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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杀了他,就算不能杀了他,也可以伤了他!”
“不行。”慕长音摇头,“杀了他,将来就没有制衡李恪的人在,若是伤了他,就会打草惊蛇!”
宗不寂攥着拳头,心里思绪翻滚,半晌,方才道:“我去跟风载秦谈!”
慕长音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
是夜,宗不寂便潜入了驿馆,而风载秦似乎知道他要来似的,驿馆暗处的守卫一路放行,一直到了他跟前,他都没有遇到半点的阻碍。
“来了。”风载秦桌旁,正自饮自酌。
宗不寂并未化去易容,易容之后的脸虽然还是可以看出神色的变化,可是,却也掩盖住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既然来了,不如坐下来喝一杯如何?”风载秦的态度像是在招待一个远方来客一般,笑容淡淡,雍容贵气。
宗不寂抿着唇,并未入座。
风载秦抿了一口美酒,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你连在她面前以真面目相对都做不到,如何与我相争?”
明明是淡然的语气,却说出了睥睨的霸气。
宗不寂怒色从眸底涌出,然而只是瞬间,便散去,只因他在眼前这尊贵孤傲的男子眼中发现了焦灼,即使只是一闪而过。
“风载秦,你在害怕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也是第一次他以身份压他!
过去那般多年,他不是没有发现他的心意,只不过从不理会,就算是在不久之前,他警告他,也是直截了当地警告他。
而不是想今日这般以权势身份来震慑他!
风载秦眸中飓风骤起。
“你是在害怕。”宗不寂心中的阴郁忽然间消失无踪了,多年来在这个男人的面前他总是处于弱势,甚至衍生了自卑,可是如今,这一切都该消失了,“你也感觉到了吧?她的心已经从你身上移开了!风载秦,如今不是我没有资格跟你争,而是你失去了我和争的仪仗了!我和她有十多年的情谊,是伙伴,是亲人,不久之后,我相信,我们将会成为爱人,她这一辈子守在她身边的人会是我!她的心里,眼里,也只会有我!”
话落,一道人影掠到了他的面前。
修长的手指掐住了他的咽喉。
只需稍稍用力便可至他于死地。
宗不寂却一动不动,眼神充满挑衅。
风载秦面色如霜,杀意笼罩了他的全身。
“风载秦,你以为你后悔了,上苍就会给你从来的机会吗?”宗不寂笑着道,“她重活一次,不是给你作践的!”
随着一阵风起,风载秦收回了手,负在了身后,神色再度华贵从容,仿佛方才的失控从未发生过一般,“她想要我如何帮忙?”
宗不寂笑容敛去。
“你和她有十几年的情分,我亦有。”风载秦缓缓笑道,“而我,比你更加的了解她。”
宗不寂攥起了拳头。
“说吧。”风载秦淡淡笑道,“她想要我如何帮忙?我才能够帮的忙。”
宗不寂沉默半晌,最终仍是收起了心中翻滚的怒意,“牵制李祯,别让他有事也别让他坏事!”
风载秦眯起了眼睛,“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可以选择不帮忙!”宗不寂就没有回答。
风载秦垂眸会儿,“别让她出事!”
“不必你费心!”宗不寂搁下了这话随即转身离去。
风载秦低下了头端起了桌子上拿杯已经冷了的酒,放在嘴边,“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求的,只是一个机会。
你可以将我驱逐出你的心,但是不要那么快让别人进入你的心。
宗不寂也不行!
他尤其不行!
酒杯搁下,随着一声轻响传来,整个酒杯化作了一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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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她绝对不能让他们成亲!
赐婚圣旨落下,婚事尘埃落定,可处于震惊中的人们却觉得接下来应当还有一场风暴,比如说齐王世子报复,又比如说京城之中有人不愿意看到四皇子成为忠王府女婿的人从中作梗,然而,直到婚期将近,仍是平静无波。
而震惊的余波,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散去。
整个京城都一片平静祥和。
当然,这份平静不过是表面而已,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之处,一场风暴正在酝酿,逐渐成型。
而酝酿这场风暴的几个人,却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李祯不是不想从中作梗,圣旨下了之后,他试图破坏这桩婚事,甚至不惜暗中对慕长音下手,将婚事变成丧事。
可是,事情却已然超出了他的掌控,行刺的人有去无回,朝中一直沉寂着的太子一派竟然在这时候对他发难,甚至连风载秦也开始有所动作。
不久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未来储君人选,如今,他却成了处处绊脚的靶子!仿佛所有人都约好了一般向他发难!
