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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我也不是全无依仗。”银尘掂了掂手中的合金长枪,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很想知道那能够和蚩尤万化术齐名的华夏神魂附魔术,究竟有多么恐怖的威力。
光属性的附魔术可不是什么寻常东西,加布罗伊尔的魔法师们都不敢随意使用光这种能量来附魔,因为那是制造神器的手段,光明力量代表着法师的意志,将法师精神附着在物体上,可不是将魔咒附着在物体上能相比的手段,那是神圣的仪式,是法师贯彻自身道路,甚至扭转世间不公才会作出的举动。
当然,光属性附魔魔法产生的神器,其实非常容易被邪恶沾染成为魔器,这种情况一般发生在魔法师死后,意志与道路无人继承之时。
而华厦神魂给银尘的带来的,就是制造临时神器的威能,这似乎已经是法神的能力了?
银尘正在胡思乱想间,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道趾高气昂的声音:“你们这些草民,难道还不打算让开吗?”
赵飞流领着他的卫队,直挺挺地冲着金刀门的军势走过来,连一点拐弯的意思都没有,金刀门身后的空地很大的,他们就是走到一边,也依然可以进入空地,没必要和金刀门抢什么位置。
他这么做,就是想突出自己的世子身份。南方帝国等级森严,身份明确,任何时候都不可以乱了尊卑次序,哪怕乱了长幼次序呢。
“金刀门所属,正在为本宫办事,你这个小毛孩子还是给本宫老实点吧!”明泉这时转过身来,冷冰冰地说道,她的嗓音让那个赵飞流猛然缩了缩脖子。
“姑姑……”赵飞流神色迷茫,目光飘忽,表情变换不定,显然明泉在他心里积威日久,容不得他轻易冒犯,可是他一想起自己的姐姐,因为这位所谓的姑姑的破事,被连累得丢了长公主的封号,掉了爵位,居然成了一位庶民,心里便腾地一下子冒出许多憎恶仇恨的无色火苗来,连带着脸色也朝着青黑色转化,嘴里的话更是一点往日情分都没了:“哎呀呀!原来是明泉记名公主大人呀?!听说皇上最近可烦你了,将你一天到晚关禁闭?你给本王说说,尊人府里的紧闭牢房,是不是比那冷宫好受一些?”他的话里全然没有一点点尊敬之意了。
“呵!你个培元期的小毛孩子还敢在本宫面前装什么大王吗?本宫就算将来外嫁,也是你的姑姑呢!你敢不尊长辈?”明泉似乎对赵飞流的表现早就有所预感,一点儿也不动怒,之时冷笑着反击回去,说完这些,她还不忘回头给银尘解释一句:“她就是赵飞泉的弟弟,人品也就……”
“赵飞泉……?这么算你其实是太上长公主?!”银尘粗略估计了一下明泉的辈份,不禁稍微惊讶了一下,果然,这家族人口一多,辈份什么的显然就和年龄对不上了。眼前这个赵飞流无论如何也应该是亲王了,那么他和飞泉师姑,和当今皇上都是平辈,都是一个爹生得,而明泉比飞泉高出一辈,那岂不是说她甚至是皇上的长辈了?
“是啊……不过夫君别太在意,自古帝家无亲情,辈份什么的也不过是随口一说,关键还要看等级啊!奴家现在可仅仅哈斯记名公主,这辈子只能指望诰命升级了!”明泉低声说着,还妩媚地白了银尘一眼。
赵飞流消息灵通,自然知道赵明泉被外嫁给一个翰林院讲经的事情,此时看到她和一个也就十六七岁的男孩子凑在一块儿,低眉顺目,细声细气地说着悄悄话,自然知道那人是谁。当即眼珠一转,摆正了脸色,也不敢将一身随时散发在外的傲气显露出来了。赵飞流可比自己的姐姐赵飞泉精明多了,他当然知道那位翰林院讲经虽然不过是个公爵级别,可是人家是个一品大官,自己……抛去亲王头衔就是平民啊!
