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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我一个。想骗我助你攻下乾窑城,你想也不要想!”
石梦泉不想再在端木槿身上浪费时间,便示意士兵把她带下去,好生看守。但此时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惊呼声,接着就骚乱了起来。一问究竟,原来个侦察回来的士兵忽然晕倒,其战友怕他是受了寒邪,已经去找军医了。
石梦泉才想放下心,却听端木槿道:“等等!你快去摸摸这人的脖子和腋下看看是不是有些硬块!”
那传话的士兵愣了愣,显然是没想到端木槿身为阶下囚还敢命令自己,当然也没打算听她的话。端木槿面上露出了焦急之色,跺脚道:“快!不想闹出大事来就赶紧照我说的去做!”
“端木姑娘,”石梦泉看出她神色有异,“会出什么大事?”
端木槿道:“三言两语可说不清楚,现在不可耽搁,赶紧去看!”
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石梦泉忙叫士兵按端木槿的话去做。不时,传话的士兵面如土色地回来了:“将军,他脖子和胳肢窝里果然有木节似的的硬块!他浑身烫得好像烧碳似的!”
石梦泉望向端木槿,后者挣扎着:“快放开我!让我去看看他!”
“放开。”石梦泉即命令。
那押着人的两个士兵还有些犹豫,觉得端木槿太过古怪又是敌人,说不定就是她使用巫蛊之术害人。但石梦泉却想起端木槿曾经说过,医门中人效法神农,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决不做故意杀人之事,他看端木槿这样的神情,晓得必然是发生了极严重的事情,而非她脱身的诡计,因而再次命令:“放开她!”并提高了声音。这样,两个士兵才解开了绳索。而端木槿不待绳索完全从身下脱去就夺门而出。石梦泉、罗满都立刻跟上。
他看到了外面,看到好些士兵将病人围成了一圈。端木槿边拨开人群边取出了一方帕子扎住自己的口鼻。她蹲到病人的身边把了把脉又翻翻那病人的眼皮,罗满远远地望见士兵的眼白完全是血红色。
“这是不是老鼠咬的?”端木槿用袖子裹住自己的手捏起病人的一只手掌给周遭的人看。众人看那哪里还像是人手?又红又肿,活像是一个血馒头。
“是啊。”有人回答,“我们一路上看到许多老鼠,他在城墙根儿上被咬的。”
端木槿“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全部退后。凡是刚才碰过他的人,立刻用热水洗手!如果有皂荚就烧皂荚水洗。然后找一个大帐,里面用的小罐烧上一灌醋,你们全部都要集中到那帐里,在里头待半个时辰才能出来。三天之内,你们不可接触其他人。”
侦察归来的士兵立刻就乱了,有的大骂端木槿妖言惑众,有的则惊慌失措不知自己是不是染上了不治之症。罗满高声号令才使他们安静下来。石梦泉道:“端木姑娘,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可否明示?”
“是……”端木槿方要说,可忽然又改变了主意,“我当然可以‘明示’——你的军队现在面临着灭顶之灾。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石梦泉才问,士兵中又炸开了锅:“将军,不要信这个妖女的话。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叫她乖乖把人治好,否则要她的命……”军医也在这个时候赶来了,一步跨到了病人的身边,也把了脉,又看了眼、舌,即道:“将军,这是大头瘟,虽然凶险但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只要用辟瘟丹就可医治。这女子危言耸听,将军不要上她的当。”
樾军士兵当然还是信赖自己的军医,听言纷纷道:“原来是大头风,看这臭婆娘卖弄!”
端木槿站起身来,满面怒容,却不是为了大家对她的恶言,只怒视着军医道:“什么辟瘟丹?你身为医者,却用些方士道人的硫磺丹、水银丸么?你何止是庸医,简直就是草菅人命,不容于医门!”
军医已介不惑之年,却被个年轻女子指着鼻子骂,怒不可遏:“你又是什么人,到我樾军大营里装神弄鬼?你说我的方子不好,你又有什么方子?”
端木槿道:“我乃是神农山庄门下。你的方子不好,一是因为‘辟瘟丹’根本就是方士骗人之物,治不了任何的瘟疫,二是因为这个人得的根本就不是大头瘟——大头瘟是由于感受风温时毒,入侵肺胃而发病。而这个人是所感受的疫疠之邪来自老鼠。”
军医怒道:“一派胡言!我军一路行来,见田鼠肆虐,被咬伤的大有人在,没有一个像他这般的,可见这病症和老鼠毫无关系!”
