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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门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听方天航的指挥的,一些和万剑心不太熟悉却在心里深深佩服他的神剑门弟子,一些心中还恪守着正义和公道的弟子,纷纷起来争辩,可是无一例外都被王深海的亲信弟子一剑封喉,杀戮,在这些作风正派的弟子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突如其来地展开。
血,飞溅而出,生命随之消逝。万剑心轰然倒下,而王深海却在疯狂地大笑着。
万剑心倒在地上,睚眦俱裂,两眼慢慢变得通红一片。
那个在进入秘境前就和自己一起行动,对自己有着深沉的,羞于表达的爱慕之情的女孩,那个附属神剑门的某个小门派的少女,那个比林绚尘大不了几岁的亭亭玉立的清丽女子,此时,正在慢慢倒下,倒在自己流出的一大滩鲜血之中。
在王深海一剑刺来的瞬间,在自己已经准备好了要这样毫无意义地,同时也是问心无愧地死去的瞬间,女孩从斜刺里突然冲出来,用仅仅《清风决》十一重的修为,舍身撞开了万剑心,用自己娇嫩的胸膛,死死挡住了吞魔鲤的剑锋。
“为什么……”毫发无伤的万剑心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血红地看着这不可挽回的一切。
“万师兄……”那个女孩倒在地上,兀自还将一只纤弱的手伸向万剑心:“万师兄……请不要忘了小妹,小妹是……是……”她喘息着,艰难地蠕动着声带,然而直到最后,她也没能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
她的手伸向万剑心,似乎想要牢牢抓住她,可是她张开的五指再也无法合拢,纤细的手上通红一片,满满地都是血迹,她那青白色的素雅长袍此刻早已被鲜血染透。
她的眼睛大睁着,永远也无法再次闭合,黑色中带着一点点少女般娇羞的粉红色的瞳孔,就在万剑心眼前慢慢散开,彻底变得空洞无神。她眼眸里的神光消失了,一双毫无色彩可言的眼眸依然死死锁定万剑心的眼睛,至死不曾转移,正如她的手,至死不曾放下。
她就那样停止了呼吸,娇小柔软的身躯慢慢变得冰冷又僵硬。毫发无伤的万剑心愣愣瞪着这个他还叫不上名字的女孩很一会儿,才艰难地,痛苦地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王深海!这是为什么!!”万剑心冲着王深海大吼道,灿亮的黑色眼眸中早已猩红一片,瞳孔里滚动着的,不是愤怒的血红色,而是绝望的暗红色:“你们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呀!”他的喊声,充斥着绝望与悲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疯狂了,王深海彻底疯狂了。一边是他心中最敬重最钦佩的师兄,一边是他出身的那个山村里父老乡亲几辈子都在盼望的功名利禄,他这么选?他能怎么选?王深海可不是修了《大道本无情》的圣水派师姑,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的心里也是有感情的。他的内心之中,何尝不是充斥着痛苦的挣扎,良知与利益之间的搏斗,何尝不让他身心俱疲?然而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现任掌门的心腹方天航逼迫他这么做,因为圣水派里那些他想都不敢想的当朝大官的女儿姊妹们逼迫他这么做。王深海也许敢于得罪方天航,敢于得罪万剑心,毕竟他是个讲道理的正道而不是等级规矩大于一切的魔道,可是他不敢得罪掌门师父,不敢得罪朝廷中的大官小官,他甚至连家乡的县太爷都不敢怎么得罪,因为他知道,只要这些官人中稍微在佃租地税上“关照”一下他的父老乡亲,年关的时候就足以饿死他们村子里的一半人。
因此,为了他王深海的前途,为了他家乡里的那些人,他只有扭曲着脸,昧着良心,咬牙切齿地一挥手中的剑,大吼一声:“弟兄们!为了升官发财!并肩子上呀!”
