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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两人头顶一道白气直冲上空,凝而不散,铁海棠须发尽赤,呼吸之声犹如雷鸣,朱空翼古铜色的脸膛,也开始向着紫色转变,而水龙卷的粗细,已经超过了丈半,并开始缓慢地朝着大船的方向移动过去。
寇英杰的脸上露出了喜色,很明显,在内功的精纯深厚,运用一心的较量上,朱空翼逐渐占到了上风,而这种较量又是最难作假的比较,只要僵持下去,多半会以一方的油尽灯枯,毙命当场为结局。
铁海棠的神色愈发沉重,不仅如此,有一滴滴鲜红的血滴,从他的眉宇,发梢不断滴落下来,这正是他内功已经催发到了极致的体现,骤然之间,他发出了一声怒吼,一口鲜血喷出,那水龙卷移动的势头,为之一滞。
但这仅仅瞬间的发力,远不足以改变他的劣势,只见那水龙卷一滞之后,移动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铁海棠却在此时骤然收手,他的一双大袖,嘭地一声炸得粉碎,要是双方近在触手可及之处,他如此行事,不啻于自寻死路,然则有了水浪的缓冲,却让他得以自救。
一双通红如火玉一般的手掌如烧红的钢刀,带着铁海棠千钧之力,朝着呼啸而至的水龙卷虚空一划,顿时间响起了一声裂帛般的响动。
“咔啦!”
如天空崩塌一般,那数丈高的水龙卷,就像是被天神挥舞的大斧劈中一般,哗啦啦破碎开来,汹涌的水流,轰隆一声,朝着大船罩落,就像是一把大锤,一下子砸在船前部,整个船身朝前一个翻转,便要倾覆当场。
“哼”
在水涛翻滚之中响起一声冷哼,一条黑衣人影如大鹰一般飞身而起,双臂一振,已经落到了船尾甲板之上,使了个千斤坠儿,那身子似乎有千钧重,硬是将船身压了回去。
“嗵”
船身击水,溅起数丈高的浪头,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更有不少朝着梦渊等人所在的小船而来,但是那小船儿就像是钉在江中的一样,不摇不晃,连得浪花水涛,冲在上面,都像是撞在了一个无形的罩子上一样,滑落一旁。
待得浪涛略平,宇内二十四令的那艘原本威风凛凛的金漆大船,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而同样狼狈的,是宇内二十四令的一干高手。
除了边氏兄弟之外,从铁海棠以下,人人都成了落汤鸡,被打湿了衣裳,连铁海棠也未能幸免。此时一个个身上水汽蒸腾,却是在用内功烘干衣服。
“铁兄,你感觉如何?”边震从船尾走回,看到端坐在船头的铁海棠脸色有些青白,低声问道。
“真个是厉害,此人一身内外功夫已臻化境,达到了无所不能,无所不为的程度,几乎已经是陆地神仙一流,我确实逊他一筹,好在应变得宜,只是损了些气血,伤得不重,只消歇得片刻,便可无恙。”铁海棠苦笑道。
“不过他虽然胜了我一阵,损耗也不会小,现在应该不会是边兄的对手,便有劳边兄出手了,铁某应允边兄的好处,事了便双手奉上。”铁海棠说着,恨恨地望着寇英杰一行道。
边震闻言面露喜色,他此番受邀北上,乃是得铁海棠许了靠近岭南的多个矿场,才同意结为盟友,意图瓜分南北**。他不像铁海棠这般家大业大,铁海棠的承诺,对他来说确实是价值可观。
“方才铁兄和这位朋友的较量,在功力上确实是这位朋友强了一筹,然而我听闻你们双方的恩怨,并非只是意气之争,而是生死之战,所以既然双方未分生死,还不能算是你们胜了。”边震口中说着,往船边走来,他的兄弟边威和黄衣丑妇,也紧随而至。
“你待如何?”寇英杰怒道。
“很简单,有道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等受铁兄之托,前来助拳,自然得要出手一次,现在时辰已然不早,你们除了这位黄衣朋友,也还有四人,我们三个以一对一,宇内二十四令的三位朋友,便向剩下的一位请教好了。”
“我们四个?”寇英杰闻言,顿时哑然失笑:“堂堂黑衫客边震,居然不识数,我们明明来了六人,怎道是五个。”
“那是他把梦某无视了。”梦渊慢慢地站起身来道:“边震,你在南海混不下去,被赶到了岭南,不老老实实地当你的丧家之犬,居然来这北地耀武扬威,岂不可笑?”
