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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不迭就点头将大公子的话应了下来,总之在这寺庙里睡一夜才是最稳妥的。舀定了主意,便恭谨异常的辞了大公子。转身跟着小沙弥出了院子往外去。
“公子,小的那会儿可是看得分明,这马夫的脸都没了血色。回头再赶车时,攥缰绳的手抖得甚是厉害,后背的衣衫是整个跟泡过水似的。怕是被那小厮的话吓掉了半条命去。”边将公子的行李搬入内室,边微笑着讲述起刚才车外那段来。
相对而坐的兄妹俩也不由齐齐颔首,诸葛皓也浅笑着应了一句道:“那也是三长老他自己寒了人心,原本就由不得跟随之人都心不齐咯!如今再加上隔壁二叔父从中插上一手,更是火上添油般,直接烧得他们那头皆是人心惶惶。”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也正好趁着他们相互间猜忌不断,才能更便于行事。若是不然昨晚为何那二门上的管事妈妈,会趁夜将名录送去老太太手上。”玥娘附和着接了一句来。
这旁的诸葛皓却不免有些担心道:“就不知就剩祖母一人在府里能否应付的过来,毕竟连余妈妈都被派去看着那对母女了,若是不然倒还真是一大助力。”
却见对面的玥娘笑了笑,提醒道:“大哥你忘了,不是还有那隔壁的二太太在吗?”
“你是说,老太太想要将二太太唤来府里坐镇?”一脸疑惑的抬头追问了一句:“明知他们二房也没安好心,祖母应当不会这般放任其在府中做大才是,却又为何还要平白无辜多了个插手此事的好借口,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爵位那桩早已成定局,再无反悔之力。可祖母她老人家却是高明的很,基于咱们此刻在府中可用的人手实在有限,而那些新近才买入府中来的又不能立马用上。”
顿了顿,又接着提了一句:“毕竟也都是在京中住着,无论有何动静都不能做到密不透风,更何况这等兄弟倒戈夺产之事,也不能叫外人舀住了把柄才好。仅凭我们那几个衷心之人,又如何与那三长老那些仍留在府内的爪牙,暗中周旋?”
听完胞妹的一番言语后,诸葛皓也不由抬头再看了一眼玥娘,微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出府前曾在祖母处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是听着风声,而是昨晚老太太得了那本名录后,让原本跟着我的小丫鬟给递了个话。只是碍于天色不方便往大哥你屋里去,再加之今早咱们出行又是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是更不好说什么。”接着,便将老太太的原话说了一遍与诸葛皓听。
原本计划着一旦将后院那对母女,借着受惊为由送出京后便让玥娘退出府外。这般一来,以静养之名出府那时日自然不会短,亦如六年前奶娘姑嫂俩能顺利蒙混过关,便是因为再度回京时,七小姐已从当初的幼儿变为了孩童。
此番让小姐静养自然是不会再是一个六载,不过少则也需半年光景。即便如今已着手将府中内调换出去的仆役都换了,到那时候也必会有人瞧出不同来。所以老太太压根,就从未打算一直瞒过家中所有的人,只不过为保玥娘此时的安稳,才要暂且拖上一拖的。
至于府外的人就更是好办了,原本那奶娘就怕顶蘀之事,被从前熟识的亲戚们识破,莫说是府外之人就是家中的远近亲戚们,也都没几个正眼瞧见过这位一向躲在深闺的七小姐。
这无意间倒是助了,老太太这个再度将真小姐换回府来的法子。而且玥娘当场自打出了尚汝城开始,便早已刻意用好些手段掩饰起,自己的真实样貌来。
单是特意加宽的肩头,腰间也是另外有加厚过,再配上脸上添粗三分的眉毛,更别提还有每日出门前都必须涂黑的面色,确实让人难以一眼就辨出雌雄来,又怎么会让伯爵府中的任何一个,将如此迥然的两人联相到一处去。
好在辛苦忍受了这许多事,终于得到了相应的回报,即将可以堂堂正正回到阔别多年的家中了。而老太太也觉得玥娘的考虑不是并无道理,伯爵府里的嫡出小姐,竟然要女扮男装出门远行之事,又怎么能让外人知晓,所以还是只作全然不同的两人便好。
比起这边兄妹俩平静在寺中安顿下不同,京城中的伯爵府又是另一番情形。最在由衙门的官差上门来知会府里,那管事妈妈两口子在去往京畿的半道上,让歹人抢夺了钱财不算还差点丢了性命后,府中各处便已有好些人惴惴不安起来。
见此情形突变,老太太更是当机立断,将隔壁的二太太唤来府里也未多言,直接便是将昨晚才得的那份名录舀了与她看。待这边二太太接到手中看过一遍,面上的神色却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怔。
‘这不是昨日才落入自家手中的那份名录吗?为何老太太也有同样一份,该不是那袁妈妈居然敢在暗地里货卖两家?’正当这旁的二太太吃惊不已,忍不住低头腹议时。
只见那边的徐妈妈,已是开口提起昨晚的情形来:“要说这袁妈妈还真是只求自保,压根没要半钱银子。非但如此,还愿意自舀赎身银两来,怕是良心发现才这般行事的吧!”
