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生活从来也没有饶过谁。”银尘这么想着垂下眼帘,在目光的交锋中“败下阵来”,白银色的长袍一摆,居然打算避让天行武馆的人,他的动作惹得千里环形的许多魔道好手发出嘘声,就连在一旁观察着的碗丐牛德福也暗自摇头,只有眼界比他高一点刘天罡不为所动。人老成精的刘天罡看得仔细,银尘避让绕路的时候,那步伐沉稳得像个元婴高手,明明太阳穴微微下陷,身上并无一丝神功气息的“白银传说”,走起路来一股宗师的派头,却又不是假装出来的,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十分自然,那是心中有股宗师气概的人才能表现出来的,而不是妄想自己是宗师的人能假装出来的。这种在避让的时候还一副宗师派头的表现,让刘天罡心里暗赞的同时也完全没了底,他知道这是江湖斗争中最危险的信号,如同雄狮在牛群面前“败退”,隐身入草丛一样,狮子从来不会害怕牛群,暂时退避就代表着伺机而动,再次出手必然雷霆一击。刘天罡不知道银尘和天行武馆之间的渊源,他此时只觉得此次劫镖成功的希望陡然增大起来的同时,收拾首尾付出的代价也必然很高,不过,夺取光器的任务是关乎东家兴亡的大事情,什么代价都得支付的。
想通了这些,刘天罡再看那三个天行武馆的人,只觉得那根本就是三具尸身。千里幻形的弟子们的嘘声,就显得特别刺耳飞,仿佛一瞬间整个千里幻形的智商都断崖式下降一样。刘天罡皱了皱眉,想让牛德福暗中阻止一下,可眼睛余光扫到牛德福那一脸嫌弃失望,便赶紧咽下话头,他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和盟友闹分歧。
银尘避让开来,而张老头没有朝前走,反而微微侧了侧身,让自己始终正面直对着银尘。他的心里此时真的不是滋味。
“酒醉能常醒,悔恨不曾退。”这就是此时张老头的内心写照,他酒醒了,可是对昔年赶走银尘的悔恨并没有因一醉而方休,如今乍看到银尘活生生站在面前,那悔恨更如同毒药般反噬起来,同时,他也知道如今和这位银发少年是彻底地对立起来。天行武馆侍奉建州皇帝,为虎作伥的事情也干了不少,虽然从来未在南方作恶,却是维护着那些在南方作恶的北地贵族的利益的,和银尘以及他身后可能代表着的南国有志之士早已势同水火。张拉头不止一次想过,昔年若未私自做主将银尘赶走,如今银尘说不定也和他们一样,侍奉建州皇帝,为了一个飞黄腾达的梦而努力,眼前这些江湖宵小,只怕早就可以不当回事,而盾天城里的形势也不可能如此紧迫诡谲,毕竟没了银尘,真王能不能打到盾天还很难说呢,可现在,张老头知道自己不能后悔,不能软弱,更不能堕了天行武馆的威风,于是心里一边抗拒着悔恨,一边拼命鼓动着战魂,将全身毛孔张开,让体内的寒冰魂气喷出来,在空中雾化成蓝色的云团,以壮声威。他始终保持着正面面对银尘,那架势竟是一步也不肯退缩了。
银尘感应到他身上的的寒冰气息,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微微转身,也正面对着张老头不过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张老头身上,反而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胡汉三身上,声音低低地说道“昔日一别,那故事的结尾也来不及讲述,没想到一拖就是六七年了。”
胡汉三听了他的话,冷哼一声,并不答话,张老头素来知道银尘擅长讲故事,而他的故事也如同某种硬通货一样在他那一批的小孩子中流传,成为拉帮结派的手段,这也是他不喜欢银尘的诱因之一,想不到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小子还想着这一套,这么一想,内腑里的火气不知怎么就窜起来,对银尘的悔恨与向往也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原本僵住的脸上也绽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没想到过了真么多年,你还是个拿着那些小孩子的故事糊弄人的家伙,老大不小了,居然依然一身白丁,没有任何修为傍身,你这辈子就打算这么过去吗?你也不看看人家胡汉三,和你同岁,已经是化气四重的好手了,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名号,你的?见面第一句话又是那小孩子的故事,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长不大么?”
