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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再弹劾他,陛下就开始觉得是那个人有问题,然后吕壹才开始煽风点火。”
“所以我们应该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既然能感动陛下,我们和陛下几十年的交情,难道还比不过他?”
“承明总是有这样的高见。所以才设计了刚才那个场面。可惜陛下还是没有来。”陆逊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我问潘浚。
“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潘浚沉吟着,“陛下肯定无法来武昌了。如果我能去建业见到陛下就好了。”
一股豪气从我胸腔油然而生,我站起来,大声说道:“此事包在我身上。”
他们两个人同时看着我。
“怎么,不相信我?”我笑道,“有承明的光辉思想指引,我知道该怎么办事。”
“我相信你。”陆逊这样说道。
“可是,”我又问潘浚,“你去了建业见到陛下,然后该如何行事呢?”
“这你就放心了,”潘浚笑着说,“他吕壹善于演戏,我潘浚也未必输给他!”
回到建业见到孙权,他问起我潘浚的情况,我便摆出些哀痛之情答道:
“承明他病得很重,但应无大碍。只是在病中,仍日夜思念陛下。臣妾去到他府上时,见他正与伯言一起说起建业诸事,因担心陛下过于操劳,竟至泪下。”
“他们为朕落泪?”孙权不可置信地问道。
我强忍住心底的笑意,表情严肃地点头。
孙权不胜唏嘘地说道:“你叫他好好养病,不必过于操心。”
“我有如此告诉他。只是他心里放着陛下,又岂能轻易不想?他说他跟着陛下出生入死,也有十几年了,这个时候,只想与陛下秉烛长谈,好好叙一叙旧。”
孙权说:“朕也很想见到承明。”
我又顺着说:“陛下万金之躯,私去武昌确实不太妥。但陛下既然思念承明,何不把他召来建业相见?”
孙权犹豫着,然后说:“如此也好。”
见他还有些犹豫,我又说:“陛下见承明,只是私下叙旧,与国事无关。也不必让吕中书知道了,免他操心。承明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于国有利的事情,他不会阻挠陛下的。”
孙权脸上的犹豫终于去了,他点了点头。
半个月后,潘浚来到建业。
在孙权面前,他充分地演出好了一个重病之人应有的形态。他握着孙权的手,颤抖着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陛下一面。”
孙权深为感动,重赏了他,并告诉他如果想要进见,随时都可以入宫。
走出宫墙外,潘浚便立马换上另一副面孔。
他像是二三十岁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般,四处放出话去,说他潘浚来了建业,说他潘浚来建业的唯一目的就是击杀吕壹,还说他已不顾一切,只要杀了吕壹,他愿意立马伏罪以命相抵。
如同现代蹲点抓犯人的老公安一般,他每日带着刀斧手在进宫前的那条路上转悠。他说只要吕壹一露面,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砍去他的头。
我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身着戎装,精神抖擞地在宫门前那条路上走来走去。
我总是笑着对他说:“潘太常,又来蹲点了啊。”
他眨着眼睛说:“哪里,我是来打猎,等猎物送上门来。”
此时吕壹的病已经好了。按道理又该是他频繁出入皇宫的时候了。可是因为潘浚每日守在宫门口,他一次也不敢露面。他既然不来见孙权了,又加上潘浚每次见到孙权时,都不着痕迹一点一点地说起吕壹的不是,孙权和吕壹之间,也难免生出了些隔阂。
有一天吕壹终于抓了个空子,趁潘浚没有蹲点的时候,急急冲入宫来。他入了宫便急急求见孙权,在孙权面前将潘浚的事说了。
孙权大惊,找我来问。我听吕壹泣不成声地说完,然后笑起来。
我说:“吕中书是病糊涂了吧?承明他病成那样,怎么可能在宫门口击杀你?”
他大叫:“确有此事!陛下可以找宫门口的卫兵来问。”
孙权便真的召人来问话。那些人素来对吕壹心生嫌恶,又早被我重金收买,此刻来到,一个个都一脸诚恳地说:“在下每日在宫门把守,从不曾见过此事。”
吕壹语塞,脸上灰一阵白一阵。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潘太常他怎么可能生病?”
