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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恶的低低嘲笑着我,大手往我的手掌心一打,一挑眉说:“没有。”
“我要信。”我收回手,看着他,眼也不敢眨,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上官雩。
他深沉的眼神,墨黑而又深深的,让我有些不敢正视。觉得太深了,我负担不起。
他站起来,站在窗边看着那滴滴落落的雨。
夏天的雨,总是来得猛,然后去得快,断断落落的欲停还滴,灿亮的阳光已照开了一池的潋滟之色。
青青的莲叶上,还滚动着珍珠一般晶莹剔透的水珠儿,那光采,灿亮缤纷。
凉风一吹,满室都是荷香,触手可采的荷花,就在窗边。
“上官,信呢?最后那天晚上,你走的时候,我不能出宫,我求林珣出宫帮我留住你,没有留住,可是,我不怪你。你不能留在京城,你也有你的骄傲与尊严,大丈夫志在四方,我能明白,上官,你让林珣带回来的信呢?我没有看到,林珣在无意中丢失了。”我想,那信里,必定写了什么?我逼迫地想要知道。
我很了解上官雩,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走就走的,甚至,他不带管我。
我不太喜欢看着他的背影,让我看不请楚他。他的背影,太是寂傲了。
他慵懒地支着窗台,淡然地说:“初雪,我过二天要离开这里了?”
我明了地点头,这就是他的答复。是我贪心了,心里的痛啊,又细又长又生起来了。
我将痛心的感觉压下去,我不是早就想好了吗?我一世一个人,自笑自过,是我太久没有看到他了,是我太想念了,所以,我又想入非非了。心痛是应该的,倪初雪。
如果不是你三心二意,如果不是你没有看到信,也许,结局就不是这样。
我鼓起一口气说,无所谓地笑了笑说:“对不起,上官,我打忧你了。”
“初雪。”他轻轻地叫住我。
我转过头看他,为什么他不敢再看我呢?其实,他也怕藏不住是吗?
我许过他承诺,我许过七皇子承诺,我是万恶的女子。
我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再见,上官。”
他沉重地叹气,在我关门的那一刻,他转身,眼里的悲伤,比山里的夜,还要寂黑。
我还是合上了门,靠在门背上,心一酸,差点又要落泪了。
还是忍住了,轻笑着,弹了个响指往客栈外面而去。
谁也不知道我心里的酸,我往外面走,一直不敢回头。
处处是荷香,勾了朵河边的大莲叶,我吸吸香,埋在莲叶中就大哭着。
再移开,我想,我此刻必是眼红肿了,莲叶上面,也是珠儿缤纷了。
我走了个地方,蹲在草地上,才让自已的心没有那么的痛。
泪珠滑入水中,不复见踪影。
夕阳的光华万丈,我平静下来,看着水中我的样子。
真是够难看的,微湿的发有些散乱,哭得凌乱的脸。
我朝水中一笑,她朝我怪笑,我轻笑出来,心想,倪初雪是半个疯子。
画没有了,我得去画斋跟那老板说说,不然的话,会误了他赚钱的事。
我一去,那老扳认得上,笑着迎了上来说:“倪小姐,太好了,画都全卖光了。今儿个,是不是送画来了。”
我摇摇头:“今天下雨,画都全毁了。”
“不急不急。”他笑得开怀,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
“我的画,好卖吗?”我问。
他眼时圆亮亮的:“当然好卖了,倪小姐的画啊,可是供不应求,倪小姐别急,慢慢画,那些买画的人,会等的。”
我点头,这倒是不错的老板,看看画斋里陈列着好多的画,我问:“可以去看看吗?”
“自然是可以。”他亲自躬引我进去。
我怎么就觉得怪怪的,我就算画得好,还是生意归生意啊。
上官雩的意外出现,我想,没有那一场雨,没有看到我的无助和狼狈,他必不会出现的。只会让他的心乱,让我的心也痛。
那这里呢?我认真的打量着,非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不可。
“倪小姐,过个三天就是画仙大塞了,那年倪小姐夺了魁,今年倪小姐还去吗?”他小心地问着。
半眯的眼,在打量着我,这种试探,或许以前我不会知道,可是我现在都能明白。
我一笑,爽快地说:“去,为什么不去。我就是喜欢画画啊,怎么会不去比一比呢?看人家的长处,学些不同之处也是一大快事。”
积极地参与每一件事,热火朝天地让自已忙起来,日子,不就是这样过去的吗?
