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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尘的评估,完全错误。
银尘并不是能力很强,或者手段很多的人,他根本就不是人类。
他的实力,远远超过徐梦丽估计的最高水平,已经到了她完全理解不了的高度,生死人肉白骨这种能力,除了那一颗颗天价丹药,世间再无其他手段能够做到,而眼前这个男孩子居然只用一片根本没有攻击力可言的金色光芒,就能做到。
她的那些光芒,一定是某种神功。徐梦丽断定那是一种神功,那种神功和普天下的所有神功一样,消耗元气,只要元气补充满了就可以再次使用,那么也就是说,他,其实就等于无限量的补天神药。
这样的人,哪怕什么都不会,哪怕在别的方面干脆就是一个废物,那也是真王不屑一切代价要保护的目标,谁动了他,谁就是真王的生死仇敌,而以真王府一贯的作风来看——连北人的皇子们都能像宰猪猡一样成片宰掉的疯子王爷,面对一个失去了后党保护的江湖门派,盛怒之下,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只怕冷血狂宴都有可能!
一分钟后,光芒消失了,银尘手里的短刀也哗啦一声裂成了许多碎片,十分颓废地从高处落下,仿佛碎了一地的理智。银尘放下手,熄灭火焰,慢慢地朝那些姑娘走过去,他头也不回地对徐梦丽说话,语气中满是无可挽回的冷淡:
“谈判破裂了,叫你的人让开条路。”
“等等,你会让真王进攻我们吗?”徐梦丽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但是她必须问,因为若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解语宗的所谓独立大业,在这一刻就直接画上了休止符。
“不会,我们可以当成没有见过面——井水不犯河水就好。”银尘冷淡地说完,就从解语宗姑娘们自行分出来的窄窄通道中缓缓走过。眼看着就要消失在徐梦丽视野中的时候,解语宗的新任掌门才猛然想起来什么,尖叫着希望他回头:
“等一下!你身上还有散元毒,我们可以给解药——”
“不劳您费心了!”银尘的声音冷冷淡淡地传来,人已经消失在火把能照亮的视野的外围了。
一刻钟后。
银尘钻进了自己的小屋,变出被子来盖身上呼呼大睡。而真王赵凌云却不得不面对解语宗的“外交使节”。
“凌云兄弟!”
“玉衡兄弟!”
两个王府里锦衣玉食的阔绰大少紧紧拥抱在一起,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喜悦与后怕。凌云还好,只是被秘境开门的场面给吓到了,而赵玉衡,可真正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
“凌云兄弟,小弟有个不情之请。”一阵寒暄之后,赵玉衡带着万分期许,甚至有点结巴地向赵凌云提出了实质性的请求。
“你说。”赵凌云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脸上表情,和胸腔里的心情,表面上维持着好兄弟的饱满热情,背地里已经冷静下来,等待着赵玉衡出牌。他知道,正戏要上演了。
“解语宗在最危难的时候救了我等,我作为一个书香门第出来的人,不好做出那忘恩负义的事情……如今解语宗的姑娘们缺衣少食,这样大冷天(用词不当,指的是地下空间里湿寒的环境)里居然要露宿街头(用词不当,指在外面露营),连个铺的盖的都没有,别说帐篷了。您看——”赵玉衡两眼放光地看着赵凌云舒适整洁的房间,感受着壁炉里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的温暖,吸着相对干燥清新的空气,意有所指地说道,这也是她此行来的唯一目的。
他知道,此时此刻,王雨柔和王云芬芳姐妹正和解语宗的姑娘们一起,站在湿冷又静止的空气中,满含羡慕地看着营地周围那一道高大的城墙。
“抱歉,这根本不可能。”赵凌云的声音如同寒冬中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赵玉衡打了个寒战,然后惊骇地问道:“不可能?为什么?”
“因为我就算是真王,也不可能说动手下的江湖侠士,就像你不可能说动解语宗去做什么事情一样。德光,我,你,其实都是一样的,身不由己。”赵凌云佯装疲惫地摊摊手。
赵玉衡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我们是书香门第!”
