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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当差,奴才只记得那时候换了三吊钱都给了阿弟,至于那时奴才是七岁还是八岁,却记不清了。”
故事平淡地说出来,小贵子脸色的表情也没多大变化,听得长安却是心酸,叹了口气:“如今与弟妹还有联系么?”
小贵子摇了摇头:“听师父说奴才刚进来的时候老是哭闹着喊弟妹名字,不过后来被打得多了,也就老实了,现在都不想了,因为也记不得他们模样了,反正奴才也出不去宫外头,想了也白想。”
“以后我帮你找弟妹吧。”说完,又自嘲地笑了笑,今时今日,她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还妄想帮着别人,自己怕是都出不去的。
“小贵子还要出去干活,贵人在屋里先休息,有需要喊一声便好,小贵子就要在外头的。”
说完,正要出去,却被长安唤住:“这宫里除了你们打扫的仨人,再没有外人了吗?我进来时,没有跟着谁?”
小贵子摇了摇头:“这个奴才不清楚,反正现在这宫里除了我们几个,便只有贵人您了。”
…
真如小贵子所言,整个萃华殿只那么三两个下人,不过在宫门口,却有着整齐列队的一排禁卫军。
既然出不去,也只能随遇而安。一连几天,沈长安当真过着悠闲的日子,到了饭点有人送饭,菜品还能由着她点单;想要纸墨或是书籍,也有人备好送来,就连出去院子里看看花草,偌大的地儿也就她一人,没一个打扰雅兴的。这时候的梅花开得正旺,点点红梅煞是好看,坐在院子里,温一壶热茶,赏几株梅花,舒适得很,也惬意得很。
这里的宫人都不爱说话,除了小贵子能和她答上几句,其他人就剩点头摇头了,闷葫芦无趣却也安静,难怪会被发配到这样一座荒芜的冷宫来了,真是性格使然。每当这时候,她还真有点想念聒噪的阿莲,也不知这丫头如今身在何处,发觉她不见了,可有呼天抢地。。。。
练了两日的字,喝了两日的茶,也赏了两日的梅花,第三天夜里,她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那位将她请来这里做客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又发晚了点,商场血拼,我会告诉你们今天白天我买了好多可能一直不会穿上的便宜衣服么!
☆、第42章 君子至止锦衣狐裘
“夫人还真是随遇而安,这几日过得很是悠闲呀。”
二皇子李恒进来时,沈长安正在练字,听见李恒的声音,也没有抬头,将最后几个字写完,才是收笔,说道:“偌大的地儿,不自得其乐,岂不闷得慌。”
说完,做了个手势,请李恒坐下,这架势,俨然屋里的主人。
李恒也是笑了笑,“还想看看夫人惊慌失措的模样,结果却是失望了。”坐在沈长安对面,接过沈长安递来的茶水,继续道:“夫人如今比初见时少了些许灵动,那双原本会说话的眼睛,而今却是波澜不惊,恒都有些不习惯了。”
“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惊慌失措不是加剧二殿下的快感么,长安这些觉悟还是有的。”看李恒爽快喝下自己递过去的茶水,长安也是温和笑了笑:“二殿下不怕长安在茶里放些东西?”
李恒放下茶杯,摇头:“夫人不都说了,如今你为鱼肉,而刀俎是我,我岂会让砧板上的鱼肉有反噬的机会。”
“二殿下胆子挺大,竟这么直接地将长安囚困在宫里头,不怕郑苏易去圣上面前参殿下一本?”
“哈哈,我倒是希望郑苏易现在能进宫来参我一本呢。我倒想知道他带着虎符秘密出城,此时得知了夫人被劫的消息,是先完成皇命,还是先回来救人?夫人,你觉得呢。”
沈长安一惊,她知道郑苏易离京,本还有些怨怪他轻易许诺,三天后又生变,却不知是这等紧急大事,带着虎符离京只可能是为了调兵,可见如今京中局势紧张!沈长安看了眼李恒,圣上派郑苏易离京,明面上肯定另有由头,李恒却能探知其中虚实,实不简单。对于李恒刚才的问题,沈长安心中已有答案,“自然是皇命重要,二殿下失算了。”
李恒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然,凤仪宫偏殿失火,郑苏易带着三百卫军直闯凤仪宫,不惜与三皇子亲随动手,夫人且说说,到底是何事让郑苏易肯如此大动干戈?”
