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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梁家就我一个。”梁云广死板地说道:“不像你,弟弟妹妹一大堆,整个张村都烧成一捧灰了,又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一个弟弟来!哼!你喜欢的,你爱的,都是你弟弟!你这个……你这个下贱的女人!”
“住口!”张萌萌一听到“张村”那个词,就仿佛被踩到尾巴的老虎一样跳起来,想也不想就一拳捣向梁云广。
罡风起,厉鬼生,张萌萌圆润娇嫩的拳头完全被一颗惨白的骷髅头覆盖住了,重重砸在梁云广的鼻子上,霎时间鲜血飞溅。
梁云广被打飞到一丈之外,却也凭着自己的修为站稳了脚跟,他没有反击,甚至没有去擦脸上的血迹,就这样满脸鲜血地惨笑起来:
“呵呵呵呵呵!原来如此!你……原来下得了手的!”梁云广的惨笑声让张萌萌感到了一股溺亡般的绝望。“对不起!”她赶紧道歉道,接着急急忙忙抽出手绢来,要给梁云广擦拭。
“别假惺惺了。“梁云广粗暴地推开了她,推开了惊慌又伤心的少女:“张萌萌,我和魏忠贤都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个这样的人。”他和颜悦色地说道,和以往一样温柔谦逊的声调中,散发着足以将少女刺得遍体鳞伤的恶意:“我等了你十年,最后得到的是这个……我不管你有多少理由,总之,男女大防你对我们守得很严,对那个银发小子……哼哼,他睡了你的床,摸了你对身子,那么你就是他的了,这点,身为女人的你比我们这些大老爷们更加清楚!我曾经也和魏忠贤较劲过,我们之间,甚至有个协议,不用花言巧语,要用自己的本事来得到你!可是我没有想到,一个外人,一个小毛孩子,一个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小瘪三,就这样轻易地得到了你的怀抱,你的爱抚,甚至……你的身子!你说,我和魏忠贤,是不是两个大傻瓜?“
梁云广的话,如同北极地区最残酷的极寒风暴,吹冷了张萌萌的身心,吹垮了张萌萌的意志。“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张萌萌哭了,大哭着,声泪俱下地向梁云广解释着:“我真的将他当成了弟弟,当成了苦命的小玄……我的弟弟走得早……我的家人都没了……我总需要在这世上有个亲戚吧!梁云广……我,我和他真不是那种关系,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其实心里也一直犹豫着,你和魏忠贤,是我能认定的唯二的人选了!梁云广!相信我!其实我我现在就可以让银尘过来,认你们做哥哥!你不信我马上就叫他过来!”张萌萌说着说着,陡然间想起了什么,开始猛烈地哭号起来:“梁云广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傻瓜!你其实比魏忠贤更和我的心意的!那几次我遇到神剑门的人,被打得生死不知,是你一个人把我背回来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魏忠贤曾经在演武中救过我,我一直不知道怎么报答他,我早就选择了你!现在你看看!你把事情搞成什么了!!”
张萌萌的哭喊声,让梁云广全身心地哆嗦了一下,一股滔天的悔意瞬间淹没了他,紧接着被一股疯狂的贪婪与血淋淋的撕裂感和扭曲感冲走了,他又想起今天中午冯烈山长老找他私下谈话的情形,以及那一段让他心灵失守的贯耳魔音:
“在这次行动中做掉张萌萌,让魔心失去最重要的弟子,这样你才能得到那个修炼《亡魂杀破解体心经》的名额,掌门传位,6个弟子各凭本事,最后由尊长会定夺。本来呢,这事情绝对没有你的份儿,但是如果张萌萌死了,那么你凭着比魏忠贤更高的战绩就可以选上,至于最后能不能捞上那个位置,那就要凭你随后十年的努力了!年轻人,趁着现在,努力拼一拼,总比傻愣愣地错过机会要好!”