这番变故让他心惊,同时专心应对目前的情况。
婚期一日一日逼近,已然没有人可以阻难这桩婚事了,而就在大婚吉日的前五日,四皇子李恪恳求楚帝赦免他的生母德妃。
而这时候,众人方才想起了原来四皇子还有生母在。
德妃秦氏被贬冷宫十八年,而当年被贬的理由不过是触怒了楚帝,四皇子此求并不算大事。
而楚帝也似乎如此认为,在四皇子开口后没考虑多久便应下了,下旨将秦氏放出冷宫,恢复位份,迁回原来的琉璃宫居住。
琉璃宫空了十八年,如今终于再度迎来了主子,虽然空置了十八年,可是里面的一切摆设装束都是焕然一新的,奢靡到了极致。
寝殿之内,一个女子坐在了梳妆镜前,素色衣裳,简单发饰,周身没有一件足以与眼前的奢靡相称的东西。
可即便如此,她仍是没有被眼前的金碧辉煌所盖住,那秀雅的容貌虽然染了岁月的痕迹,却并未添衰老,而是多了一份仿佛沉淀了千年的古韵。
她静静端坐着,明明是真实存在,却平白让人觉得她会忽然消失一般。
至少,对走进殿内的楚帝来说是如此。
安静。
不是一般的安静,仿佛天地之间便只剩下了两人一般。
“十八年了,终于到了这一日了。”
一道幽深蕴含着无数复杂而跌宕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近乎说陌簿玻垡徊揭徊降厣锨埃系乃缮狭艘徊忝岳搿�
女子起身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神色中带着一丝的讥诮,“你以为这样就真的可以如愿以偿了吗?”
“不是吗?”楚帝回道,眼底掠过了一丝明显的颤抖。
女子笑了,讥笑,“十八年了,李霄,你还是这般的天真可笑!”
楚帝不怒反笑,意味不明的笑,“十八年了,馥儿,即使当日我强迫你的时候你也从未对我动过怒,怎么?你就这么不喜欢你女儿嫁给我的儿子?”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眸色渐冷。
楚帝不以为意,“只是可惜,不但你逃不出朕的掌控,就连你的女儿,这一辈子也逃不掉!馥儿,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不是吗?她不能再当你的女儿,当你的媳妇不也一样?你放心,将来朕会让她想尽世间荣华……”
“李霄,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悲的人!”女子打断了他的话,“享尽世间荣华?你所拥有的也不过是这些世间荣华!”
楚帝脸上顿时刮起了阴霾,“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安心地跟朕?!”
“我是沐昇的妻子!”女子一字一字地道,“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沐昇的妻子?!”楚帝却笑了出声,带着狰狞,“沐昇的妻子是傅氏,而你,是傅氏吗?你觉得在他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之后,还会认你这个妻子吗?”
女子抿唇不语。
“这么多年他什么也没做就是最好的证明!”楚帝笑的更加深,脸庞也更加的狰狞,“若是他心里有你半分,这十八年来就不会连尝试都不曾尝试过!甚至连你们的女儿他也置之不顾!”
“即使如此,又如何?”女子轻轻笑道,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一般,“只要我认他这个丈夫就成了。”
“你——”楚帝顿时怒斥,“你就不怕朕杀了他!?”
“你不会。”女子淡笑,“也不敢。”
楚帝一身凶煞之气,大步上前,一把攥起了女子的手,紧紧地扣着了她的手腕,双目深处幽火肆虐,似乎欲吞了她一般。
女子却淡笑如风,闲适从容。
许久,楚帝忽然大笑,松开了她的手腕抚上了她的脸颊,“馥儿,馥儿,你骗不了朕的,你若是真的一心一意爱他就不会激怒朕,馥儿,你只是想激怒朕,让朕下手杀了他而已!可是馥儿,朕现在还不能杀他,楚国的江山还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