“朕前日还见过他,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你难道连朕的话也不信?”孙权有些不悦。
吕壹没有说话。
“也罢,朕带你去承明家看看,让你也死了这条心。”孙权这样说。
早有人替我送信给潘浚了。因此一路来到潘浚家中,躺在榻上的他,看起来面色惨白,整个人萎靡不振。
见到孙权进来,他颤颤巍巍地挣扎着要起来。孙权连忙对他说:“不必起来了,你安心躺着。”
然后孙权又问:“朕赐给你的药,可有益补?”
“已经好多了……”潘浚颤抖着说,“陛下对臣一片厚爱,臣恐怕此生都难报了……臣只希望能尽早好起来,好为陛下分担操劳……”
一旁的吕壹不大自然地咳了一声,这时潘浚才仿佛如梦初醒般,看着吕壹说:“吕中书也来探望,这……这教我如何担当得起?”
停一停,他又说:“我如今病重,不能为陛下分忧……还希望吕中书多为陛下想着点……平时要多见陛下,这样才能君臣齐心……”
孙权回头看着吕壹,目光中竟有些责备之意。
回去后,我越想越觉得神奇。抽了个空又跑回潘浚家。他正坐在床边,脸色看起来好多了,可额头上仍覆着一额虚汗。
“承明,这也太神奇了,”我由衷地崇拜道,“你装哭装疯,都是力所能及的,也没什么特别希奇之处。可是你怎么能连病都装得这么像?我刚才都几乎以为你真的病了。”
“我早有准备了,”他淡淡地笑道,“来此之前,找了个方士为我配了几剂药。需要的时候服下,能有一两个时辰都像重病的样子。”
“方士?”我讶然,“炼丹的方士?”
他点点头。
“可是这些药确实是有损身体的呀!”我有些不忍。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怜惜地看看他,然后低声说:“这太疯狂。”
“疯狂是应该的,”他说,“邪恶如此疯狂,正义难道就不应该疯狂?”
十月是孙权的寿辰,在潘浚的建议下,远在武昌的孙登和陆逊也被允许前来进贺。
他们三人齐心协力,在孙权耳边潜移默化地说着吕壹的坏话。渐渐地,孙权和吕壹是真的疏远了。
明明情况在好起来,但这个时候又仿佛走入僵局:他们能做到的,只是让孙权疏远吕壹。但离真正打倒吕壹,除去他,让他不再有死灰复燃的机会,又仿佛始终差了点什么。
应该发生点什么,我在想,应该发生点什么事,才能真正除掉吕壹。
一日,我去陆逊在建业的居所找他商量。走到客厅前,才发现他正在和两个陌生男子坐在那里说话。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他已看见我,便走出来,将我引至院中。
“你来得正好,”他轻声说,“有件事正要找人帮忙,或许你能帮我。”
“什么事呢?”我问。
他没有立即回答我,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甚至还泛起了些少年似的羞涩。他看看屋内又看看我,然后低声说:“借我些钱。”
我呆了呆,忍不住笑起来:“记不记得那一年在武昌我为你看掌相?我说你以后会很穷,我还说你穷了我就接济你。你们那时还不屑一顾,你看,现在都成真的了。”
他不大好意思地笑着,并不说话。
他们夫妻两人都不是善于守财的人,我是知道的。虽然他身为太子太傅、上大将军、江陵侯,禄赐并不算薄。但他自己常常接济穷困的部曲,茹又喜欢接济旧臣的后裔,如此一来,生活一直很清苦。但没想到要到了举债的地步。我虽笑着,又有些心疼。
“要多少呢?”我问他。
他犹豫地看了看我,然后低声说:“一百万。”
“要这么多!”我很是有些惊讶。这个数字,我不是凑不出来。但也就是勉强能凑出来而已了。他一下子要借这么多钱,却是为什么?
“我知道有些勉强,”他说,“我要是手上还有留钱,也不会问你借。等拿了俸禄,我就慢慢还你……”
“——说这些做什么。”我有些不悦地打断他,“我肯定会答应你的。”
“那谢谢了。”他说。
“可是,”我还是有些疑惑,“接济哪个部曲,能要这么多钱?”
“不是为这些事。”他却说。
“那是为什么事?”我惊讶道。
他看了看屋里坐着的二人,并不答我。
“你如果要纳妾,我自己就不同意,也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