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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在这美丽的夜色之中。
来到了人工湖旁,浣丞相停住了脚步,双眼落在了湖面之上。
湖水清且涟漪,荡起阵阵的縠纹,月影投入其中,在波心中轻轻摇动。
“陆先生,每当夜晚我睡不着觉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待一会儿,这里也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不如就以此地此景为题,你帮我写一副对联,让老夫见识一下。”
夜凉如水,风景如画,陆韵锺却心如汤煮,脑子里在飞快地运转,希望能够寻找到跟此情此景配套的对联,脑中连过了三五个却都是非常的牵强。
正当他费尽心思的时候,浣晩菱说道:“要用几十个甚至十几个字就把眼前的景物描写地淋漓尽致,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不知陆先生想好了没有。”
陆韵锺正殚思竭虑的时候,浣小姐却不合时宜地催促他,这让他更是心焦,忽然,他看见阶前垂下的条条树枝和湖中荡漾的月影,脑中灵光一现,说道:“我现在倒是想好了一副对联,未必工整,说出来请浣大人不要见笑。”
“没关系,快说!快说!”
浣丞相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那我就以这湖心亭的桥边台阶,和湖水为意做一副对联,上联是:举头曾碰阶前柳。”
浣丞相暗自揣摩了一番说道:“通过头碰柳枝来暗示树木繁茂,好!果然不错,下联呢?”
陆韵锺道:“低眉可见明月心。”
浣晩菱的右手轻轻地抚弄着垂下的枝条,轻蹙娥眉反复地玩味着上、下联,过了良久才说道:“通过明月来暗衬湖水果然很有意境,不过我觉得下联比上联要好一些。”
陆韵锺自己也觉得上联不知哪里不太贴切,只是仓促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
“陆先生,我觉得上联好像改一个字也许会更好一些。”
陆韵锺很诧异地看着浣晩菱说道:“浣小姐说的正合我意,你如果能有好的意见陆某愿意洗耳恭听。”
说实话,陆韵锺心里并不认为这位浣大小姐能给自己多少建设性的意见,倒不是他自大,浣晩菱在这以前连对联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提出什么像样子的意见呢?
“我觉得上联:举头曾碰阶前柳。改为:举头曾遇阶前柳。是不是更好一些呢?”
“好!”
陆韵锺发自内心的喊了一句。
他由衷地说道:“这个“遇”字果然比我的“碰”字要好很多,浣小姐的文学修为竟然如此出众,陆某实在是佩服。”
浣丞相品味了一番也觉得浣小姐改的好,哈哈大笑说道:“菱儿固然改的好,不过也只是凑巧罢了,整体来看还是陆先生的对联说得好,随意挥洒就可以写出如此优美的对联,晩菱你以后要多多向陆先生请教。”
陆韵锺立时由衷地赞道:“浣小姐的聪明和悟性为本人平生仅见,稍加练习水平定会在我之上。”
浣小姐轻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晩菱以后就要多多叨扰和请教陆先生了,还望陆先生不要推辞。”
能有机会跟浣小姐这样的大美女经常接触,换成了别人一定会美得屁颠屁颠的,可是陆韵锺此时的脑袋却变得老大,他是发自内心的不希望这位大小姐经常来找自己探讨什么东西。
“好了,今天老夫也算是长见识了,以后还要请陆先生多多费心,为园里多写一些这样的对联,我们现在就回去,我要和你痛痛快快地喝几杯……”
楼中,桌前,
“爹,您试探出来了吗?”
浣丞相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浣晩菱瞪着美目很诧异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有还是没有啊?”
浣丞相站了起来,背着双手走了几步,摇了摇头说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我的元力进入他的体内就像是一滴水投入了大海一般,毫无踪影,这可真是奇怪了,如果他有元力的话一定会产生一股抗力,来抵御我的元力,可是偏偏什么都没有。”
浣晩菱释然道:“那就是没有了。”
“不对,他要是没有元力,我那一下至少要让他倒退四五步,而且丹田内会剧痛不止,可是你也看见了,他不但没有反应,好像连我的元力都给没收了。”
“这么说,这位陆先生还真是不简单啊,那您说他会不会是中丞相府派来的卧底啊?”