围住万剑心的另外24个人,齐齐发出一声喊,挥舞着手中的剑子,鼓荡起身上的透明的元气,叽里呱啦地吼叫着给自己壮着胆,朝万剑心扑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银尘,血腥屠戮1()
他们的声音仿佛鬼哭狼嚎一样,那不仅仅是给自己壮胆的吼声,更是强行压下自己心中良知的吼声。他们每个人的胸腔里,久已形成的正义和善良等等诸多闪光的品质,此刻正像烧红的刀子一样刺着他们的心脏,让他们每个人都从胃囊里涌出一股苦涩的恶心感觉来。他们不能停下,不能退出,不能说“我难受的很,不干了”,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方天航在远处看着他们,圣水派和不知道怎么就叛出正道的铁掌帮的人,正包围着他们。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厮杀,24人对1人。
天冲出鞘了。
万剑心愤怒了。
曾经的神剑门首席杀马特之一,万剑心,终于难耐不住心中的怒意,对着自己的同门,拔出了了利剑。中品玄器在他的手上,猛然化作一道亮得刺眼的光弧,围绕着他划出一个完整的圆。
那仿佛是暗夜中的闪电,刺目的辉煌在瞬间炸亮,然后又在瞬间熄灭无踪。金铁交击的声音接连响起,然后就是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此起彼伏。
剑,碎了,罡风,也碎了。破玄的奥义面对真正的杀道奥义,没有任何侥幸地全面败退。王深海前冲的身子猛然刹车,呆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利剑。这把剑还是万剑心送给他的呢。
曾经斩妖除魔的吞魔鲤,曾经被许多平头百姓看做镇守一方太平与公道的吞魔鲤,就这样被它曾经的主人狠心击碎,不是折断,而是被剑器带起的风压硬生生打碎成许多段。
“吞魔鲤不用于除魔,要来何用?”万剑心说道,声音里满是寂灭。他的心此时已经伤痕累累,他的斗志此时已经奄奄一息,他的信仰,此时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他活下去的意志,此时早已和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孩一样断绝了声息,冰冷僵硬。
25把剑碎成了无数破烂的铁片,只有万剑心手中的天冲依然发出一声声不屈不挠的鸣叫,玄器天冲,开天之剑,披荆斩棘,纵然孤身一人,纵然满身伤痕,又能如何?这本是一把孤独的战士之剑,勇者之剑,可是此刻它的主人,却不是孤独的战士或者勇者,仅仅是一位想要拼命守护住自身信仰的可怜侠士而已。
他的信仰,就是师门,就是眼前这些和他并肩面对过生死,经历过苦难,并肩向着分神期甚至合道期邪道高手冲锋过的兄弟姐妹们。然而如今,他的信仰,居然向他举起了兵刃。
信仰崩碎的感觉是什么?是痛苦吗?不是。
信仰崩碎的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就是丧失一切感觉,对万剑心来说,就是死亡的感觉。
他将天冲慢慢地收入剑鞘,冷冷地,深沉地扫过包围着他的同门师兄弟们,25人败退了,50个人又包围上来。
握剑的手,彻底松开。万剑心微微抬头,看着天空,一动不动。他放弃了,他放弃了抵抗,也放弃了生存的意志。他,万剑心,恪守侠客的正义的神剑门弟子,宁可死于同门之手,也不愿向这些曾经一起歃血为盟,发誓一生一世守望相助,永不背叛的师弟师妹们拔剑。
这是他的信仰,也是他的原则,这是他能够称之为万剑心的,全部。
“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被官府捉去治罪呀!”王深海在人群深处尖着嗓子喊出这样一句话,那声音十分像刚被阉割过了的小公公。
人群沉默了,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然后猛地爆发出一股奸邪狞恶的杀意,紧接着就高叫着纷纷乱乱地围上来。
剑光闪亮,血光飞溅。
……
白银色的身影,仿佛从虚空中冒出来的恶鬼一样突兀地出现在万剑心的身旁。
白银色风衣的袖口比较紧窄,因此仅仅是随着银发男孩甩手的动作微微张开了一点点,然而就是这么紧窄的袖口中,陡然飞出三把势大力沉的破天梭。
“血腥屠杀吧,仙曲!”轻轻唤出咒语,银尘抬起手,他的袖子里猛然窜出三道黑色的长虹,仿佛漆黑的审判一样贯穿了许多为神剑门弟子的身躯。破天梭的整体造型就是带着螺纹的尖锥安上飞镖一样的尾翼,仿佛长者导弹尾巴的钻头,在银尘强大的黑暗魔力的驱使下,在新的增益魔法“血裂魔皇绝式”的精确控制下,三把破天梭幻化成三道螺旋的黑色光芒,势如破竹地穿过一层层护体罡气,穿过一具具血肉躯体飞向远方。
漆黑的光芒中带着重压,狠狠将罡风撞碎,蛮横又凶残地碾碎骨骼内脏,将原本完好健壮的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