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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说出此话来,却听得一旁的徐妈妈,忙是提醒一句道:“太太的月信,可是迟了几日?”
听得这一问,漫说是玥娘自己不禁一怔,就连身边的皇甫靖都不由,已是迅速并指按搭了上来。徐徐垂下眼睑,静心诊脉片刻后,略有迟疑道:“徐妈妈好似说对了,但为夫到底尚学不久,确实不敢妄断,要不要让丁香过来,再确定一二。”
待到众人在自家山庄安顿妥后,玥娘被诊有喜一事,也已是确实了下来。若不是玥娘拦着,只怕这会儿徐妈妈便要亲自,往京城跑上一趟,与府里的老太君报喜去咯。
本想早此赶到任上的皇甫靖,前一刻遇上了大案,而此时又已确定娘子又有喜了,哪里还敢慌忙上路。回书房就是一封急件,交与侍卫直接先送了出去。
自然是要将行程,暂且搁置上一段时日了。按说原本官员赴任之期,就定在次年春耕之前,而皇甫靖夫妇也不过是为了避忌,京城大将军府中的诸多麻烦。且说此时大将军又尚未班师回京,更是再无多留之意,才想好了要直接取道南下,赴任而去。
且说这边山庄上下的仆役、庄户们,确实异常的欢喜。东家多年未归,今日总算是要小住上一段,哪里还能不前来拜见一二的。
能入得山庄大门的,自然是庄子上的老人,想当年东家太太尚未成亲时,便已在此处安家落户了。对于两位东家的到来,更是感慨颇多,如今的红火日子自是不必提,更令人惊喜的,便是山庄上自办的学堂,让多少农户子弟从此成了能写会算的‘读书识礼’之人。
按大管事信中所提,即便不是为了科场扬名,也好歹不再做那昏昏噩噩的睁眼瞎。近两年来,庄子上更是连那些,已年过四、五十岁的老农们,也都陆续有往学堂里旁听的。
虽不知究竟能听懂多少,但至少会写上三、五十个大字之人,在皇甫家的庄上是比比皆是,甚至更有几个妇人来学堂,借些浅显的小说话本,回家翻看上几日的。
“可是了不得哦!咱们家庄子上这些人家,如今可算得这京畿头一等的识字庄户咯!妈妈我当年也是亏得跟着老太君,要不然,哪里能认得几个大字。想来,即便是名门世家中,能比上咱们这些几乎全都识字的庄户来,也定是不多。”
这旁正在堂屋里说道了庄上的好事,却听得由外院急急赶来报信的丁香,已是压不住惊呼出声道:“太太,只怕咱们刚才路过的那处所在,却是一桩鲜见的灭门惨案!”
听得她这一声,在场众人无不愣神片刻的。就是老于世故的大管事,都不禁愕然道:“原本那处地界就早已荒废,要不是几年前,府衙派人勘查再三,定下修整道路一事。只怕就是到了如今,也不过是无人问津的废墟一片。”
☆、第二百六十三章灭门惨案中
“废墟?这就难怪从未听说过,距自家山庄这般近,竟然还有一处占地颇大的客栈。”这旁玥娘,也是与徐妈妈对视了一眼,不禁点头应了一句来。
却听得此刻,已然转回内院的皇甫靖边推门进来,边接了话头直言道:“方才听了那县衙的捕头就有提过一句,说道原先那处,不过是个荒废的独门小宅院罢了。约四年多前,朝中各地竞相效湣藿ǔ德肀愕览矗饩╃芤彩亲猿雒罘ǎ颐谴巳ニ兄溃闶悄腔岫懈们M分匦路抟恍碌摹!�
说道这里,不禁讪笑两声,摇头接着言道:“想来也皆是为了不落人之后,才胡乱将条早二十年间,便已是荒废的小道,略加修整了一翻,便算作了管辖之内的功绩一桩了。”
在场之人,原就都是皇甫家的老人,自是晓得当初内情,俱是摇头低叹。难怪道面不宽,通行上比起当年建在郦县的那条来,更是差了不少,也就更在情理之中了。
这旁的玥娘也不由搭话道:“能借着便道之利,做这客栈的买卖倒是甚好。只是左右全无邻人相顾,确实颇为不妥,想来即便是最近一处的人家,也得相隔五、六里地界吧?”