冯长老没有说得太详细,可是就这么模糊的一点点暗示,就足以让野心勃勃的梁云广浮想联翩。他可以想象得出,一旦成为掌门,他就等于拥有了将近十万人的生杀予夺之大权(这其实并不现实,是他自己脑补的),就等于拥有了无数的美女,无尽的财富,还有,更重要的是那些藏在宗门深处的威力强大的玄器,那些东西都是可以不用辛苦修炼就拥有无敌力量的捷径。梁云广不会去想当上掌门之后,背负着整个门派兴衰大任的艰辛与诡谲,不会去考虑日后要面对的数不尽的阴谋,他的心里,掌门就是权势加金钱加美女加力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梁云广知道自己没那个命当皇帝,因此在与冯烈山密谈过后,成为魔威阁的掌门就成了他心中最光辉最高大上最终极的理想。
为了这个看起来唾手可得,实际上天知道有多么虚无缥缈的理想,梁云广经过了一下午的,实际上并不怎么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就决定放弃自己曾经最为美好最为纯洁的精神追求——张萌萌。他对张萌萌不是没有感情,相反感情还是比较深的,可是他的这份纯真深刻的感情,和他即将要实现的野心一比,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男子汉大丈夫,当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如何能纠缠于儿女情长!”他在见到张萌萌之前的五分钟里,还这样豪气干云地对自己说。
第65章 魔威阁三才子之终()
可以想象,现在梁云广的心里,张萌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了。那是弃子,是随手就能扔掉的,曾经很名贵的玩偶,是一件脱下了就不再穿的华丽的旧衣裳,仅此而已。因此他表面山一副歇斯底里的样子,背地里呢?耳光打得安心,伤人的话说得舒心,就是看到张萌萌梨花带雨的样子时,微微有那么一点点揪心。
“原来她的心里其实已经认可我了么?她其实愿意跟我?”梁云广听了张萌萌的话,登时感到一阵巨大的悔意重重地袭击向心脏:“但是!她……没法和掌门的位置比,她没法和我梁云广的事业相比!再说了,当上掌门,又何愁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女人呢?也许我梁云广注定和她有缘无分……罢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过是个傻女人而已!”梁云广的内心中又风暴一样地一回旋了,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一切美好的回忆,一切良知与感情,都被粗暴地掩埋在成为魔威阁掌门的野望之下,女人,是注定不能成为男人事业上的绊脚石的!
“别哭了,张萌萌。”梁云广的话,又像以前一样温柔了起来,可是张萌萌本能地感觉到,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冰冷生硬的虚伪:“我梁云广很荣幸,能承蒙你这样看待,也愿意相信你和那个银发小子之间真的是姐弟一样的关系,但是,张萌萌,你要明白,作为男人,作为南方帝国的男人,我从懂事起,就被告知,不能容许我的媳妇,去和其他的陌生男人接触,哪怕那仅仅是个十岁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女儿豆蔻之年一到,连亲兄弟之间都不能又过多接触,否则就是乱了纲常!你也许不在意,可是我,我梁云广在意啊!所以,我只能很抱歉地说,我和你之间,还……保持点距离为好。”
张萌萌惊呆了,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一直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热力,正在飞速冷却。她猛然收住了哭声,甚至强迫自己不能掉下泪来,看向梁云广的眼神,也变成了倔强与愤恨:“好你个梁云广,原来你是嫌我这个呀!”她说完,居然转身就走向门口,既不回头,也不再理会梁云广假惺惺地在后面喊着:“张萌萌,等等,等等!我还没说完呢!我们还可以向以前一样~~~~!”
“原来你不是嫌我不要你了,是嫌我……脏么?”张萌萌走出了梁云广的房间,边走边哭,眼泪化作世间最唯美的珍珠,大颗大颗地落下来,在走廊上摔成晶莹剔透的粉碎光斑,凄艳地折射着走廊里孤独冷清的灯火,如同幻灭的人间。
断了,绝了,不可挽回了。张萌萌很清晰地明白,从今往后,从这一刻起,曾经无往而不利的“魔威阁三才子”将彻底成为过去!也许日后,梁云广会和其他的女人,其他的魔威阁弟子在一起,组成新的所谓的魔威阁三才子,但是无论如何,从今往后,她,张萌萌,将不会和“魔威阁才女”这个名号,有任何的关系了。
少女的脑海中,银发男孩的形象又浮现出来,清晰得让人害怕。“幸好老娘还不是完全没人要!”张萌萌脸上挂着悲戚的泪水,嘴边却勾起一抹残尸般的苦笑。她就这样一路垂泪,一路哀哀怨怨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那背影是如此令人揪心的落魄。
房门重重关上,紧接着房间里传来女孩嚎啕大哭的声音。
她在哭梁云广吗?肯定不是。她在哭魏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