也许,我赚够一大笔的钱,就让人照顾着奶娘,然后,我四处去游玩,远的嘛,就不去了,近的还差不多。
“倪小姐,真是不巧啊,今年林知府的小女儿又参加了画仙比塞。”
“哦。”我轻笑:“我并不认识她。”怎么可以说冤家路窄呢?
只是,还真是有缘啊。
看了一会,让我有些失望,这里没有什么影子,只是,虚掩的门边是一张桌子。
从那狭长的门缝里看进去,我看到了一小盘的葡萄。乌亮的葡萄成熟诱人,我喜欢吃啊。在医馆里,我就将他一盘的葡萄,一个一个地吃下腹去了。
心里暗笑,又觉得酸酸的。
再细心,他总是怎么也掩蔽不了。
我的身边,他无处不在。
可是,终是纠缠着,为什么他不找一个好女子呢?以他的条件,他想找什么样的,都可以。
他不屑做一个皇子,但是,他有他的真本事。
我想,要是我一生不嫁,他会不会一生不娶,他有这么一个本事。我一直就知道,他是一个相当固执的人,不是吗?
我点点头,笑着往外退了出去。
“倪初雪?”那老板叫住我:“我这里正好有上等的砚墨,正好送与倪小姐画画儿。”
我摇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必了。”
心好痛啊,不是为我,是为他。
最理解我的人,是他。
他大体的人,是他,在边关,他知道楼破邪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丧命,于是,他退出,成全了我和他。
也成全了我的心动成就了对他的心痛。
我倪初雪是一混蛋,值得他这样对我好吗?我是无情的人吗?我怎么可以这样绝情。
在雪夜中,那一声一声的呼唤,无不到我的心里去。
情,变得不那么太重要了。
如断魂人地走在街上,听着喧闹的声音,我是谁,我是倪初雪啊。
我要是不幸福,他会一辈子的不幸福。
老天对我怎么这般的厚待呢?让他一直在后面守护着我。
我打了一瓶酒,靠在那围拦上灌着。
夜的黑慢慢地袭来,吹动着一壶的酒香。
呷上一口,我笑一下,心里念上一句。
再大声地说:“从今天开始,要幸福。要所有的人,都幸福。”
再喝上一口将一坛子酒往河里砸去,提起裙摆就往住的地方跑去。
“秦淮女子多情,夜来凭栏望夜空,郎侬来郎多情,愿与郎相伴看星星、、、”我小声地唱着小曲儿。
跑得快极了,累极了,最好,我累倒在大片大片的木棉花地里。
是梦一样的棉絮,开起来了,是灿烂的星子,点亮了星空,催走了夜的黑。
推开门的第一句话我就跟奶娘说:“奶娘,我一定要参加画仙比赛,奶娘,到时候有人跟你说起亲事,我会看看的。”
我不幸福,他不幸福,我不快乐,他不快乐。
奶娘却抱着我的头哭:“傻雪儿,你怎么了?看看你的样子。”
真是见鬼啊,怎么镜中的人,这样丑。
我一拍桌子:“倪初雪明天开始,努力生活,努力幸福。”
他要走,也要让他安心一些,我不能这样自私,总是牵绊着他。
“就是,我的雪儿,一定要让林知府的女儿,灰溜溜的回去。”奶娘的士气比我还高。
还记着陈年旧事那些烂帐。
我笑着看她,真的老了,为我操了多少心啊。
我扬声叫应:“让她灰溜溜的下台。”
一老一大的二个人,抱头笑着。
我躺倒在床上,从明天去,我要养精蓄锐,好好的再战画场。
空落了一春,我不能让夏溜走。
这不像是我,我要快乐起来,还自在起来,让关心我的人,都可以放心。
然后,我也可以学着站起来。
我总不能依靠别人,以前的日子都过来了,我更晓得要怎么爱自已才是。
139楼
大睡了三天,让我都睡迷迷糊糊的,分不清白天黑夜的样子,怎么我就能说睡就睡呢?
疼爱我的奶娘更是要将我宠坏一样,连饭也送到我的嘴边。
我嚼二下,吞下去,她又说:“接着睡,睡足了,我们的小雪儿就回来了。”
我怎么会说奶娘不懂呢?她聪明的很。
人家可是管她叫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