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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石梦泉知道自己的确不走不行,但是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邵聪杀死刘子飞?因招呼罗满:“你们留下应付刘将军,邵聪,你跟我走!跟我去见玉将军!”说着,一把捏住了邵聪的肩胛把他摔到了自己的马上,跟着也飞身上马。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飞到玉旒云跟前,揭发郭罡的所作所为——不,他想问问玉旒云,这些究竟有没有得到她的首肯。至于富安这边,郑国二皇子死了,范柏死了,吕异死了,邵聪被他抓到,暂时还不会让刘子飞捉住什么把柄。他不管郭罡还一步是什么计划,他要阻止,不能够再继续下去。
这样想着,他狠狠地一夹马腹。坐骑一声长嘶,撒蹄疾奔。
然而这个时候,对面也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人喝道:“来者何人?”
糟了!他拉起面罩,伏在马背上企图直冲过去。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是冲到了一队人马当中。对方响起了一阵纷乱的呼喝之声:“恐怕是郑国奸细!快快拿下!”喊声未落,已经有好几把刀朝他砍了下来。
既不能左闪,也不能右避,他躲无可躲,只有挂下马来。可是,后面又杀来一个使长枪的兵士,一枪扎在他的马臀之上。马儿吃疼,哀鸣一声立了起来,立刻将他和邵聪摔到了雪地上。
“还不投降?”四面八方兵刃乱下,石梦泉听到其中有赵酋的声音。虽是自己的部下却有不能相认,只能竭力朝边上滚开。
不过赵酋武功过人,黑夜里也看不清对手的面目,只道真是郑军奸细,看到身形晃动,提刀便砍。石梦泉身手自然在他之上,向边上斜斜地一扑就闪开了。然而,所来的樾军甚多,躲开了这个躲不开那个,闪过赵酋的攻击却险些撞到另一个人的枪尖儿上。
“别叫他们跑了!”这是刘子飞在喊话,“他娘的,用这种下三滥的计策害了吕异,还想再暗算老子么?”
真是糟糕!石梦泉不能和他们缠斗,且知道罗满就在附近,如果被刘子飞发现,他也不好交代。
正这时,他听得耳边一阵劲风知道是背后有钢刀砍下便急忙朝前避让,可是面前又有一道寒光刺来,他根本就无处可走。心中不觉一凉:莫非我命丧于此么?
而只是这眨眼之间,猛地一条黑影扑到了自己身上,将自己揿进了雪毯,而那些利器就全都扎在了黑影的身上。
“将军……”邵聪在他耳边轻轻道,“我的确是问心无愧的,你快走!”
石梦泉一愕,寒光烁烁已经都逼到了他的面前,再也无法脱身了。
“是我连累了你……”邵聪说着,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帮石梦泉杀开一条生路。可是身子猛地一挺,已经气绝。
石梦泉感到心中刀割针扎一样的疼。
刘子飞道:“还不把这奸细给绑了!”
“是!”士兵们都答应。拖开了邵聪的尸体,将钢刀都架在石梦泉的颈子间。
赵酋上前来一把拉下了他的面罩,跟着就呆住了,赶忙想用身体遮掩。可是已经来不及,刘子飞的火把已经指到了跟前,一惊:“石梦泉?怎么是你?”
第 59 章()
这下糟了!石梦泉看到刘子飞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晓得自己拖累了玉旒云。早知道就应该顺着郭罡的计划……然而他又怎么能够……
现在要怎样?他脑海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这里都是自己在瑞津的部下,既然认出了他,一定不会和他再动手,他可以夺过一把刀来杀了刘子飞。可是,费了这么大的周章,连邵聪也牺牲了,不就是为了救刘子飞一命吗?但是,玉旒云怎么办?让刘子飞活命,就是要把玉旒云推上绝路……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他拳头握得很紧,能清晰地感觉到血管在一跳一跳地疼——赵酋就在他旁边,赵酋的刀就在唾手可得之处……
刘子飞还在笑,一种仿佛洞悉了一切的笑容:“你不是在打猎么?打猎打到这里来了?你……”
“刘将军!”蓦地雪网中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我们打猎打到哪里关你什么事?倒是你应该驻守瑞津,怎么带着部队来到这里?”