第五百六十六章 激战()
江湖上有句话叫打人不打脸;尤其是那些早已名动一方的强者;最难以忍受的;便是旁人对其过往的悲惨经历的揭露。边震脸上原本带着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小子找死。”
只听得黑衫客边震怒哼一声;袍袖一振;空中便发出了丝丝之声;两点白光当空一闪;直奔梦渊双眸。
“这种把戏;也敢买弄。”梦渊微微一哂;只是抬了抬手;手中便多了两枚豆粒大小的小的银针。
而在边震出手的同时;他身后的兄弟边威;忽然怪笑一声;身形如鹰般向前一扑;犹如一片黑云;已经闯到了梦渊身前;双爪伸出;直扣梦渊双肩。
这边威号称“黑鹰鬼见愁”;鹰爪功夫极是了得;手指探出;内力灌注之下;竟有着半尺些许的指芒;如锋利的匕首一般;带着细细的呼啸之声;骤然而至。
然后他看到;梦渊抬起了头;在那斗笠的边缘之下;能够看到一双清澈如水;明亮如星的眸子;其中满是戏谑之色;就像是看着一只扑火的飞蛾。
“嘶”
他清晰地听到;梦渊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之大;之长;就像是铁匠铺中的铁匠;猛地拉开了风箱。
就看到梦渊的身子以一种诡异的样子倒伏了下去;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是一种清风过夜;青草低伏的意境;然而在这个伏的动作之中;却带着无穷的后劲;那是一种充满了弹性的起势。
一股莫名的恐惧;猛地在他心中升起。
“不好。”
边威心中大惊;他猛可里一声怒啸;身子一转;如旋风一般拧身飞足;一腿扫过;带起了如残月一般的一道气波;扫向梦渊倒伏的身子。
然则这败中取胜的式子;却没有能够脱出梦渊的盘算;就看到梦渊的身子;骤然间扁了下去;就像是一只碟子;牢牢地吸在了船板之上;而他的一双手;就在这时候无比灵巧地翻了上来;双爪一扣;一扯。
“醉金乌第六式——翻云爪!”
梦渊的一只手牢牢地扣在了边威的膝盖之上;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但那仅仅是一只手而已;他的另一只手;如灵蛇一般探出;印在了边威的小腹上。
“梅花掌!”
“嗷”
边威瘦长的身子;像是一只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尖削的脸上;笼罩着浓浓的不信和恐惧;两只眼球凸出得几乎要挣脱眼眶;而更让人惊恐的;是他五官七窍中;流淌出来的紫红色血液;让他的惨叫;只持续了一瞬便模糊了下去。
“噗通”
边威的身子倒了下去;落入了江水之中;在江水的浮沉中;泛起来大片的血花;他死了。
“老二!”
边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望着梦渊的目光;像是要从眼中喷出火来。
“醉金乌;梅花掌;没想到边某有生之年;还能够看到这两门功夫;小子;白鹤高立是你什么人?”他的声音比冰还冷;但是其中蕴含的怨毒和恐惧;却是如此的明显。
梦渊也不回答;只是摆出了白鹤晾翅的架势;口中发出了一声鹤唳。
“好;很好;老婆子;我们上;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毙了这小子。”
那丑妇闻言;顿时发出了桀桀一声怪笑;伸手一指;她肩头停着的那只足有老鹰大小的乌鸦;呱地一声怪叫;猛地张开翅膀;向前冲了出去;只硕大乌鸦;敢情还是一只异种;全身黑羽覆体;张开的两翅之下;却现出一片赤红;名为铁翅火鸦。
在边震夫妇齐齐出手的一刻;梦渊微微一笑;传音道:“明珠;这老太婆应该是来自苗疆的人物;和她交手当心些。”
甘明珠嗯了一声;突然抬起手;弹了两下手指。
这正是甘明珠的独门暗器………弹指飞针!
这只乌鸦受过主人细心的豢养;已通灵性;不仅双翅如铁;爪喙尖利;更有着一双锐目;这一闪而没的针光;竟被其双翅一拍;拍打得不知去向;更发出一声低鸣;风驰电掣一般;到了出手的甘明珠上空;猛一俯身;扑击而下。
也许是甘明珠过于年轻;让丑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