?”
那种方式?亲吻?我立马摇头。
他满意地微笑,“这就对了。我们是不是拜过堂,签订了婚书的夫妻?”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错,我不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