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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并夜一片荒凉,士兵们在废墟间搜寻那个罪魁祸首,而后并夜繁荣喧闹,人来人往,不撕去隔绝这两个世界的那层屏障,谁能看到猪圈和人舍合在一起的模样。
“都给我仔细搜!那是个受了重伤的龙侍,跑不到哪里去!”士兵翻开废墟,窜进每家每户,没有发现楚枫已经进入后并夜。
前并夜的确是猪圈,人不会有兴趣关注,只需要投喂和清除,那就不会知道楚枫身边还有着其他人。
知言缩在角落,阳光从破瓦间漏下来,洒在楚枫染血的胸膛上,四墙堆满柴木和杂物,阴湿发霉的小屋子里虫子爬开爬去。
这是别人家的柴房,看起来许久不用了,每座皇城总有一些即将废弃的烂街,穷人和乞丐缩在漏风的各个角落,张望着外面,期望坑洼的泥路上能有几个富人走过,施舍一些东西。
这间柴房偏僻又狭小,乞丐也不愿多看这一眼。楚枫躺在地上,呼吸微不可问,垫在身下的衣服也已经被鲜血染红,血腥味冲着知言的鼻子,一阵酸涩。
眼角将要涌出的泪被拼命抹掉,她只是个刺客,除了包扎伤口,其他都弄得一团糟。
小刀在手心划过一道,透着蓝色的鲜血滴落下去,落在胸口的伤上。
“不要死。”红着眼眶的女孩趴在他的胸膛上,听心跳,手掌上十几道浅口,鲜血不断沁出血肉。
“你再这样压着,我可能就真的要死了。”微弱的声音吓得她弹起身,脑袋撞在木头上。
楚枫嘴唇干裂,胸中缓出一口闷气,“没死在那家伙手里,差点死在你手里。”
伤势并不算严重,领域的压迫力只是拆下了几根骨头,但是这傻丫头感觉不到么,自己胸口软塌塌的,这半个身体压下来,少了肋骨的支撑,肺都得被她压爆。楚枫暗自庆幸,要不是自己醒的快,又得被她弄死一次。
知言看向别处,手揉着眼睛,不打算理他,久久沉默后,“我以为你会死。”
“我的伤不算严重,只是昏了过去。”楚枫按着骨头错位的右手,咔嚓一声,脸色又白上几分,“这里是真正的并夜?”
那一声骨头归位声,又吓了她一跳,看着那塌陷下去的胸膛,默默点点头。
“贫民流落的地方,倒是挺安全的。”楚枫向外望了一眼,手指在知言的目睹下伸进血肉里,粘着血的白色骨头晃了晃。
“根本不是人类啊!”知言心里狂喊,双手捂着眼睛,指缝间的视线落在那摸着骨头的手上,“哪有人摆弄身体跟摆弄玩具一样。”
楚枫的手隐隐颤抖,这种痛他也只是在硬撑,那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贴合着,发出令人咋舌的磨牙声。
哪怕进入了后并夜,形势依旧严峻,当他们在前并夜找不到楚枫时,自然会想到后并夜,这里只是暂时的安全,时间容不得他慢慢养伤。
知言就这样看着他把肋骨一根根掰正,龙血的活性灼烧着各处,恢复正在悄无声息的进行。
“你好了没?”知言面对着墙角,沙沙地衣袍带风声只出现了数息。
“好了。”楚枫将染血的衣服扔在脚下,胸口的骨架还没有真正固定,活动起来太过麻烦,“你看着我做什么,这样子不古怪。”
纹着流云的短衣穿在身上,恰好贴合楚枫的身材,黑色的袍子笼着,如果身体没那么强壮,配着这毫无血色的脸,是个人都会认作巫师。
“没有问题啊。”楚枫又看了看,只见知言的脸红着,有话要说。
“你你出去,我也要换衣服。”
裙子背上大片的是楚枫的血,黏糊糊的濡湿着,楚枫忍着痛,走出去,每走一步,肋骨摇晃一次,整个人像是被风暴撕扯一般。
“好安静。”坑洼遍布的小街上空无一人,小小的老鼠从眼前窜过,石缝间杂草探出头,周遭都是破落萧索的模样,真正的城就是这样,繁华的光景下藏着阴暗落魄,哪怕是再小的。
不知道能不能与蓝光通讯了,也不知道飞燕和腹中的孩子怎么样了,丈夫和父亲的角色,自己都没做好呢。楚枫感叹,在身上摸索空间袋,才记起那在知言手里。
柴门慢慢推开,一个脑袋偷偷伸出,张望着四周。
“出来吧,外面没人。”楚枫坐在墙边,看着这个有些跳脱的女孩。
