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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古榕树下,月上中天,一大片细碎的月光透过树隙洒在石头上,她轻轻摸着石头,坐下去。
昔日晚间,她与阿娇常来这里赏月,阿娇总说,皇宫的月亮不如家乡里的美,特别是每逢中秋,更是思念家人,总是怀念着夸着她家里的这样好那样好,听得让她羡慕。
她抬头望着那天上的圆月,想起那日从司当出来时与阿娇嬉闹的情景——
俩人抬起头,望着天上的太阳,刺得微眯起眼睛来,绿之手挡在额头上,遮住光线,指着太阳旁边那抹一闪一闪的光辉,“阿娇,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好漂亮,那是什么呀?”
“是宝石!”
阿娇咯咯直笑:“你胡说,宝石哪有挂在天上的……”
“挂在天上人们才偷不到嘛,笨蛋。”
……
那天上一闪一闪的光辉,如同她们两人的情谊一般,别人永远偷不到。只是现下她才明白,原来分裂,仅仅如此简单。只是心酸,更是后悔。
如若她选择跟审官喊停,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想着,鼻子微微泛起了酸意,正起来要离开,突然身子撞进了一个男子的胸膛里,她蓦然一惊,抬起头看着他。
他也凝望着她,月光下,可人儿的眸中含着莹莹泪光,珠珠滴在长长的睫毛中,微微颤动。令人垂怜的楚楚模样,怎叫他不动心。
他微一伸手,但很快敛住神色,抽回了手,恢复了面上的稚气。
绿之并未发觉有何不对劲,只是很是吃惊,现在看到的可是……三王爷?
她狐疑道:“你是……三王爷?”
文成王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可人儿一眼,随即眨着瞳眸说:“本王来等长乐。”
那样炽热的目光,那样的真诚,似乎是在对她说的暧昧情话。
绿之不由得面上飞红,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低声道:“王爷来错处了,这是宫女的住处……”
文成文但觉她脸上绯红若流霞,样貌十分可爱,也傻憨憨道:“本王记得长乐小时候就在这里的!”
绿之“唔”了一声,别过头去。
天哪,这傻子该不是对小时候的她动了心思吧?当初便是她在这里对他谎称自己是公主的,如今这傻子是寻错了人要娶长乐公主?
她拍拍自己滚烫如火的脸蛋,压低了声音:“那王爷好生等着,我……我走了。”说完正要开溜,手却被他拉住,咬着唇挣扎着,边叫喊:“王爷放手,放手啊……”
他却好奇的说:“本王看着你好是眼熟。”
“咳咳,这不废话嘛,祖祭那天奴家可是出席献舞了呢。”话音刚落,又懊悔不已。她压根没去过,人家又怎么见过她。咦,不过……这三王爷是傻子,她想咋糊弄就咋糊弄呗!
文成王抓了抓脑门,疑惑道:“祖祭……本王好像没见过你呢……”
“诶,一定是王爷眼花啦。奴家那日可是在众人面前献了一舞呢!”
“真的吗?”
某女傲慢的答:“当然了!”
“嘻嘻,那你陪我等长乐吧。我等了她好些天她都没来,些许你在了她就来了!”
“!!!!!”她双目一愣,问道,“为什么我在了她就会来?”
文成王深思了好久,好久好久,才恍然过来,绿之见状,便问:“是什么呀?”
他动了动嘴,说:“不知道……”
……
她趁机掰开被他握着的手,喜道:“我知道长乐公主在哪、。”
他果然眉目转喜,又急又切的问:“哪里哪里,本王要去找她!”
“嘿嘿,女儿家总是腼腆害羞的啦。要不你在这等我,我去帮你找回来?”
“真真儿?”
“当然是真的!”
“那若是骗了本王呢?”
“奴家不会骗人的,从不骗人!”
她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头,一脸的大气:“放心!我一定把你滴乐乐找回来昂~找不回来别找我!”