“原本倒是尚有两户,就是位于那处吊了尸首的小林子后面,不及半里的样子。”听得他这句出口,漫说是玥娘了,就是两个丫鬟也都就要脱口而出,这桩惨案的真凶是谁。
却听得桌旁的主家,缓缓摇头道:“看似是那两户被逼走远地的农户所为,若是仔细想来,却是疑点颇多。”
“其一。终日只知耕田务农的庄户人家,莫提杀人放火此等胆大妄为之举,就是敢下死手之辈也是不多,何况是灭人全家的大事,更微乎其微。”
顿下片刻,才又接着道:“其二。即便有驱赶之恨。又有几人会行出这等惨绝人寰之事,只为报复那家人,只怕更是少之又少。而且最要紧的是,就刚才勘察下来。这场大火却是烧得颇为蹊跷。”
手指在桌面上画了圈:“居然是不偏不倚,刚好将那户并排而建的三套院子,烧了个干净。但却是半点不曾殃及其余的地界。便不是那事先不曾谋划所为。”
“而更令人叫绝的是,我们刚至之时,灰烬尚有余温在。想来案发之时就在眼前。但无论是我们一路之上,并无瞧见对面车道上有疾驰而过的车马,林宏军再快马赶往县衙途中,也是不曾瞧见有逃逸之象。”说着更是不禁微微锁眉道:“看来此案很不简单,想要寻到真凶只怕尚需不短的时日才是!”
听得主家这番言语,那旁的众人也都不觉惊心不已。“这可如何是好,按说这京畿地原就因离着皇城近。很是安稳。哪曾想到还有这等恶徒敢犯大案的,还是一死好几口的灭门惨案!”由徐妈妈一起头。另外几人也齐齐点头。
要说心中不惊,却是不能够的,毕竟离着自家的山庄不出半日的路程,若是那伙恶徒并非只对,这般开门做生意的买卖人家出手,又当如何?
而且听说俱是惯犯一说,更是叫人多生出三分惧意来。若不是皇甫家本就是军旅出身,只怕此刻便要打点了行装,直接回京中暂避一时才是道理!
“相公,依妾身看咱们庄子上,近几日好歹也得提防着些才是。”
已是点头赞同,转而便吩咐道:“大管事先去将咱们庄子上的佃户们都聚集起来。分作几组轮着每日里,安排在庄子四周巡上几遍,夜里更得多添几处。”
“小人明白。”忙是躬身应下。见大管事令命而去,那旁的徐妈妈几个也已是欠身,转出了正房。要说刚才那大管事,这会儿是寻佃户们排定巡守一事,徐妈妈便亦是马不停蹄,要给内院一众仆妇们添派人手,加紧看守各处门户了。
见娘子面色略有不安,也忙是安慰道:“可是刚才在林子里吓得不轻。若是你觉得心绪仍是不宁,咱们无妨,先往京城小住上些日子也就是了。”
“哪里就这般娇气了。我也是刚才被林子内的那堆污秽之物,熏着得不行了,才会呕吐不止。”提到这个,玥娘却是不由反手拉紧夫君的手掌来,提醒道:“只怕那处未曾淹没妥当的污秽所在,应该就与此案有些关联。”
“什么污秽物,方才为夫赶得着急,确实不成留意其它。”
这旁玥娘有些艰难的压了压,咽喉处的不适感,伸出手来比划道:“相公你也应该看见了,其实那几具尸首上的血迹原就鲜少。我却被林子中那几块大石下的污物熏着了,虽是瞧得不怎么真切,但那股子鸡鸭内脏的醒味,定是错不了。”
‘鸡鸭内脏?’转念已是细思量起来,当初还真就半点没觉察出异样来,就在皇甫靖好似就要摸到门边之时,却又被什么挡住了,再难行一寸,终究还是无功而返,无奈回到了原处。
却听得身边的玥娘,无意又接了一句道:“宅子都烧没了,还能留着家禽来填肚子不成?又是在咱们经过那会儿,还留着余温未尽的,说来也应该是……。”
“等等,娘子你刚才说的前一句,用那鸡鸭是填肚子的?”被相公这一打断,这边的玥娘不由一愣,才缓缓点了点头。反观是皇甫靖已然起身,忙是推门唤了外头侯着的侍卫一声,低语了几句后,只见那人已然转身往外疾步而去了。
“怎么了,可是那鸡鸭的内脏,却是破案的关键?”
就见,皇甫靖轻笑着反问道:“娘子方才是呕吐不止,当是因为有孕在身,以至于比起常人来,对于异味的所在更是敏锐非常。”见妻子颔首认同,忙又接着言道:“而此期间,也唯有娘子一人嗅到那污秽散发之味,便能肯定那处所在,并非已埋了多日。”
听闻相公这般一言语,玥娘也不由自主应了一句道:“而那旁余温犹在,若说是案发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