“就算是书香门第,在帝国内的地问自动高人一等,也不能——去掺和所谓的江湖争斗吧!解语宗,和铁剑门,金刀门的人据说是有世仇的!我等都是钟鸣鼎食之家出来的人,掺和到这些江湖纷争中去,难免让人笑话。”
赵凌云当然不可能让解语宗的人进入他的营盘,他必须考虑到万剑心和杨紫依的感受。他和赵玉衡不过是酒肉朋友,远没有到达交心的地步,更不可能比万剑心或者杨紫依这些事实上替他卖命的人更有价值。赵凌云明白,人可以无价,但交情必须有价,在这阴冷潮湿的地下空间里呆一晚上和待一个月,对解语宗的强大修士来说都不算什么,否则,她们根本不可能走到这里来。
第七百零八章 死亡预感与大溃逃()
赵凌云的理由很充分,充分到赵玉衡瞬间哑口无言。不过赵玉衡不会就此放弃,因为当他的心里闪过那些可以随便让他亲脸蛋摸身体耳畔厮磨的姐姐妹妹们,要在这阴冷湿寒的河边待上许久,连被子都没得盖的时候,心中就流过一阵刺痛。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将被打击得有点涣散的目光重新聚集,蠕动了一下朱唇,暗自做出了一个咬牙发狠的动作,再次开口。
晓之以理,显然已经说不过这位酒桌上的兄弟,那么就只能动之以情了。
于是赵玉衡拍着赵凌云的肩膀说道:“凌云兄弟!一年前在红楼馆的酒桌上,你还说咱俩是志同道合之人,不能坐视天下间秀丽女子命比纸薄,能帮则帮她们一把,如今解语宗的姐妹们大都不过双十年华,有些甚至不过豆蔻年纪,却要在这恶劣的环境中露宿,兄弟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么?”
赵凌云听着他的劝说,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残忍是残忍,可是小王能有什么办法?古之圣贤有言‘义者,情之上也,信者,义之上也。’小王和手下这些江湖豪客,可都是有约法在先的,此刻要是放解语宗的女孩子进来,那就是先失了信,又失了义了,兄弟想陷我于不信不义之中?”
赵凌云算是好言相劝了,可他偏偏不该当着赵玉衡的面搞什么引经据典。“又是古之圣贤!又是古之圣贤!好端端地,怎么一个个都这个燕子!凌云兄弟,一个月前你还和我在酒席上相谈甚欢,我还将你引以为同道,你如今也去学那些酸臭秀才的邪物了么?!枉我将你当成可以交心的兄弟了!”
赵玉衡仿佛小孩子一样在屋子里跳着脚骂道,似乎是好说不成,撒泼起来了,却不防被一声冷喝硬生生打回原形,愣在当场一动不敢动。
“够了!耍脾气回家耍去!你爹也是个中正明快的人么?怎么到了你就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赵光怡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赵玉衡和赵凌云两人同时条件反射一般地立正站好。赵玉衡背对着门口,很滑稽地朝赵凌云伸了伸舌头:“令尊发起火来比老爷还凶?”
“你才知道。”赵凌云低声苦笑道,战战兢兢地等待着门口即将爆发的狂风骤雨:“你时常抱怨令尊严苛残忍,在小王看来也和笑面佛差不了多少了呢!”
赵光怡在门口等了一气,听着里面没有什么声息了,便知道将里面的两个孩子都吓唬住了。他低沉沉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心里想着的却是“崇明王兄家门不幸,养儿如样啊。”
被老王爷这么一吼,赵玉衡的心气也给泄了,撒泼的劲儿也没了,看着赵凌云,又转头看看赵凌云的这间宽敞舒适的石头屋子,很羡慕地张张嘴,又很无奈地闭上。赵凌云看着他的样子,也多半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了。
“若果只是你,和你的几个丫鬟,搬来住也是欢迎的,毕竟咱们是王府贵族一路,那些江湖豪客们多半不会说什么,难就难在解语宗啊——”
“——不了,小弟还是回去好了,解语宗毕竟救过小弟,小弟若只身留在这里享受富贵,却让那些姐妹们在外面受苦,怎么也说不过去的。”赵玉衡说着,便一拱手,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赵凌云见状,也不挽留,轻轻说了一句:“来人,看茶。”接着就听到守在门边上的风管家唱道:“送客——”
与此同时,河对岸的魔威阁的营地里,冯烈山和明泉总算是讨论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这里干耗着不是办法呀。”火把光亮下,明泉看着几可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