大家都是一惊。石梦泉不知全身的血液是沸腾了起来还是顷刻冻结,他看到一人一马慢慢地走进了火把的光辉之中。是玉旒云,披风黑沉沉的,像是黎明之前的天幕。她后面跟着邓川等几十个兵士,可能是因为方才大家只顾着打斗,所以没有听见马蹄声。
刘子飞愕了愕,接着哈哈大笑:“我说你们两个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石将军在这里,玉大人你也必定在这里。怎么,什么珍奇猎物把你们二位引到富安来了?”
玉旒云冷着脸:“我爱怎么打猎好像没必要跟你说吧?梦泉,我们走。”说着向石梦泉伸出一只手来,要拉他上自己的马。
然而刘子飞鞭子一挥,插在两人中间:“呵呵,玉大人,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刘某人一向都对这句话十分推崇。你们两个打猎打得这么开心,如果愿意带上我刘某人的话,我刘某人攻打郑国也愿意带上你们。”
玉旒云看了他一眼。石梦泉也呆了呆,没想到刘子飞会这么直接。但转念一想,刘子飞大概以为吕异的死是出自玉旒云的安排,现在她突然出现,刘子飞不清楚她会不会对自己也痛下杀手——他虽然带着三万人马,却统统是玉旒云的部下,等于是把性命交到了别人的手中,当然还是选择合作比较好。
只是,吕异的死真是玉旒云首肯的吗?这疑问像刀一样不停地绞着石梦泉的心。
刘子飞笑了笑:“怎么?郑国是个烂摊子,攻下它来功劳虽然不算大,但是京官私自跑到地方军营里来领兵,这罪过却也不小——弄不好会被人参谋反的,何况范总兵和吕将军都遭横死,这可越发叫人怀疑了。”
玉旒云皱了皱眉头:“吕异死了?”她时常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这时也委实看不出她是真惊讶还是假吃惊。
刘子飞道:“据说是被郑军伏击,死得很惨。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虽然外面传言玉大人和吕将军不和,但是我想这是吕将军自己不好,以玉大人的气量……呵呵,总不至于跟死人计较吧?而且,你出面替吕将军报仇雪恨,正好可以辟谣,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玉旒云冷冷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一举两得。我只看到你用刀胁迫我的部下——梦泉,我们走。”她用鞭子推开了刘子飞的手臂。可是石梦泉怔怔的站着,没有移动。刘子飞就又有机会挡了上来。
“年轻人,别在我面前装傻了。”他啧啧笑道,“富安的这件事忒也蹊跷,如今你突然出现,一切迷团就全解开了——莫非你胃口太大,想把郑国一个人吃下去?那好,反正这里都是你的人,快快把我也杀了,这才是瞒天过海呀!”
“你说什么!”玉旒云厉喝一声。
“敢做为什么不敢说呢?”刘子飞道,“哎呀,还是你现在连做也不敢做了?我认识的玉旒云应该不是一个只敢在背后捅刀子,却不敢当面杀人的角色啊!快动手吧——或者你要叫石梦泉代劳?来来来,石将军,不要客气。反正刘某人现在已经落到你们手里,你们……”
玉旒云这时斜睨着他,一言不发,就像静静飘落的雪花,可是杀意刺骨,仿佛无孔不入的北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刘子飞再这样说下去,玉旒云可能真的会杀了他。
不过,死寂里突然传来了几声干笑:“刘将军,好好儿的说什么杀呀死呀的?”是郭罡骑着马转到前面来了。
刘子飞认得他:“是你!”
郭罡哈哈一笑:“不错,正是老夫。没想到将军还能记得区区不才在下,实在荣幸啊!”
刘子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玉旒云:“哦,原来你是她的人,现在我就更加明白了。”
“明白什么?”郭罡笑,“将军,真真假假,很多事不是看表面就能判断的,别说那表面是一天一个样儿,就连真相也是瞬息万变,方才是真的,现在就是假的,现在是假的,一会儿又可能是真的,何必计较太多?”
刘子飞道:“不计较?吕异就是计较的不够,现在成了冤魂。我来射你一箭试试,你计较不计较?”
郭罡道:“老夫一介草民,将军射我有什么意思?要射也是射郑国的皇叔才是——现在二皇子已经死了,他就成了郑国王位最有势力的角逐者,只要杀了他,郑国就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