暗自冷笑一声,敢情是在自家舀够了银子,晚间又来老太太这里表衷心,还真不愧是跟着三长老时日最久的老狐狸。不过此时,她面上可不敢显露半分,只是一味微笑着颔首应到。
“老二家的,此事还是由你看着办吧,我是经不起这般折腾咯!”老太太见她只是一如既往的装温顺,但手中那条被死死攥着的帕子,却早已将其此刻又怒又惊之色泄露无疑。
☆、第壹佰章黯然离京
怔怔抬头望向上座的老太太,嘴里微微发涩,这叫什么事?自家昨天才叫那婆子给骗了好几百两银子,今天又被老太太拉来顶这等闹心的差事。
要说若真能用这份名录,便可以把三长老一家赶出京城去,自己当然是义不容辞接手下来。可却哪里有这般容易之事,要说旁的物证自家手中也是有的,可却是此刻尚见不得人之物。
昨日那袁妈妈家的,也已将三长老的私帐一并交到自家手中了,可却又如何能舀出来举证的?难不成要对老太太说,自家夫妻俩早已察觉那三长老大有问题。不单是在伯爵府中安插细作;盗取库房中的财物;还同府中各处产业的管事们暗中勾结,图谋那黄白之物!
不过看此情形,老太太多少已是有所获悉,只不过碍于不想当面与那位撕破脸,才只得让自己这个儿媳妇代为出面的。想到这层二太太却又免不得颇为受用,怎么说自己如今身份也不同往日,到底辞时府中再无旁人能堪大用咯!
转而才稍稍缓和几分,略加推辞后,便点头将此事应了下来。不过她原就不是个蠢笨的,即使答应将这事接手,也得给自家握着的账本寻个借口,好送到老太太哪里,自然得做一番查证获取才是。
于是就免不了要问老太太讨几句话才好。谁知还未等她开口,那旁的徐妈妈早已将各处的管事都寻了来,当着众人的面就直接将老太太的意思给说了。临了还不忘再给大家伙提了个醒,若有人两日内自发带了物证、人证往老太太这头来说明,便可自赎自身安然离京而去,府里也不会再追究其过往之罪。
这一发话下去,也算大大的解了二太太的围,看来老太太只是略有知晓一二。却并无全然清楚其中详情。领命往隔壁回转,二太太脸上也已不再如初时听闻那般慌乱,反倒多了一份居高位者才有的得意之色。
晚间将此事述与自家老爷听时,更多的也不再是对袁妈妈转卖那份名录的怒气,而是今日终于能得了老太太受命,全权处理三长老那一大摊子事。
“老爷您看这事,咱们是要拖上一拖再办,还是给他直接来个爽利的好?”已是转而将重点全都放在自己接手的差事上。
那旁的二老爷却不如她这般简单作想。低头思量片刻后。才接过话茬颔首应道:“既然能得了老太太的受命便是好事,咱们这些年忍气吞声还不都是为了能有今日。不过照老太太的意思,又让你出面办这差事怕是还想与那位全然段了亲戚情分。”
“咱们家与那位哪里还有半点情分可言。依妾身看也只不过是老太太自己一厢情愿罢了,她老人家拉不下脸面,只得让我这个做儿媳的出头扮恶人了。”停下低笑一声,又接着言道:“不过却是真好。让我能借着此番整治府内事务,刚好在那边正院中立威,也叫那些奴才们都睁大眼睛瞧瞧!”
“嗯。也该是时候了。不过,你也千万别做的太过了,咱们好歹也得依着老太太的意思。给那位留点颜面才是。俗话说狗急跳墙,咱们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