见李恒戏谑盯着自己,沈长安一愣,而后蠕动了嘴皮,却没有说话。
李恒把玩起桌上茶杯,慢悠悠说着:“闹不好可是丢官掉脑袋的事情,他郑苏易倒是也敢!恒一直看不起李诚身边那些人,各个都是投机讨巧的阴谋家,可这一回还真是由心地赞叹郑苏易的血性,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见沈长安还是不说话,李恒继续道:“相较于三皇子的薄情寡义,郑苏易算得上不错了。”说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寒风立刻袭来,他看着外边夜空,道:“长安城要变天了,起风时,夫人且在这儿陪恒一起瞧着,看看这光怪陆离的长安城,每个人在权势之下是如何选择自己。”
…
自那日见了一面,而后又是几天,沈长安再没有见到其他人,仍旧只有小贵子陪着她。
再次见到李恒时,沈长安正坐在院子里赏梅花,见李恒满脸笑容,不是平日那般皮笑肉不笑,看上去是真的开心,手里还提着两壶酒前来。
“二殿下今日很开心?”
李恒点头:“有两件开心的事情,一起喝一杯如何?”
沈长安许久没闻见酒香了,也有些嘴馋,却说着:“得看开心是为何事?殿下的喜事,不一定是长安值得开心的事情。”
李恒在沈长安身边坐下,直接递给她一壶酒,自己则拔了酒塞,咕噜灌了一大口,而后抹抹嘴道:“我做了父亲,可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沈长安记得曾见过一次二皇子妃,那时候二皇子妃的小腹还只是微微隆起,想不到一转瞬孩子便出世了,时间过得真快。
“都说他的眼睛像我,我却觉得他眉眼口鼻都像我,哈哈。”说完又灌了一大口酒。
初为人父的喜悦,是那样直接的传达给了沈长安,沈长安不觉心情也好了,握起自己的酒壶,拔了酒塞后,轻轻碰撞了下李恒的酒壶,道:“恭喜。”
寒冬的天气,冰凉的酒入腹,让沈长安觉得寒冷,下意识裹紧了自己的狐裘外衣。
有些惊喜地看着沈长安,李恒说道:“长安城里会喝酒的大家闺秀可不多。”
沈长安也是笑笑:“洛阳会喝酒的小姐也少有。”
李恒陪着沈长安一起笑着,而后补充道:“这酒烈,会愈喝愈暖,不过有些烧喉咙,不知道你喝的习惯么。”
“是有些喝不惯。”沈长安回答得诚实,“洛阳的酒多是温和的,却香醇。”
“行,那下回给你换种酒。”
李恒说得随意,沈长安却是不解,“做了父亲确是喜事,不过二殿下跑来这里庆祝,实在说不过去,二皇子妃应是在等着殿下。”
说完,见李恒垮了脸色,撇撇嘴:“那些女人烦得很,我不过只是想见见儿子,不是想听她们不停聒噪的。”
沈长安笑笑:“我也是女人。”
“可你不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说完,又是喝了一大口,一壶酒很快被他喝得见底。
沈长安不再说话,她不爱他,自然不求什么,他的妻子以他为天,自然每见他一次都欣喜不已,极力想表现自己来得到夫君的真心,可惜,这个男人不解风情。
“你不是说有两件喜事?还有一件呢?”沈长安问道。
瞬时,李恒的脸垮了下来,只嘴角扯了个笑容:“圣上重病昏迷,你说,算不算喜事?”
沈长安一愣,她一直待在这里,并不知外头发生什么,但圣上重病乃至昏迷,对她来说应该算不得喜事,这意味着二皇子与三皇子的争夺更为激烈了,而她这颗棋子,还预算不到自己的命运。
“那个老头叱咤一生,到头来还不是凄凄惨惨,床前竟无孝子陪伴,呵!老头子之前一直说我不够格坐在他的位置上,你说,我当真不如老三?他嫡子从出生就注定比我们这些人命更好么!”说完将最后一口酒灌入腹中。
沈长安只道:“若是皇位只能由嫡子继承,那当今圣上坐上皇位时,不觉汗颜么。”
李恒,听罢,哈哈笑出:“说得好!儿子不过是学老子样的!上梁歪了,下梁怎么可能正。”说完,将喝完了的酒壶随手一扔,又拿起了沈长安才喝了两口的酒壶,就这么直接仰头倒进嘴里。
沈长安拧着眉看着李恒的举动,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其实我挺好奇,皇后和三皇子都极力拉拢着郑苏易,却为何放火想烧死你?死了个郑玲还不够,这是要彻底惹怒郑苏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