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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翟哥哥。”连翘就像一朵羞红的玫瑰花,鲜艳夺目,惹人怜爱。
翟仁桐欣喜一笑。难怪灏枫兄说坠入爱情的女子,在害羞的时候都是男子最为
心动的时刻,果真不假,她羞赧的样子,真够让他怦然心动的。
前面那个被灏枫兄搂抱着的女子还是真从前的林牡丹吗?想到她在菜里下泄药的事情,翟仁桐还心有余悸。起初,他还不太愿意连翘和她走太近,不过见识到林牡丹被灏枫兄抱在怀里的温顺模样,他就劝自己别想太多了。
连翘的腰间徒然一紧,又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她羞的不敢抬眸。他比两年强壮多了,也成熟稳重多了,他的眉宇间多了一份沧桑,少了一份浮躁。想必他这两年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可他从来是报喜不报忧,他的辛苦和烦恼从不在书信上向自己透露半个字。
翟仁桐搂紧她继续前进。那个像捍妇一样林牡丹都会有被灏枫兄降服的一日,
他就不信近朱者不赤,近墨者不黑,他也不信连翘不会被林牡丹影响,不向自己投怀送抱。想到林牡丹在人前,雷打不动的赖在灏枫兄的怀里,他好期待连翘妹妹也这样学坏!
☆
四年前的春节。
翟仁桐比往年提早三日回到展宏书院,他到达展宏书院就直接来到恩师的书房,给恩师请安,然后闲聊起春节的奇闻趣事。
闲聊许久之后,翟仁桐向恩师辞行了。
展宏书院创校近百年,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连方晟的得意门生数不胜数,但像翟仁桐,郑灏枫,贺峰和施良等人这样投缘的学子却不多。特别是这个才华横溢的翟仁桐,连方晟更是怎么看怎么欢喜。
他见翟仁桐辞行,他赶忙叫住刚刚走出书房的翟仁桐。“桐儿,书院那边的伙夫还没有到,今晚就让你师母给咱们做几个小菜,咱们爷俩接着聊。”
听到书房里传来恩师的挽留,翟仁桐喜笑颜开地走出去,再想到恩师的器重,他依依不舍地回头张望。“是,那学生就打扰先生和师母了。”
连翘端着鸡汤走向父亲的书房,她才靠近书房就听到父亲和学子在谈话,她心想:是哪位勤奋的学子这么早就到达书院?这距离开课还差三日呢!想着想着,她的耳边传来父亲的那一声桐儿。
桐儿?翟仁桐?他不正是父亲常在母亲和自己面前提到得意门生吗?眼看来人就要碰在自己的身上,连翘赶快躲闪在一旁,可书房通向大厅的过道那么宽,来人还是在她“诶,诶,诶”的提醒下撞到她的身上。
“啪”的一声,碗具落地,鸡汤打了一地。连翘的手被烫红了,油渍沾上了她的裙尾。
“抱歉,抱歉,烫着没有?”翟仁桐急不可待地抓住对方烫红的白皙小手。他掏出手帕,擦试着对方的手,当他感觉到对方在用力地抽出她自己的手,他的眸子才落在对方的脸上。
她是十四五岁的花季少女,她的容貌精妙绝伦,肌肤白皙如雪,她不沾半点胭脂水粉,却犹如出水芙蓉。
据传恩师有一位貌赛天仙,满腹经纶的掌上明珠,书院也就是一两个学子有幸目睹庐山真面目。莫非,面前的小女子就是......“连,连,连翘姑娘?”
连翘抬首,当她迎上他的目光,她羞的满脸通红,她的芳心也随着他再次袭来炽热的视线,紧系在这位文质彬彬的公子身上。“谢,谢谢翟哥哥!”
那一天以后的某个傍晚,翟仁桐和郑灏枫居住的小院子,出现了一个断线的风筝,当翟仁桐确认这是小师妹的所有物,翟仁桐的随从李商就多了一个差事。
那就是给连翘姑娘送还断线风筝,而且是越来越忙了!
第一百章 浪漫之旅扬州行(一)
农历的九月初七,是扬州读书人传承近百年的女儿节。
这一日,扬州的文人雅士都会聚集在一起比文斗诗,赏花喝茶、结交新友,也是通过这个平台和养在深闺的女子结成良缘的好日子。
这一日,更是待字闺中的小姐们择偶的最佳时期。
同是这一日,扬州所有的客栈和酒楼都会布置的诗情画意,迎接着八方贵客的光临。
若是某一家客栈或是酒楼促成的新人对数最多,那他今后的生意也将会水涨船高。
千盏明灯照亮了兴隆客栈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会场的四壁是一幅幅空白的画卷,画卷的前面,总少不了桌椅和一套文房四宝,点心美食等。
会场以圆形陈设,第一圈是评众以及评众家属席,第二圈是姹紫嫣红的秋菊,第三圈是参赛者的席位。中心点是灯笼摆设成的心形,心形里还有一个小水池,池中是戏水鸳鸯和翠绿的荷叶,还有那象征着爱情的并蒂莲。(荷花在这季节,好像败落了哦?)