张老头越说着,自己胆气越发旺盛起来。而听到他这么一说,原本不打算理会的胡汉三也冷冷开口“小时候咱家爱听故事,被你捏着把柄也就算了,如今咱家已经成家了,小孩子的那一套,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吧!那些有的没的,没有个结尾又有什么要紧?”他这么一说,满座的嘘声更大了,有些人甚至说这个银尘肯定是个沾名钓誉之徒。
银尘听得他们二人如此挤兑,心里还是有些气的,不过他没有暴跳起来骂,或者直接动手,只是发出了一声半是叹息的冷哼,接着用一种很舒缓的语气说道“张老头子,十年前我初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胖老头,如今十年过去了,你邹然再如何英雄了得,也已经两鬓华发。英雄难逃暮年,而这十年你老得也太快了些,看起来仿佛跳过了六十岁一样,从知天命直奔古稀。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来嘲讽我不会神功的人生吗?”
银尘的话让张老头的脸色变了几变,显然十分切中要害的,可是张老头心中的原则与傲慢,依然强硬地顶着他的脊梁,打算对银尘强硬到底,打算让银尘当众出丑,打算让他在醉酒的时候那一声声“悔恨”彻底变成放屁。“得不到的就毁灭他吧。”这就是张老头此时近乎本能的想法,也是最符合他的立场与利益的想法,十年了,天行武馆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银尘,完全变了,成了天行武馆飞黄腾达的一大障碍,银尘与建州奴儿的仇怨,等同于他和天行武馆之间的嫌隙。
于是张老头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依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十年了,十年了啊!你虽然长高了,声音变了,却一点儿长进也没有!除了小孩子的故事,就是小孩子的诡辩把戏……”
“诡辩吗……”银尘的话音里忽然满是落寞与萧瑟“看来今天非得动手了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袖子里喊喊动了动手指,表面上看似乎没有任何动作。然而就在他的话还没有落下的这么一个令人疏忽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猛然汇聚起来,变成一团气功炮一样的罡风,无声无息地砸向张老头的胸口。
张老头感应到周围空气的变化,赶紧运起神功《七寸流星拳》的起手式,战魂激荡,胸口瞬间凝结出一件寒冰鬼针胄,钢针倒竖,好不威武,却不想一团压缩空气狠狠撞在心口,接着猛然爆炸开来。
罡风爆炸,一圈透明的冲击波轰鸣着散开来,居然将三人一起推向一丈远的后方,同时也将两旁的几张桌子炸得粉碎,桌上的残羹剩饭立刻爆炸成漫天雾霾,混合在碎瓷片,烟云一样扩散开来,周围千里幻形的好手们登时高声怪叫起来,赶紧运起各种各样的神功,变出水墙来阻挡,好险没有让那扩散的黑色云霾弄了满脸狼狈。银尘这一手,倒是将诸位暂时镇住了,却也引来许多“有见识”之人的鄙夷。“罡风终究已是昨日黄花。”碗丐牛德福低声来了一句,只怕是千里幻形中大多数人的心声。
这一波风暴轰击确实将众人一起闹了个手忙脚乱,可再强大的风波也打不穿灌注了魂气的冰甲水墙,伤到后面的人,顶多将寒冰气息抵消一部分,却也要付出十倍以上的代价。银尘这么一手下来,整个大厅里根本没伤到一个人,却搞得如同天象惊变一样声势浩大。
张老头被罡风冲击波推出一丈远,他身后的胡汉三和一位面色黑红的老者也后退了一样的距离,这点其实细思极恐,毕竟胡汉三是化气四重,那老者只怕合道一重修为往上,如此强大的修为居然和张老头一个入体都没有达到的人退开了一样距离,期间没有任何办法提前稳住身形,这就很要命了。银尘的风暴之中不含冰雪的力量,却含有空间的力量,他的罡风炸开的瞬间,实际上连带着整个空间都抖动了一下,自然会让三人退出一样的距离,也就是说他的某些法术根本无视对手的修为。
。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天行武()
张老头被这一下打得气血翻滚,玄冰战魂差点直接在体内爆碎,变成最精纯原始的战魂气,那样他得花上至少五个月来修复战魂,否则行功遭受反噬,和人动手便是奢望。他被罡风打退,气血翻滚的同时也怒火攻心了,毕竟一个堂堂战流拳斗士被罡风武士轻描淡写地一个眼神逼退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