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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弈女小小得意之际,赵政已经转过了身,不耐烦的催促道:“赶紧的,换个衣服磨磨唧唧。”
面上的羞色一僵,弈女眉头跳了再跳。
难道自己的魅力就这么差,连让他多看一眼都做不到?
这一瞬,弈女忽然有些丧气,甚至开始怀念刚刚才脱下的男装。真是的,自己当年抽什么风,为了效仿极剑门祖师的风范,去作书生装扮。
如今倒好,眼下那家伙都不将自己当女人了……
她又哪里晓得,赵政生平见过的绝色何其多也。如云霜那等绝世姿容,若非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情愫,也换不来他另眼相看。
再说了,弈女的确算得上美人。可那气质、风韵,比之云霜之流还差上几分,便是岳银瓶也比她更具女儿魅力。
况且……就她胸前那一马平川,赵政实在难有兴致。
只是赵政到底高估了女人的自信心,也低估了女人对美丽的执着。饶是弈女这样没有半点女儿家柔美的性子,也因此垂头丧气了一路,直到了苦雷山下,才抬起头,望着那看不见顶端的高峰,心生退却。
“那个,咱们真要上去?”
“不然来这干嘛。”赵政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直接朝山门下那巡守的两个弟子走去。
“站住,你们是哪个分堂的弟子?”哭雷山虽不算什么禁忌之地,但寻常时候除了雷门弟子,不会有人轻易靠近山门处。
那两个守门的弟子下意识以为赵政是雷门中的弟子,故而发问。
弈女紧张的站在赵政身后,正疑惑他打算如何糊弄过去的时候,身前的人影就已经迅速窜出。
刹那间,两个守门弟子就被直接拍进了土里,断了生息。
“你,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打进去吧!?”弈女吓得够呛,这家伙是真疯了不成?
赵政却给了她一个白眼,说道:“我若是直接打进去,还遮掩面貌作甚。”
“那你是要……”
“等着吧。”赵政没作解释,却也不上山,就在山门口站着,好像是等着雷门的人下来抓捕一般。
弈女搞不清他目的,只好惴惴不安的站在一边,心中暗想一找到时机就跑,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跟这个家伙扯上半点关系。
好在自己换上了女装,世人只晓得烂诗剑万年不变书生样,应当不会认出自己来。
弈女正在安慰着自己,雷门之上就已经传来了一声怒喝:“是谁,竟敢杀我雷门弟子!”
声音传来犹如震雷,赵政却只抬起了头,摇头道:“只是个玄境巅峰么?算了,应当也差不多够了。”
弈女不懂他在说什么,就见山峦之上,横来一道疾影。
人影停在当空,往下一看,怒道:“竟敢在我雷门山门口杀人,好胆!”
“诶,上面那谁我问你,你在雷门什么职位?”他口中好胆之人,抬头笑望着他。
“哼,本座乃邢堂堂主。大胆狂徒,还不束手就擒!”
“堂主呀?”赵政捏着下巴,自言自语道:“还行,那就是你了。”
“嗯?”刑堂堂主方正疑惑,就见下方那戴面具的男子抓起了看守山门的弟子的尸首,直接向他掷来。
这对一位玄境高手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找死!”
空中人影如出膛的炮弹,直落落的往下砸来,腰间抽出一柄钢刀将那倒霉的弟子劈成两半,卷着腥风正往赵政头顶砍去。
“嗯,我还以为你不下来呢。”却不想赵政要的就是这效果,慢悠悠的一伸手,抓住了那劈来的钢刀。
玄境巅峰,虽然修为比他强悍一些,可战技与赵政完全不是一个层次。捏住钢刀刀刃往下一拉,便轻巧的化去了力道。
随之横来一脚,便将这位玄境巅峰高手又踢回了半山腰,直接砸坏了数道石板阶梯。
这一脚,自然要不了他的命,连伤都算不上。可其中带着的轻蔑羞辱之意,让那刑堂堂主险些怒炸。
这时,却见山下那戴面具的男子带着那美丽女人转了身,似乎是要离去。
他正要追上,忽然有一股威压传来,让他手脚感到僵硬。
“告诉雷震天,南域王限他三日之内归顺域王府,否则……待大军集结,第一个踏平的,便是你哭雷山!”
