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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黄海清从龙傲田那里听来的关于正道侠客们的描述,也是他脑海中根深蒂固的观念。他认识的正道就是这样,他也认为这就是正道必须该有的样子,再过100年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他将这样的固有模板套在了魔法师的身上,屏息凝神的等待着这位年轻的魔法师的任性发挥。
黄海清绝对相信自己不会听进去他说的任何一个字,但他仍然希望,魔法师能在他面前来上一篇尽可能宏伟些的长篇大论,这样她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恢复自身,爆发出新一波攻势。王海青算准了这些,因此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并没有低声下气的投降,他知道自己如果,遇到毒龙教那样的拳斗士对手,这个时候一定不顾一切的高喊“我认输!”
他甚至为此调整了面部表情,屈辱惶恐,茫然而又可怜的表情,特别能够满足一个堂堂正正的,高傲的胜利者的心理,满足他们对于蠢蛋和弱者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一样的同情心。
“感觉如何?”果然和预想的一样,王海清最不愿意听到的,高高在上,施舍一样的胜利者的口气,再一次降临到了他这个神海派弟子的头上。他迅速调整脸部肌肉,摆出一副痛苦而不甘的神情来,哑着嗓子问道。
“为什么?怎么会?”
他配合得并不是特别成功,暗地里将全身所有的战魂气聚集在双手指尖上的黄海清,短时间内没有精力编造出完整的“不甘式反问”,只能胡乱说出几个断断续续的短语,可他这一副胡言乱语的样子,比起能说出口的完整语句,更像是已经急火攻心,六神无主的战败者,更能让胜利者从他的脸上,找到蹂躏失败者的满足感。
“你那所谓的百花错拳,不过就是初始看起来像某种,而实际上是不是另外一招而已,说穿了就是一种骗术,但百花错拳的局限在于,它只能是拳术,就算给你一把剑,你也只能使用单一的剑术编造出百花错剑,怎么能够和我的这种,出手是剑招,打倒眼前,却成了枪式的能力相比?毕竟就算你动用黑形态,甚至是天选之枪,也不可能随意改变武器的外形啊。”魔法师静静地说着,语气中并无丁点儿胜利者的骄狂,甚至连一点点热度都没有,听起来相当敷衍而淡漠。
黄海清的眼神变了,根本不甘的怒视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控制不住的生成的恐惧,他能从魔法师淡漠的语气中,听出来,对方根本就是在敷衍他,在和他,潦草的进行着某种约定俗成的仪式。他能够听出来,魔法师根本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喜悦,更能听出来,他,黄海清在魔法师的心中,是那卑微如蝼蚁,连施舍些胜利者的同情都嫌麻烦的可怜虫。
他原本还想,并称这魔法是施舍给他所谓的胜利者的同情的一点点时间里,恢复战魂,再用战魂恢复损伤,同时鼓荡起全身所有的寒冰战力,毕其功于一役,发动他今生今世最惨烈的一次同归于尽般的魔功,他知道在这擂台之上,拔出天玄之枪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应天府朝廷并不提供修复近处的人皮。
囚笼格斗的真正意义,在于活下去,而不是杀死敌人。
。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法师自古皆百变()
然而黄海清惊恐的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并没有也是以后恢复的迹象,暂时被打散的战魂因为在聚魂式当中重新出现,我体内原本还算聪明的寒冰战流,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失,他已经冰封住了胸口上的伤口,浑身上下再也没有多余的血流出来,可他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慢慢流血而死,冰冷而锋利的寒冰气劲正在迅速软化,变成更加冰冷的无力感。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早已中了对手的暗算。
将近一息工夫过去了,账户还是没有凝聚起来,寒冰力量也溃散的越来越快了。身体上的所有感觉似乎都在警告他,他中了散元毒,可问题是,黄海清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毒的,他完全没法想象,魔法是在什么时候给他下了毒,更完全无法容忍自己一个拳斗士居然能被对方一个正道剑客一样的人物,下了毒。
