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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对不起。我心里,对亲情,比较重。”
“知道啦,就冲你这份情重吧。”不然,以他的实力和聪明,怎么会做不到,让皇上主动将我嫁与他呢?
但那时,想必很多东西都变了。
一旦一方败下来,就会是很多的不如意。
“初雪,我会很想很想你的,我想往北方去,那地方是个自大又宽大的地方,在那里,做一些属于我的事,以后就可以让你无忧了。”
“那你呢?”
“我?”他一怔。
我点点头:“是的,你呢?邪,你为什么总是为别人着想得比较多,你没有什么想要做,想要实现的吗?”
他摇了摇头:“有是有,远了一些,所以不想去想。”
“说我听听。”我想知道。
他靠在我的肩上,轻轻地说:“什么也不想,就想一个家,有温暖的家,有倪初雪的家。”
太简单了,可是,我也很期待,说得我心都软下来了。
人生在世,拼拼搏搏一辈子,为了什么呢?就是一个家。
“初雪,我最担心是你,宫里的事,你都不懂,我不想要你懂,会让你不开心的,可是。”
“你放心吧,你皇兄,不会让我死的。”我笑笑。“而且,也别担心嘛,你看,十九都寻得好姻缘,如果是你皇兄一点手足之情不念,那说了,也是白说,是不是?终究是老话说,打死不离亲兄弟。虽然防着,可却也没有起歹念。”
“你哪懂,初雪,你的信念,太善良了。”
“好吧,不懂,不想去懂,反正我会很小心很小心,因为,宫里没有你,我没有人可以帮我,我不得不小心,也要自己学会保护自己,学会照顾自己,不是吗?”
他眼里有些赞赏的笑:“是的。”
他拉起我的手,在手心上写上楼破邪三个字。
有些颤抖:“你真会等我一辈子吗?”
他点头,很是慎重:“初雪,要想我,多想我,贪心些,再贪心些。”
紧紧地抱着我,我心里好酸,不贪心,只要他过得好就好,我不要求他什么!就要他过得好。
“吠吠。”圆圆也有些呜咽地叫了起来。
第172楼
蓦然发觉,真的是要分别,不知是什么时候能再相见,不知,是否真的还能再见。
“初雪,多想把你也带走,一时的贪心留你在崇阁宫,再用长久的无奈来遗憾。”
“倒是有些诗意了,就是你写的那些啊,还是好笑。独树一帜。”
我站了起来,不就是分开吗?他走的多时,多少是突然决定的,我都不曾知道过呢?
我呼出一口气:“我得做些什么?”
“做什么?”他问。
“画一幅我的画给你,别到时忘了我。我还不曾画过我的画像呢?”
他低下头,搓着手:“说实话,我手上,还有你的那张相。”
我直笑:“我也实话说,太子当初让我画你妖媚的相,然后送到大辽去,最好让大辽的某一位公主,直接嫁给你,让你和亲。”
“画了没?”
“没有画,太美的东西,比较难下手。”
不知为什么,当时就没有画,虽然那时我讨厌他。后来再想画的时候,对他却有一些改观了。
我转过身看他,浅浅地说:“你见到上官,替我谢谢谢谢他。”
“要是他不接受呢?”他有些紧张地问。
“让楼破邪做牛做马,还他的情。”谁叫他,把我拐走呢?“好吧,就这样吧,这一次,你先走。”我不想,再回头看,什么也没有。
他只是深深地看我一眼,就转身往外走。
昂然的背影,我深深地印入了眼里,我要用力地记着,记着。
他回头,我朝他一笑。
到他的身影消失,我抱着膝坐在地上,当再回头见到的时候,是我容颜已白吗?
那时我,还能再这样看她吗?
情爱是什么?似乎很难长久,我以为,我会和上官雩一生一世,可是,我还是对楼破邪心动了。
当楼破邪心累了,倦了。或是找到了一个,能予他一个家,一个欢笑和温暖的家,我能说,他负心吗?
情能走多久,谁的承诺,都不知能走多久。
快快乐乐地送走他,把自个的心酸,都埋在膝下。
抱着圆圆,我眼里灼热一片,轻轻地擦去泪。
“以后,是很久很久,是无法想到的事,圆圆,我想跟他走。”可是我走不了。
抱着它,将脸埋在白软的毛中,将憋在心里的泪都哭出来。
我可以负了上官,他亦可以负了我,情,有多长,有多远,有多重,当一激动过后,还有什么?
