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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仍是好说话得不可思议,想着君璃不过是那秋后蚂蚱,再如何蹦跶也就只这几日了,且随她去罢,因立时便命玉簪取了自己对牌来,令其自去安排马车和跟车人,待安排好了,再过来请君璃主仆去上车不迟。
待玉簪领命去后,这里杨氏方问君璃:“回来这些时日,可还习惯不习惯?丫头婆子使起来可还趁手不趁手?想什么吃用玩,只管告诉我,丫头婆子不听话了,也只管告诉我,我心里素来拿你与琳儿璇儿一般看待,你可别与我客气,弄得娘们儿间白生分了!”
她若真拿自己与君琳君璇一般看待,又岂会等到自己都回来半个月了,才来问自己习惯不习惯?可见是虚情假意,不过话说回来,她待自己虚情假意才是正常,她若待自己一片真心了,自己反倒要加倍打起精神提防了……君璃暗忖着,嘴上已笑道:“多谢母亲关心,这里原便我家,自己家里,我又岂能有不习惯?至于丫头婆子们,她们都是母亲亲自调教挑选,又岂有不好?母亲只管放心!”
杨氏一脸欣慰,“听你这么说,我也可以放心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心里一直打鼓,既怕委屈了你,对不起九泉之下姐姐,又怕府中那些惯爱乱嚼舌根之人说那些有没,坏了咱们母女之间情分!”
她们之间有情分吗?君璃暗自冷嗤,面上仍笑着与杨氏寒暄,好不多一会儿,玉簪便拿着杨氏对牌回来复命了,“……已经安排妥帖了,大小姐随时可以动身!”
君璃遂顺势起身,“既是如此,我便不耽误母亲了!”她总觉得杨氏这几日待她态度有问题,宽容得不可思议,就好像笃定她翻不出她手掌心一般,所以她做什么都由着她。
杨氏则关切叮嘱:“早些回来,你总是女孩儿家,切莫外面多逗留,省得我担心!”
君璃应了,与杨氏行了礼,领着晴雪自去了垂花门外,就见跟车仍是上次那四个婆子,也算得上是熟人了,君璃因与四人点了点头,由晴雪服侍着上了马车,离了君府,径自往集贤斋驶去。
这一次,路上再没出任何意外,是以一行人很顺利便抵达了集贤斋。
李掌柜早已领着人侯门外了,待君璃下车见过礼后,便与上次一样,仍命铺子里精明能干妇人带了君家婆子们去旁边茶楼吃茶用点心,他自己则引了君璃主仆往后堂去,一边走一边笑禀道:“欧阳总柜与侯大掌柜一早便过来候着大小姐了,闻得大小姐如今风采,都高兴得不得了呢!”
君璃微微有些汗颜,道:“李掌柜言重了,我这算哪门子风采,不过是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所以发生了一些小变化罢了。”
李掌柜闻言,感慨道:“过去事都已过去了,要紧是将来,相信夫人泉下有知,也喜欢看到现小姐!”
两人说着话,很便抵达了后堂。
☆、第四十八回 集思广益
章节名:第四十八回 集思广益
君璃与李掌柜说着闲话,很便抵达了后堂,果见有两人已侯那里了。依照二人座次,君璃很容易便知道了谁是欧阳总柜,谁是侯大掌柜。
就见欧阳总柜六十来岁样子,身材高大,体格健壮,面容沧桑,不像是手握大权手掌巨资大掌柜,反倒像是个饱经风霜老农民,实出乎君璃意料之外。
但出乎君璃意料是侯大掌柜,眼前侯掌柜身材虽不高大,却面容英俊,举止有礼,笑容清爽,是个极有气质中年人,给人第一印象不像是沾满了铜臭气哪家店铺掌柜,反倒像是一个有些落拓读书人。
本就已形同冰与火组合两人,再与面容平凡,眼神精明李掌柜站一起,形成巨大反差,实让君璃找不到合适词来形容,只能心里暗想,这样大相径庭,照理该产生不了交集三人,到底是怎么被谈老爷子发现,又怎么都收为己用?
瞧得李掌柜引着君璃进来,欧阳总柜与侯掌柜忙都起身,抱拳给君璃见礼:“大小姐!”
君璃自是不能受二人全礼,忙侧身避过,笑道:“欧阳总柜与侯大掌柜免礼,您二位都是我长辈,却与我这般客气,岂非是要折杀我了?”