参赛者陆续地进入会场。客栈的小二们一身喜庆的长衫,他们在会场的入口派发着各种形状的面谱,面谱上描绘的是可爱的动物或是栩栩如生的花朵,又或是只添加几道色彩的简单图案。
前来观赛小姐们,多数的选择动物的面谱,她们各自戴在脸上,遮住面容之后,在小二引领下入座在评众席上。
会场越来越拥挤了。
林牡丹以男儿身打扮出席,她着墨绿色衣衫,头戴黑色的帽子,她挤入人群中,望着这热闹的场合,她露出了雀跃的神色。
郑灏枫一身米色长衫,跟在这位如同水蛇般灵活的女子身后,一不留神,她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他急如星火,一翻找寻之后,终于在那个白色身影旁发现了她的芳踪。他无奈地摇头一笑。她就是改不了贪玩的个性,就是爱凑热闹。
“放手,快放手。”林牡丹压低声音,想甩开郑灏枫的手。
唐筠彪现年二十岁,他貌似潘安,气宇轩昂,他一身白色衣衫,腰间是一个心形的玉坠,手上是一把纸扇。他转头望向挤过自己腰间的青涩少年。他眉清目秀,矮小单薄。“喂,喂,喂,小子,别把爷的白衫弄脏了。”
林牡丹暗暗乐着。看来,她的打扮成功的骗过人们的眼睛。这多亏连翘把她化妆成男儿该有的健康肤色,以及她腰部缠绕的那条长布,才使得她看起来没有半点姑娘的影子。
这会场少则四百人,多则近五百人,若是走散了,怕是找起来也有一定的难度。郑灏枫急速地拉住墨绿衣衫的“少年”。“抱歉,抱歉。”
唐筠彪抖抖衣袖,打量着这位代为道歉的男子。他二十出头,剑眉薄唇,身体壮硕结实,他腰间的翡翠玉扣是那样的夺目耀眼,他虽是脸上带微笑,表情也是友善和亲切,但他自身散着凛凛的气势。“算了,算了,本公子今晚心情好,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这两人很面生,一看就是有来头的外乡人。
郑灏枫又是友善一笑,他紧紧地拉着林牡丹,不放。
林牡丹装着粗嗓音,用力地甩开郑灏枫的手。死狗皮膏药,还不放手,她再不去抢面具,就没有她的份了。“快放手。”
郑灏枫知道她想要面谱,这拿面谱的事怎么也不可能落在她的身上。她只要乖乖地等着,自然就会有人送上门来。“咱们先找六号桌,有人会把面谱送来。”
“我不,你自己去找桌子。”林牡丹挣脱开郑灏枫的手。她又挤过人群,回头望着这些人墙。这女儿节到底是什么节啊?后天就是重阳节了,难道女儿节是重阳节的别称?古代的扬州人也过重阳节?
杨忠和陆志胜在大公子的示意下,跟着林小姐挤出人群,他们在几米之外,暗中保护着林小姐。
林牡丹笑靥如花,她走到客栈小二的面前,拿过四个面具。她又来到空白的画卷面前,她拿起毛笔沾沾墨水,她在画卷上写下:林公子到此一游。她望着这几个大字,她掩嘴偷笑了。
站在高处向下眺望的乔岩,露出了喜色。她还真是不吝与人分享她的“好字”呢!一身男儿装的她,难掩姑娘家的俏皮,她的装扮很成功,特别是腰间缠绕上布条,很难让人联想到她是女儿身。
不过,这样让人垂涎三尺的“少年”,还是让自己怦然心动啊!他的目光跟随着她来到菊花坛上,她就像一只欢快的绿蝴蝶,在花丛中快乐的飞舞着。
荣升等人惊讶地望着脸带微笑的公子。
文楷征也跟随着公子的目光落在那位“少年”的身上,只是那位“少年”怎么就越看越眼熟,可就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亮子,你有没觉得那位公子很眼熟啊?”
钱良亮也有同感。“就是,就是。”
赵港轻咳一声,他极想提醒他们,是画像的那位姑娘,但他又不敢多话。因为公子的心情随时就会由晴转为狂风暴雨。
文楷征等人老实下来了。
林牡丹俯下身子,欣赏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