浣丞相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菱儿不管他是不是卧底,你先不要惊动他,一定要派人把他盯紧了,最近我有一种预感:这片大陆在不久以后就会产生动荡,就会起战火,动干戈,但愿咱们‘环沙帝国’不要卷入其中才好。”
浣丞相的脸上露出深深的忧色。
第九十二章陌上相逢否()
浣晩菱的芊芊玉手之中捏着一只玉簪,轻轻地拨弄着灯烛中的火苗,她的眼睛却游离其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忽然她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眼睛直直地盯住了烛光,轻声吟道:“花间觅路鸟先知。
你到这里来的目的,我又何曾能知?
“低眉可见明月心。”
我能看透明月的心吗?
不能。
同样,我也不能看透你的心,你来相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长河渐落,东方微白,轻叹一声,浣晩菱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来,摊开一张羊皮纸,工工整整地把今天陆韵锺“做”的“两副对联”写在了上面。
清晨,一缕阳光转过朱阁,翻过窗棂,撒在陆韵锺的室中,他伸了个懒腰,翻身坐起,他感觉自己好久未有象现在这样精力充沛了。
回想起昨晚浣丞相对自己的试探;他觉得暗暗好笑,不过作为一个丞相能达到“入化”中期也算是很难得了,看样子他们对自己还是不放心啊,自己以后应该多加些小心才对。
望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光忽然猛地想起:王总管要自己早上到后花园去找他,连忙简单收拾一番,直奔后花园而去。
王总管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王总管实在是抱歉,让您久等了。”
这位王总管当然知道浣丞相很看重此人,虽然心里很生气:“一个花匠刚一来竟被丞相当成贵客,实在是没有道理。”
但是,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于是哈哈笑着说道:“哪里!哪里!陆先生是丞相的贵客,以后还请您在丞相面前多美言几句。”
他的身后恭恭敬敬地站着两个人,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另一个竟然只有二十多岁,高个、白脸。
陆韵锺见他如此年轻,不禁多看了他两眼。
“陆先生,以后这两个人就归你指挥了,你现在就是花园总管,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就行了,这可是丞相大人亲自任命的,以前这花园里是不设总管的,连虞先生都不是,所以你要用心管好这座花园啊。”
陆韵锺稍一思考立刻明白了,这是浣丞相为了拉拢自己而故意设的职位,虽然只管两个人,但是地位应该是仅次于眼前这位王总管,可见浣丞相也是用心良苦。
“你们俩快来见过陆总管。”
那个皮肤黝黑的先上来行礼道:“小人萧纲,见过陆总管,听说总管知识丰富,以后还得多多指教小人。”
陆韵锺看出这人比较实在,说话也是发自肺腑的佩服自己,对于尊重自己的人他也同样的尊重对方,忙还礼道:“本人只是侥幸被选中做了主管,其实还有很多地方不如你们,以后定要多指点才是。”
另一个人也和陆韵锺见过了礼,他叫石强,很显然他是在敷衍,陆韵锺心里对他的印象就差了很多。
当陆韵锺转身和王总管说话的时候,眼角一瞥之间发现石强也在盯着自己看,只是他的眼神极其恶毒好像是充满了怨恨。
陆韵锺心中一紧,在脑海中反复回忆了一番,确定自己以前从没有见过这个人,他不禁暗暗觉得奇怪,难道自己看错了?
“好了,从现在开始这里就交给你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就尽管对我说。”
望着王总管远去的背影,陆韵锺转过身来,他的眼睛从萧纲的身上扫过,目光停留在石强的脸上。
石强此时也感到了他的关注,他没有正眼看陆韵锺,而是低下了头,选择了躲避。
凭直觉陆韵锺觉得:“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今天就给你们俩先放半天假,明天一早来这里等我,好了,你们可以先走了。”
萧纲没想到这个陆总管这么大方,稍微愣了一下立刻高兴地说道:“谢谢陆总管!”
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