我很不安,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我太在乎他吗?
哦,倪初雪不能这样哭的,一旦心酸,就会无休止的厌烦这里。
而在这里,还不知道时间是多长,那次的试探,只能说,君心难测。
擦干泪,大口地吸着气,低沉地往宫里走去。
夜里的灯,扑扑闪闪,我静静地看着,那一次看花灯,适合楼破邪,那戴上半截的面具,蓦然地断了,会不会,也是我的梦一场。
在夜里想他,会让夜更亮一些,在夜里想他,会让心更荒一些。
荒芜了春夏秋冬多少日夜,等成了青丝缕缕如霜雪。
心等空了,爱等白了,容颜等老了。
不让自己想得太多,提起笔画自己的相,怎么也画不出来。
最后,我只画了一张面具。
也就是我的意思吧,是缘,便是缘。不是缘,他知那夜发生的事。
画,还是交给十九公主,让她给我带了出去。
日子又复到了从前,只是,心酸了。
细细地整理着皇上的案桌,看到了他的贴子。
皇上摊开在这里,是让我看吗?是楼破邪写的。
是推拒了王位的贴子,皇上用朱红的笔审批上了,还盖上了玉玺。
我心也低落了,轻轻地叹,终于,他自由了。
他走了,我不敢去算日子,原来,日子还是会悄悄地过去。
楼破邪的离开,带给太后很大的打击,我开始相信,是有遗书这么一件事的,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啊。
太后宣了我去,没敢让我去她宫里,只是在那一片花海之中,让我跪在满是石头的地上,膝盖刺得生痛。
她转过脸去看着那开得如火如荼的满树白花,上次,我在这里画香雪海图,让皇上瞧见,这一次,居然是太后宣得我来这里,宫里的事啊,原来,谁都以为自己做得最是人不知鬼不觉,可是,暗里又有多少人知道。
她转过脸,我看到了她满脸的怒气,满脸的悲叹和绝望。
她扬起手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
捂着脸,只是脸受痛,别的没有什么!他说过,要防着太后。
打吧,罚吧,这就是宫里的自私,没有一点的人性温暖,所以,他要离开。不能给她们利用,陷入太深了,就会让自己难以脱身。
我明白的,这和我那时差不多。
“知道哀家为什么要你吗?”她阴沉的脸,又气又伤。
我点点头:“奴婢知道。”
“倪初雪,你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你的存在,让这皇宫里的人,都乱了,都疯了。”
乱了吗?是吧,打乱了一些东西。
人的贪欲总是无边无止的,皇上对太后一点也不好,她只有一个空架子,什么也没有,吃食用作,都得催着公公去讨,皇上是故意的,太后过得比较难。
她手上的遗旨,是她想翻身的最后保障,可是,楼破邪不配合而已。
她又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打得清脆响亮,鼻孔间,流出了湿湿的东西。
“倪初雪,你打乱我的所有了,我就要什么都没有,都是你,要不是你的存在,他怎么会离开,皇上怎么会想着要他为难,你根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的。”变形的瞳孔,好黑好黑,黑得无止境一样。
我根本就不该存在吗?我觉得好难过,她用双手用力地掐着我的脖子。
我可以忍一忍,不挣扎,然后,我就会解脱所有的,包括思念,想念,对以后的不知道。
瞳孔在涣散,已经听不清楚,太后在骂些什么?
“初雪,等你一辈子。”楼破邪的声音,似在耳边,楼破邪的样子,似在眼前。
泪轻轻地流了出来,不能这样子,用力的扯着太后的手,低头,就狠狠地咬着。
受疼的手,缩了回去,那尖尖长长的指甲,划在我的脸上,刺痛了我的脸。
有些清醒缓了过来,我怎么想要这个样子呢?相思,真的可怕吗?那要是我先走了,他一辈子的相思,怎么办?
“你们都是自私的人?”我大声地叫着。
气喘喘地看着太后沉黑的脸:“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愿不愿意,如果他要夺权,早就夺了,也不会等什么都安稳之后,你又有没有替皇上想过,太后娘娘,你敬人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