远处,传来了那男子嚣张的叫声。
刑堂堂主怔了一下,顿时面露惊慌,忙不迭往山上跑去……
第188章 进不得的院子()
赵政与弈女回到客栈后,便换回了原来装束。雷门或许会派人下山搜寻,但绝不是现在,所以他俩倒是没太多顾忌。
“你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挑拨雷门和域王府的战火?”弈女无聊的趴在桌上,觉得赵政此举完全不会有什么作用。
只要雷门派遣使者前往域王府一问,就能化解误会。而且域王府若真要对雷门动手,这样只会让雷门加以防范。
赵政却道:“谁说我要挑拨雷门和域王府了?我只是闲得无聊而已。”
弈女无言以对,看得出来赵政的确是挺无聊的。
又过了数个时辰,两人在客栈中休息了一会儿,苦雷山方向还没有传来动静,赵政起身道:“走,咱们再去拜会拜会。”
“什么,还去呀?”弈女立马打起了退堂鼓。
这才在苦雷山门口杀了人,当下雷门定然是无比震怒,防守定然加强。他们现在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弈女可不认为,赵政能以一己之力,颠覆整个雷门。
“不然呢,待在这也太无趣了。”搞半天,赵政纯粹是因为没事做,所以才打算去骚扰雷门。
马上就是雷门小选,又加上南域王的大肆征兵,此刻雷门上下定然是诸事加身。赵政再隔三差五去搅一棍子,就算不能让雷门伤筋动骨,哪怕只恶心恶心他们,也挺让赵政爽快了。
不过两人还未出客栈,只是刚打算再换个装束乔装打扮一下,一道急匆匆的敲门声,就让赵政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这么快就弄好了?”看着门口满头大汗的吴起,赵政颇为意外。
就算是上古铸造之术,以吴起的层次,要将地器恢复到天器,少说也得有个一两日吧?
吴起摇了摇头,沉闷道:“不是,我需要你的帮忙,否则……”
吴家后街对面小院内,赵政与弈女一番环视,均是皱起了眉头。
本破败的小院,此刻已经是狼藉一片。锻造用的炉子已经被打翻,房里缝缝补补的棉被、破桌椅,也被丢了出来。
吴起站在一旁,低着头面无表情,仿佛已经习惯。
“吴峰让我三日内帮他铸造出一柄下品玄器,方才又派人来,见我没有开炉,便是这副模样了。”吴起淡淡解释道。
因为要研究破剑,吴起自然是没有心思去管那什么下品玄器了。不过以那吴家二少吴峰的性子,隔不了多久就要派人来故意找茬,这么下去,吴起哪儿还有工夫去修复破剑。
赵政扶起了一张缺了腿的凳子,搬到门口往那一坐,道:“你做你该做的便是,在我的剑被修复之前,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来打搅你。弈女,你在旁边看着,若是他有什么需要的,就去帮他寻来。”
“哦。”弈女不满的应了一声,顺手服气了那摇摇欲坠的木门。
就这样,赵政坐在门外,闭目养神。院里头时不时传来吴起又喜又忧的自语声,让他嘴角勾起了笑意。
的确没找错人,这吴起果然得了上古铸师的传承。虽然如今还稚嫩了点,可加以打磨,必是自己极大的助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眨眼已是黄昏时刻。本就阴沉的苦雷山界,变得如黑夜一般。
这时,对面那座大宅的后门被拉开,两个仆人打扮的人走了出来,正说说笑笑。
隔着一条道,看到这小院大门紧闭时,其中一人怒了:“好个废物,竟然还没开炉,怕是又在偷懒睡大觉,走,咱去教训教训他!”
另一小厮阴笑着点头,摩拳擦掌来到院门前,这才注意到门旁那个耷拉着脑袋,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的人影。
“这家伙谁呀?”走进一看,身形比吴起高大了许多,穿得也不像个普通人家该有的样。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一人抬脚就要往这来路不明的人身上踹去。
“嘿,这不是你该睡觉的地方!”
踹出的脚眼看就要到这人头上,忽然他被惊醒般扭过头,望着那近在咫尺的鞋底,眉头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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