知言溜出来,一身朴素的打扮让楚枫有些讶异,绾青丝,束衣袍,裤脚纤长,素静的脸上不染风尘,不沾,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窈窕的身姿映在阳光里,如同清晨里醒来的第一株小草。
这不是个皇宫长大的公主,是普通人家的活泼女孩,与楚枫所见的三公主颜完差了太多,一个是高傲的百灵,一个是跳脱自由的燕子。
“我以前就这副打扮,很奇怪么?”知言转了一圈,挥扬袖子,“我不喜欢皇宫的味道,也庆幸那个男人没把我带进去。”
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鹿国现任君王,颜骨图。
楚枫笑了笑,继续晒着太阳,那句话里他读出隐隐的痛感,不明其意。
“为什么今天就要到正街上,你的伤还没好吧?”知言小声嘀咕着,被楚枫带着往前走。
“没那么多时间在那里磨蹭,等到他们搜索后并夜,我们要藏匿更加麻烦。”昨天晒了一天的太阳,肋骨在龙血的活性下基本固定,剩下只是不显露在外的伤,这些楚枫自己有数。
“你说话都满嘴漏风,随便说几句就暴露了好吗。”知言撇着嘴。
那一嘴的碎牙确实是个问题,可哪有精力将龙血集中修复这种小地方。
“先找到人再说吧。”
楚枫低着头,和卫兵擦肩而过。
第四百章 赵无铭()
“寒窟一派都离开了并夜?”楚枫这样问着。
“也不尽然,有些人留了下来,那里有足够多的矿石和资源,哪个铸器师不想炼出一把神兵利器,闻名于天下,留名于青史呢。”钱海无奈地笑。
楚枫停在一间小宅子前,这里住着钱海的熟人,留在并夜的寒窟铸器师赵无铭。
“请问赵无铭赵前辈在吗?”曲起的手指敲着门,喊话声没有得到回应,能感受到微弱的修为波动。
又喊了一遍,脚步声由远到近,漆红的大门开出一道空隙,一个秃头凑了出来。
“我们是”
“砰”脑袋缩了回去,门也再度关上,楚枫的话卡在喉咙里,又咽了回去。
“吃闭门羹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也不说,铸器师都这种怪脾气吗?”知言蹙着眉。
“这是并夜,在并夜一派被奉为正派的情况下,寒窟的铸器师像老鼠一样小心翼翼的活着,也无可厚非。”楚枫说着,不仅仅是给知言听的。
门再次打开,那个反光的秃头脑袋又伸了出来,一双眯缝般的小眼睛倒是真的很像老鼠。
“谁派你来的?”
“你的老伙计,从寒窟给你捎来的口信。”楚枫知道他躲在门后,在修为差距下,感知到他很轻松,而这段话是钱海教他的,说是同在师门的暗号,也不知道这家伙还记不记得。
门关上,等待片刻后终于完全打开,长得高大的赵无铭佝着背,蛮不情愿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是钱骨头让你们来的?”他嘴里说的钱骨头应该是指钱海,楚枫点头。
院子很小,堆满各种废料和铁渣,几人从中间的路上又都得点着步子,找位置踏下去。
一股浓郁的炭火味扑面而来,屋子里架着十几方淬火炉,正在燃烧的那一架正是用着炭火。
“这恐怕又是个炼器疯子。”楚枫呢喃,每面墙上都是黑黝黝的,挂着各种武器。
“他让你们来做什么,如果是劝我出去,让他还是死了这条心,我只想铸器,其他的一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赵无铭瞪着楚枫,只可惜那双眼睛睁得再大,也看不到什么眼白。
“前辈,他不是让我们来劝你离开的,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知言先说了出口。
“帮忙?滚出去!我不管你们动的什么歪脑筋,我不过是一个铸器的,帮不了你们的忙。”赵无铭推搡着,挥着手要将他们赶出去。“给我滚出去!”
“你又瞎说,钱大师可用不着请人帮忙,大师现在的成就哪是这秃驴比得上的。”知言目光讶异,不相信这话是楚枫说出口的。
“放你娘的屁!”刚被推了一把的楚枫又被拽了回来,两张脸贴的很近,唾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