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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贵”的木地板上,大片的血迹散发出刺目的鲜红,而刺鼻的血腥味,鲜血印刻成的一串脚印,从最近的一滩鲜血中延伸出来,直到门口,直到冯长远的脚下。
门外没有鲜血足迹,这很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是此时此刻,冯长远根本不可能顾得上这些。
这里的一切,都只能让魔威阁的长老们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银尘遭受的袭击,而袭击者——
一枚暗卫的徽章倒在一大滩鲜血之中。
“不可能吧?”冯长远嘀咕了一句,却根本没有工夫仔细考量整件事情的真实性,他鼓起全身的罡风,用不太顺畅的某种魔功轻功一跳一跳地来到了主控室正中心的宝座旁,一屁股坐上去。
袍子湿了,座位上也有一小团未干的血迹。
冯长远顾不上其他,握紧方向舵猛然朝左转,然后更猛烈地朝右转,最后轻轻朝左转,同时一双炯炯有神的血红色眼睛死死盯着那亮得有点刺眼的大屏幕,仿佛一个重度电玩成瘾者,在他做出这一连串动作的同时,整艘逃生船里传来无数尖叫,地面摇动,墙壁震荡,仿佛经过大地震一样,所有人的脚下都在左右晃荡,几乎大半的人摔倒在金属地面上。
“爽也!”冯长远吐出一句不古不今的赞叹,同时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六个人说道:“老弟兄们,赶快叫人占领这里!”
“那银尘是怎么了?就这么放弃了这里?”其中一位长老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原本计划着付出一定牺牲的突袭任务居然如此轻易地完成,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呀。
“本尊管他真王抽什么风呢!赶紧的,叫人打扫干净了,务必确保在那些炽白芍药的疯娘们发现这里之前,将这里变得固若金汤!”冯长远稳住了船,仔细辨别着大屏幕上的信息,同时谨慎地撸起一根操纵杆,像后拉了拉,感觉脚下微微一震,大屏幕上的画儿也稍微加速地动了起来,才将半悬空的屁股坐稳了,双手死死按住轮舵,警惕地注视着屏幕里“逃生船的前方。”
冯长远当然知道,事情很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可是此时他根本不敢去想一旦事情复杂起来将会怎样。和炽白芍药一样,他们魔威阁,此时此刻只有这样一次孤注一掷般的机会,他们和这条船里的所有人都一样,是在死中得活,任何一丝能够控制整条船的机会,都是值得赌上所有人的性命去争取的。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艘潜艇里,银尘有点幽默地朝万剑心耸耸肩,然后关闭了大屏幕中的画面:“从现在起,我没法再介入那艘船上的事情了,一切,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了。毕竟我已经‘遇害’了嘛。”
“你觉得他们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对付那条龙吗?”万剑心有点担心地说道:“你把那么先进的东西给他们任由操作——”
“但是如果我这边发出一个指令,那船就会自己炸掉。”银尘很不负责任地说道:“我这样做只是一个实验,看看在密闭环境中,一群擅长勾心斗角怀疑猜忌的人会玩出什么名堂来。”
“你确定不是想看他们的笑话?”
“我确定是想看他们临死前的笑话。你知道的,我讨厌忘恩负义的人。”
“老夫也挺讨厌忘恩负义的人,所以,女娃娃,你别在这里动任何心思,这里的人,你一个也惹不起……”另外一边,鬼厉名用教训的口吻对李梦诗说道,从解语宗脱离出来的少女使劲点头。
此时,她已经明白,这世上能够帮助自己脱离苦海的,只有这些表面上对她很凶的正道。
万剑心被银尘黑色幽默一样的话语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微微侧转了身子,不去看那个解语宗的少女,却仍然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装作很淡然地问银尘:“你打算将那个女孩怎么办?”
第七百四十四章 同船共命()
“收个侍女呗,以后出门买菜就靠她了。”银尘用真的很淡然的声调说:“救她仅仅是为了内心能平静下来,倒不是真的想帮助解语宗做些什么不过,所谓救人救到底,我要是说出了秘境就不管她了,她早晚还是落到炽白芍药手里吧。”
“侍女?”万剑心瞪大了眼睛:“你不是曾经说根本用不着侍女么?”