然,话音刚落,某女彻底开溜……
☆、第28章 你还没使美男计呢
绿之躲开了三王爷,回宫路上,看见一辆鸾骆骨辘辘的驶来,夜很黑,但车子前亦挂着两盏明晃晃的宫灯,她见仪仗盛大,鸾骆前后都有侍卫跟随,旁边还有位赵启魏赵公公,谁人都知赵启魏是皇帝身边的人,绿之见此,便知坐在鸾骆内的人很可能是皇帝,于是跪在一边让道。
她低着头,一脸的诚惶诚恐,生怕皇帝会停下来问罪。所幸,很快鸾骆走远了,远远地只听到车子外缀着小铃铛的鸾带在风中脆当当的响着。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萤灰,抬头朝鸾骆行驶的方向望去,心中默念:凝霜殿……
都说如妃专宠,看来真是如此。
那时她在想,她自己呢?她也会不会有那么一天,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想着想着,却是扑哧一声笑出来,舒才人!这才是她的级别,她倒宁愿永远这样。皇帝不是她该妄想的,他后宫中有那么多女人,全都是他的佳丽,这样的男人,她又怎会去奢望呢?
倒不如踏踏实实的安身于宫中,如若运气好,被哪个诸侯王看上,亦合她心意的,那倒不失为美事一桩。脑中突然蹦出三王爷被她戏弄时的傻模样,又不住的摇摇头,要找也要找个聪明的,长得帅的,魁梧高大的,唔,还有……还有霸气些,能制得住她的,嘻嘻……
某女满脸绯红,突然一怔,等等,这说的……不正是那个小木屋里的臭男人吗?
她拍了拍自己越发滚烫的脸颊,振振精神自语道:“绝不要对那种狡猾奸诈的男人动心!绝不!”
夜黑风高,风簌簌的吹着,绿之虽这样对自己说,脚步却按捺不住的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三番两次都能栽在他的手里。
门吱嘎一声被她轻轻推开,她四顾无人后,才小心翼翼的蹿了进去。(想说的确是蹿了进去的)
她伸手晃了晃插在门内的插销,歪着嘴道:“什么玩意,连门闩都没插好。”
额……她这句话毛意思?是准备关上了门好那个啥是吗?
咳咳,想歪了,想歪了!
话说着,身子突然被人紧紧搂住,她先是一惊,随即咧嘴扯着笑意,手肘用力往后一捅,鞋子往后一踩,那男人痛得不得不放开她。
她伸手得意的将额头上的碎发往耳边一捋,眨巴着眼睛,佯作不知情的样子,心疼道:“奴家不知是你,奴家错了……”
男人捂着胸口,抽搐道:“我的心好痛……好像碎了……”
风吹过……表示这笑话很冷……
见她无动于衷,男人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里摸着,“你摸摸,我好心痛。”
某女伸出手指头往脸腮两边点了点,泪眼朦朦道:“噢……果真是碎了。夫君……奴家对不住你啊。“啼啼哭哭中,她又信誓旦旦的说,“夫君你放心,等你上了黄泉路,我定将你的心挖出来!”
他猛地一怔,微愣了下,才问:“为什么?”
又是泪眼婆娑的咬着娟子道:我让大夫给你补几针,些许就不会碎得那么厉害了,呜呜……”
男人闻言大骇,连忙道:“咳咳,我只是心痛,还没心碎呢!”
某女也恢复了一脸正常,就说嘛,这男人最怕死了!吓唬几句就原形毕露了哼!
她却惬喜道:“夫君,俺问你个问题,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外面巡逻,咋躲在这?”说完又瞧了他几眼,“你不是整日都在这等俺吧?唔,要真这样俺可不信。”
男人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你夫君我是来拿东西的,怎么可能一日里都待在这。”
她好奇的问:“拿什么呀?这破屋子里能有啥好东西?我怎么都没瞧见?”
见她在黑漆漆的小木屋中四处搜寻起来,再联想那夜她携宝欲逃的情景,他不由得扑哧的笑出声来,他倒是忘了,这娃子可不是个善哉!
男人朝她喊道:“是玉佩。那日我不小心将玉佩落下了。”
她转过头来,只“哦”了一声,便不再问下去了。
玉佩啊,玉佩……她能扮个表示无辜的表情么么?
见没了话题,她只好低头作罢,欲要开门走了,男人却说:“你想不想知道我的身份?”
她瞪大了眼睛,缓缓转过身去,深深地望着他。
他依旧是戴着巡夜的面具,很威武,很——帅气!
她突然想起另一个人,似乎与眼前的这个男人联系上了些什么,像掉落的珠子般一颗颗的串连起来,但很快又碎落了一地。怎么也想不起些什么。
男人突然走过来,拍了下她的脑门,温柔的在她耳畔道:“你是不是喜欢上我啦?”
她面上飞红,比之前更加脸红,像红苹果那样可爱,真叫他喜欢。
绿之低着头又羞又恼,嗔道:“你……你胡说!”
他头也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