“你你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王海清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慌,问出这样的问题。他似乎看到魔法师冷笑了一下,可定睛看去,魔法师依旧是一副冷峻的表情,殊无一点笑意。黄海军感到了莫大的恐慌,这种恐慌之中,他本能地想起某种禁术,这种技术是介于天选之剑和天选之枪的手段,就是让自己身体残疾,变出一天的黑形态武器。
他移开目光,低头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反正能从这里活着出去,就有办法杀一个人脱了皮,恢复自身。”黄海军不需要太多时间,就可以下定决心,他的左手中指指尖冒出醒目的血色光芒。
释放这个黑心菜的技术,他需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对他来说,也就是眨眼就能够得到的翻盘机会。
然而翻盘机会从来都不会存在,因为他面前的敌人,白银色的魔法师从来都是比他更缺乏耐心。
“我原以为我解释一下,能让你死的安心点,现在看来我有点白左了。”银尘迅速无比地抬起手,以魔哭冥斩拳的手势抬起手,并未出拳,只用食指隔空对准黄海清的眉心,在黄海清左手中指上的红色光芒还没来得及蔓延到整个手臂上之前,审判降临。
“阿瓦达索命。”
三秒钟后,擂台的边缘响起了机关转动的声音。铁笼裂开,魔法师仿佛重获自由的囚徒一样,从里面走不出来。一名大内高手,无声无息的钻进铁笼,将已经变成石像的黄海青抱了出来,接着才有几位小黄门进去打扫擂台。
银尘环顾四周,杜传昌已经站在擂台外,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他的对手是一位红魔门的遗少,此时正在,铁笼中翻滚嚎叫着,乞求杜传昌能够高抬贵手,给他一点迅速而体面的死亡,然而很可惜,投奔建州农儿杜传昌,早已经不是人了。
他的身体里根本没有一丁点儿能被称为同情心的东西。
至于哪些,铁笼高中升起来的时候想要退出的人,这个时候早已变成了无用的残尸,死状千奇百怪,有些甚至可以称为造型艺术。
魔法师萧瑟地看了一眼那些死难的人,轻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这些拳斗士们,面对国家大义的时候,或许没有如此的狠辣决绝,当面对个人的功名利禄时,出手一个比一个,能力一个比一个强,也难怪,希埃尔自从窃取了银尘身上的寒冰力量,并将之发扬成天泽之后,并没有自称冰源,依旧自称风源,他对这些操纵寒冰,两人其实打心底里就不太看得起。
得胜归来的魔法师,被小黄门恭恭敬敬的请到另外的桌上去座了,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和他同在一圆桌上的,居然是清一色的杀手。魔法师本想张口问问他们,杀手之间的比武怎么比的,可他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凌霄阁的那些杀手们,说起来也都是精于情报的老江湖,看到他那一头金属丝一样的银发的时候,个个绷紧身上的肌肉,真担心他一个心情不好,一把火将他们全部化为灰烬。
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桌下放着酒坛里,也飘出令人食指大动美酒醇香,不过即便是在,旁边的某一桌人的眼里,这满桌的美味佳肴和美酒上,似乎都飘着一层圣洁独特有的黑色雾气,甚至不少有人恶意猜测,年幼无知的银发少年,将筷子伸进菜窑里的瞬间就中毒身亡了。
而坐在这张桌子上的银尘,那更是没有丁点儿食欲了。
他索性不去看那些所谓的杀手,他以后盯着远处渐渐被清空的擂台,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两息的时间,大部分擂台已经分出胜负。银尘看得十分明白,安排场次的那些小黄门和大内高手们,并没有真正的随机抓人,反而按照江湖上传言的实力强弱搭配起来,给每一个想要出头的沾名钓誉之辈配上一个久负盛名的青年高手,给每一个强者配上一个默默无闻的稀松平常之辈。银尘遇到龙傲田手下的黄海清,属于常规操作,杜传昌遇到的红魔门遗少,本身也是没有几两本事的脓包。在这几乎算是入围赛的第一轮比武中,应天府朝廷其实颇花了一番心思,没有让强者,提前与强者相遇,也没有给所谓的弱者,任何渔翁得利的机会。
虽然说起来都是花旗一统宇宙高手,都是凡一级的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