这种情况在南方帝国很常见,这个时候两个人要么按照年龄或者辈份排序,要么就是平等交往,赵飞流眼珠子一转,觉得还是平等交往比较好,毕竟眼前这个银发男孩的年龄虽然比自己小,可是那身上的气度不是自己能比的。
至少人家还有入体一重的修为呢!赵飞流给自己随便找了个理由,便也收敛起最后一点点骄傲,很心平气和地拱手行礼:“小王赵飞流,见过大人。”
“岂敢岂敢,下官银尘,见过亲王大人,见过世子大人!”银尘数落地拱手还礼,然后从金刀门的防护军势中走出来,朝着两位年轻贵族走去。
他都走到结界外面了,那结界依然如故,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淡金色的钢化玻璃罩子。
“银尘大师这是作甚?”崇王世子赵玉衡一早就认识银尘,毕竟银尘那四五月份的各种应酬可不是白做的。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银尘到现在还不知道林绚尘曾经和这位世子的关系很……
“那林间空地有点麻烦。”银尘不动神色地说道,他的表情掩饰得非常好,一点儿也没有露出算计阴谋的神色来。两位贵族都很年轻,又成天酒肉厮混的,其实很少在官场摸爬,也疏于人情世故,自然连粗浅的察言观色的本事都不具备,也就没有发现银尘眼神里一闪而逝的幽光。
银尘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撤掉了结界,挥手让金刀门的人散开,银尘不知道,金刀门来的时候,私下里决定以银尘为首,过来才是蒋力士和拜狱呢,银尘本身挥手给拜狱看的,让他和蒋力士师叔商量一下,给这位跋扈惯了的王爷让开路,没想到金刀门的人居然直接将他的动作当成宗门命令了,自己就先行动起来。
银尘这么做,和赵飞流刚才跋扈地要求蒋力士这么做,涵义可就大不同了。刚才赵飞流是仗着自己的地位远高于对方,是官老爷对平民的命令,是必须遵守的本分,可是此刻银尘和赵飞流的地位平等,再这样做,那就是谦让,就是礼遇,就是一个小小的人情了。找飞流自然明白,心里也是受用不已,连带着看银尘都无形中顺眼许多倍了,而赵玉衡,更是觉得自己受之有愧了。
三人寒暄了没有几句,就搞清楚了事情的大概,原来,银尘也是刚到,对眼前这片林间空地抱着十足的疑惑。
第六百零七章 尸鬼罗猴()
“银尘大人,这明摆着就是邪魔的手段呀?这里说不定封印着玄罗宗的什么秘宝呢?”找飞流带着人看了看那一片灰白色的死地,在没有得到银尘的任何提示的前提下,从手下的小正道那里得到了这样的结论。
他不知道那些灰色的圆石头实际上就是死人的骷髅头,但是那片空地上一直凝而不散的阴暗气息任谁都能感觉的得到,那股浓郁的死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心头沉闷,喉头发紧,四肢也渐渐变得绵软无力,一股股寒意从脚底慢慢上升,直达头顶,仿佛那灰扑扑的圆石头下面,沉睡着一只全人类的天敌。
被天敌盯上的感觉,或者说临近死亡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感到由衷的畏惧和沉重。
“我当然知道这是邪魔的手段。”银尘不动声色地说道:“所以我在这里犹豫着,觉得还是不要靠近为好。”他说着给蒋力士一个颜色,蒋力士会意,居然招呼着金刀门的人作势欲退。
幼王找飞流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他也不动声色地对手下集结而来的那些小正道们说:“诸位可有什么不同看法么?”
“王爷,臣下有话,不敢隐瞒。”这时他的一位手下接口说道,银尘看着那个人胸前的徽章,不禁挑了挑眉毛,那是一个神海派的徽章,而神海派……应该随着龙傲田的死,消失在人间了呀?
“说。”找飞流轻声命令道,他的语气里,满是上位者的傲慢。
“这是一处亡灵巫术阵法,可能是十方鬼魔阵之类的,不过亡灵巫术自古传承单薄,实力低微,这阵法也有许多可以被针对的地方,只是臣下一人之力恐怕……”
“你想主持破阵吗?”赵飞流的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点点得意的神色,他斜着眼睛瞥了一眼银尘和明泉,只看到银尘紧绷着脸,明泉安静地笑着。他有点失望地冷哼一声,接着对那人说道:“把握大么?”
“臣下师承之中,对付这种邪术的办法不下十一二种,每种的把握都有一些,要是组合起来,那就赢面很大了。”
“哦?”赵飞流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你能在这里施展几样?”
“若有同道配合,只要给臣下两个时辰,所有手段都可以来一遍,那时,邪术妖法,自然被荡平在臣下的手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