“大头瘟以头面红肿或咽喉肿痛为特征。”端木槿道,“而这个人颈、腋有瘰历——”她说着,动手解开了病人的衣服,用手去按腹股沟。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暗想:一个年轻女子,怎么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有如此不要脸的举动?而端木槿毫不在乎,只是喃喃道:“果然,果然!上有瘰历结核,下有横痃便毒!”说时,已将病人的内衣也脱了下来,仔细地看着病人的腹部,指着道:“这里已出现了两处黑斑——如此症状,是大头瘟么?”
靠得比较近的人都看得分明,不自觉地朝后连退几步。军医也看出严重来,但不肯在小辈面前认输,所以只是瞪着端木槿,不说话。
端木槿道:“治疗此病当用生石膏、生地、犀角、黄连、栀子、桔梗、黄芩、知母、赤芍、元参 、连翘、甘草、丹皮和鲜竹叶制成清瘟败毒饮;而预防此病,应该将松叶切细,每服一匙,酒送下,一天服三次——若全军士兵都用此方……”看来她纯是出自一片医者的父母之心,见到病人情势危急就忍不住把治疗方法滔滔不绝地讲了出来,竟忘了自己想用药方和石梦泉做交易,直到连预防的方案都说出了口才猛地意识到,但已经太迟了。
恰在这个时候,又听一人道:“好,就按端木姑娘说的立刻去办!”正是玉旒云到了。
石梦泉晓得一种极可怕的疫病已经来到了军中,恐怕玉旒云大病未愈会受感染,急忙上前拦住她:“大人,你还是先回去休息。”
其实在军医赶来这里之前玉旒云刚刚让他给自己施过针,现在精神尚好。她便向石梦泉微微摇了摇手,表示“没有那个必要”,自己走到了端木槿的面前,淡淡道:“端木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上次在神农山庄里玉旒云着的是女装,此刻乍见她男装打扮端木槿一时没认出来,直看到石梦泉护到了她身边,两人并排站立,这才看出端倪:“你……哼,他不是孟少侠,想来你也不是什么刘姑娘了!”
玉旒云笑了笑:“不错,我就是当日你们楚国武林中人齐集你家想要杀之而后快的大恶人玉旒云!”
其实端木槿也猜到了,但经玉旒云的口说出来有一种恶毒的嘲讽,让她感觉当初自己和所有武林同道是多么的愚蠢。
玉旒云略带微笑地看着她:“端木姑娘,你只身来到郑国大概还是为了寻找林枢吧?你为什么不信我的话呢?林枢医术高明,我已经留他在身边,让他做了太医院院使。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怎么还会留在郑国呢?”
端木槿显然是被这句话刺伤了,咬着嘴唇,微微地摇头,仿佛在说她不相信。
玉旒云道:“端木姑娘方才不是说要和梦泉做交易么?你心地善良看不得人遭受疫病之苦,所以没来得及谈判就把药方说了出来。我不想别人说我占你的便宜——作为樾军统帅,我来同你做这个交易——既然你帮我军解了疫病之危,我可带你回西京去,让你见林枢一面,如何?”
端木槿抬眼看着她,眼神中忽然有了种鄙视和嘲讽:“你以为我就是想提出这样一个条件?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玉旒云挑了挑眉毛:“哦?原来端木姑娘的胃口还挺大?你救了我一个士兵,我让你和林枢见一面,我看这很公平。”
端木槿盯着她的脸:“我救的不仅仅是这一个士兵,而是你的整支部队。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跟你谈条件,我再加上你的性命,如何?”
玉旒云愣了愣。石梦泉则挡到了她的身前,道:“端木姑娘,你到底要怎样?”
端木槿冷笑一声:“你放心,我才不会因为这样一个人而违背爷的教训——玉旒云,我问你,你前一阵是不是受了风寒又吐过血?”
玉旒云一愕,虽未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经把答案告诉了端木槿。
端木槿道:“你吃了不少清肝泻肺、凉血止血的汤药,不过这一阵子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