方才君璃打量欧阳总柜与侯掌柜时,二人也不着痕迹打量她,见她穿了一身极素雅淡绿色衣裙,梳了个极简单发髻,发间不过珠花两朵玉钗一支,薄施脂粉,素雅清,顾盼间神采飞扬,瞧着确与往日已是大不相同。
二人见到君璃之前,已听李掌柜说过她已变了一个人似,方才见了,心下虽吃惊,却还有些不以为然,觉得一个人要改变相貌原是再容易不过之事,关键是内里,若只改变了相貌,内里仍是先前那般软懦可欺,那还不如不要改变好!
还是君璃开口说话后,二人方意识到李掌柜确所言不虚,君璃是真换了一个人了,不仅仅是穿着打扮变了,待人接物也与以前大不相同,真正有了大家千金气度了。
欧阳总柜因笑道:“话虽如此,大小姐总是主家,礼不可废,我们与大小姐客气原也是应该!”又感慨,“大小姐总算有几分夫人风采了,老太爷与夫人泉下有知,也可以瞑目了!”
当日李掌柜见了她这么说,今日欧阳总柜见了她还这么说,当初前君璃软懦木讷一定让他们都很着急,也很失望罢?君璃不由暗忖。
念头闪过,又听得侯掌柜笑道:“就连我们几个见了大小姐如今跟变了一个人似,都满心高兴欣慰,就别说老太爷与夫人了!”
大家寒暄了几句,因都不是那多嘴多舌之人,是以很便分主次坐下,待仆妇送了茶来后,欧阳总柜便开门见山问起君璃召齐他们几个,究竟有何打算来,“……大小姐可是有什么主意?不妨说来大家伙儿都听听!”
君璃点头,“是有一点不成熟意见。”遂将自己欲开客栈专门接待应试举子打算三言两语与几人说了一遍,末了道:“当然,这只是我一点子浅见,未知三位意下如何?若有什么不当或是不足地方,您们都是长辈,还请千万不吝指教!”
君璃一席话说毕,欧阳总柜三人都沉默了半晌,后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方由欧阳总柜向君璃道:“大小姐这个主意不能说不好,但只一点,大比之年皆是三年一逢,一旦秋闱过后,落第举子们都是要返回家乡去,待再过三年方又进京来,不知大小姐可否想过这期间客栈生意又该如何维持?若是此期间人人都可以入住,又失了只接待应试举子原意了,焉知来年举子们还肯不肯再入住咱们客栈?”
果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君璃见欧阳总柜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方才心里那点觉得看欧阳总柜外表,实不像是能执掌她所有产业人疑虑瞬间全部消散了,忙道:“我并不打算大比之年中间那两年接待别客人,我这客栈,就是专为应试举子开!”
“专为应试举子开话,只怕一年下来并没有多少收益,”侯掌柜忽然插言,话说得十分委婉,“毕竟不是每个举子都跟大少爷一样,有家族亲人财力做后盾。”
意思是开客栈专门接待应试举子这门生意不可取。
君璃意见被驳回,不但不生气,反而很高兴,他们提出反对意见越多,越说明他们是认真考虑了她主意,也是真个为她着想,不然他们大可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反正真亏了本,亏又不是他们钱。
她索性把自己想法事无巨细与三人说了一遍,“我打算将客栈开得不说全国,至少全京城独一无二,让人只要一提起秋闱,便立马想到咱们客栈。客栈一应布置都按读书人喜好来,一应伺候之人也选那多少识文断字,且不是每一个举子都能入住,其入住前还得接受考验,若是考验通过了方能入住,食宿费用都只算半价,三位请想,经过这样严格筛选,一次秋闱下来,咱们客栈又怎么可能没有几人高中?那些科进士们又怎会不认为咱们客栈是福地?为取吉兆,来年咱们客栈又何愁没有客源?只怕多是高价想要入住,三位想是不是这个理?”
说穿了,她想做其实就是品牌,就像现代那些奢侈品,要说品质,不见得它们就比同类产品好到哪里去,但只要一冠上品牌名,就立刻让人趋之若鹜起来,她想要,正是这个效果!
君璃一席话,说得三人都心动起来,侯掌柜是举一反三,立刻便想到了两年后请君珏同窗们做第一批客人,“……大少爷将来必定是要出仕,君老爷那边却不一定能靠得上,反倒是大少爷那些同窗同科们,将来指不定能与大少爷相互扶持,守望相助,若是这样,到时候大小姐索性让大少爷请一批同窗免费住进来,只要他们中有一人能高中,将来便可以与大少爷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