“入乡就得随俗,现在还好,等天冷了还得招个人来生小手炉子的,我总不能每到冬天都得使用火焰魔法盾吧?出门顶个橙黄色的卵形罩子会被人当成妖怪的。”
“说的也是,你不可能让傀儡完成所有事情,否则这些傀儡上街非引起骚乱不可。”万剑心垂下眼帘,停了停才继续说道:“不过银尘,我可不觉得你收她当侍女是个好主意。你要知道,无论是朝廷的规矩还是江湖的规矩,侍女就是男人的侍妾。即便兄弟之间,侍女都不可以混用的,谁的就是谁的。”
“那女人的侍女呢?”
“那是陪嫁的丫头,你要是将这个女孩送给林绚尘,将来还是归你”
“风尘女子不侍五品以上的官员。少爷。”鬼老忽然提溜着李梦诗到了银尘面前,神色严肃地说:“江湖规矩,送个风尘女子给别人当侍女,那是要结怨的,因为接受的人会觉得掉价,尤其是有品级的人。风尘女从良,一般也是贱籍配贱籍,那些跟着老爷的,都是‘玩物’一类的根本不可能有名分的。少爷若是贪图她的美色,倒也罢了,可少爷并非寻常女子可以接近之人,因此收留了她就如同花瓶一般只能摆着看了。将来少主人(林绚尘)进了少爷家,就是少主人宽厚,她身边的那些陪嫁丫鬟也会将她当成外人甚至敌人的。老夫说这些并非危言耸听,而是千年以来的规矩,是死规矩!这规矩就连北国人都不敢碰触一二,若有贵人违反,一时间就成了不孝不义的妖魔了。少爷虽然来自先进之地,主张人人平等,却也不得不在乎点自己的名声呢。”
鬼老一番话将银尘说地瞠目结舌,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男女平等,居然会遇到如此巨大的阻力。他想说“不尊重女性就是不尊重母亲”,可转念一想,这个时代里还有一条死规矩那就是母凭子贵,一旦成了母亲,那就是飞蝗腾达了呢,说不尊重母亲却又完全不通了,毕竟一个诰命身份,救能让一位女子极尽荣耀。
银尘抿紧嘴唇,仔仔细细审视着李梦诗那白皙美艳的脸,审视着她那勇敢而聪慧的眼睛,那一双桃红色的眼睛,让银尘想起了一位叫做晴雯的女子,勇敢,乖张,个性的表面下,是不为大多数人知道的纤巧的心灵,和令人叹服的智慧。李梦诗或许就是得到了这么一丝半缕的魂魄,才能在肮脏又势利解语宗中,在局势彻底没有希望的时候,依然勇敢地挺身而出,为了看不见的希望与尊严战斗。
银尘很清楚,如果她不去顶撞怪泉,他不会救她,所谓危难之中见本心,大概就是这样子的。
“她必须留下。要么做一个名义上身份很低的丫头,为我看门生火,要么你就去血阳城里投靠尹山峦,作为解语宗的弟子,你大概不笨,并且有点手艺吧?去了哪里能谋到一个好差事。”
银尘话语笃定又不容置疑,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那个乞丐女孩支离破碎的身影。他的话听在李梦诗耳朵里,多半成了耶稣念诵的福音书。在银尘话音落下的第一个瞬间,她确实想赶紧应承下来,去尹山峦那里某一个差事,无论是做琴行的调音师,抑或在菜地里种菠菜,总之就是一个从贱奴身份无缘无故就变成了自由民的天大好事,然而下一秒,她那桃红色的眼睛里,就被坚定与赤城填满。
“大人高义,奴家愧不敢受!既有救命之恩,奴家若不以世代为奴相报,恐不敢自称为人!奴家虽然手脚笨拙,十指不沾阳春水,两眼不识黍米贵,但是奴家至少还有半身修为,可以为大人守门传话,生火洗衣大人既然不愿意弃奴家于荒野,奴家便不敢离大人而独活!”李梦诗情深意切地说着,轻轻挣脱了鬼老的手,扑通一声跪下来。
“你不是向往自由么?”银尘轻声问道,此时,他早已坚定了信念,纵然对这位女孩没有丝毫的肉欲贪婪,他也要保护她,因为这是他银尘要还的债,是他一生要还的,欠张雅婷的债啊!
“自由之身,和恩义相比,不过浮云尔!”李梦诗的声音掷地有声。
然而就在此时,另外两道同样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来。
第一道声音,是木屐撞击金属地面的声音,慵懒,散漫之中自由一股雍容的气度,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