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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你所谓的超脱……”
“是力量突然变得太强,强得我都有点失去方向,幸好我知道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世间打滚能锻炼心性,于是我便打算真正投身江湖……反正我能将我和林绚尘的生命变得很漫长……让她和我过几年快意恩仇的日子也不错,庙堂之高,章服之美,这些对如今的我而言实在太容易得到了,反而不重要,我不想以什么大将军啊,宰相啊的身份继续生活了,我想当个普通的江湖客……所以我将蝶舞送了来,希望赵先生能看在赵凌云的面子上,帮我将天下正道们运作起来,我如今……没有心情也没有那个资格再去运作他们了,因为我的力量已经强大到破坏江湖的平衡的地步了,我如果偏袒一方,那么最终整个江湖都会变成那一方,江湖,以及武士们修炼神功的动力,也都要消失了,那样的话我建立起来的神国和我等的故乡又有什么区别?我又如何能保持风源大陆文明的独特性呢?老先生,您可能觉得我这种说法太天真了……但我已经无法找到另外一条前进道路了……”
“老夫知道!老夫知道你是个好样的!天下第一高手其实非你莫属了!”赵光怡赶紧打住了他的话,因为他听到银尘说漏嘴了,他听到了银尘说的“神国”二字,赵光怡曾经听河老说过,银尘将来,是“绝对能捅破那层膈膜”的人,而那层膈膜,赵光怡知道就是所谓的人神界限。
赵光怡忽然觉得,银尘不该是天下第一高手,因为他已经超出了人的境界了,高手不高手对于他有异议么?
赵光怡的心放下来了,彻彻底底地放松了,他一手扶着耳机,温言道“银尘,万事小心!进入盾天府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没事的,我已经在里面了。”银尘轻笑道“老先生还是多听听蝶舞的意见吧?盾天这个城市,炸坏了挺可惜的——”
“老夫愧领军神的名号半辈子,可也不是银样镴枪头!就算用暗卫,老夫也有信心将盾天拿下!”
赵光怡说得豪气干云,可是他知道,盾天城的战役,其实比想象一定更加无聊。
【同一时间】
白银色的法神站在盾天城巨大无比的城门下面,摸了摸鼻子。
“这么早就关门了……”此时太阳才刚刚西斜,而盾天府的北门,已经彻彻底底合拢了。
按理说,扼守间罗山脉缺口要地的盾天城也算是依山而建,一座城市完全将山口堵死,从南边打过来的禁军大队除非执行战略机降否则不可能绕到北门,因此无论是为了保障军需,还是给这座城市的居民一点虚无的信心,这个时候都不应该将大门合上,可现在,法神面前的大门就是这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
盾天府的城门分为大小两种,南北城门都是大城门,真应了盾天城的名字,如同塔盾一样牢不可破,这种神门是用红热钢母岩混合着烧热的铜水熔铸出来的,重达三万八千市斤,也就是十九吨重,这么重的城门,以风源大陆青铜+铁器的冷兵器科技实力,不可能造出什么起重机吊起来,因此它实际上像是两扇对开的,在特定的滑道上滑动的推拉门,这是为了避免做成对开门,被敌人用攻城锤撞开的设计,虽然法神压根不知道十九吨重的门板会被什么样的攻城锤撞开——“难道实际上用的是战略导弹?”
此时面对紧闭的城门,法师银尘只有一种选择,那就是无论用挠钩爬墙也好,还是直接张开幻想之翼飞起来也罢,都只有上了城墙,从驻守在这里的敌兵之中突围出去,沿着城墙后面的阶梯跑进城里,此外没有别的选择,因为一个普通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打开这两扇十九吨重,还被特殊的机关顶住的岩石与青铜混合的大门的。
但很可惜,此时站在这里的是此世唯一的法神冕下。
。
第一千一百〇一章。 盾天()
银尘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厚重的城门,他只做了这么一个动作。
大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电气化机关控制着,无声无息地打开了。十九吨的大门,在开门的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地如同末日死寂。
大门打开了差不多六步宽的缝子,并没有完全打开,不跪对于瘦小又稚嫩的银尘来说这已经走够了。
他信步走进盾天府的北门。
大门在他身后无声无息地合上,直到这一切都完成之后,他的身后才想起一声短促的警号。
“有用吗……”银尘冷哼一声,信步朝前走去,他的前方,出现了一段一模一样的城墙,城墙上有几座一模一样的城门。
一切都和他刚刚看到的一样,似乎他从来没有用某种神秘的力量无声开启大门。银尘知道,这就是盾天府,引以为傲的“瓮城”。
他朝前走着,白银色的长袍十分十分显眼,因为此时北面的瓮城里除了他根本没有人——
弩箭呼啸着朝他飞来,然后诡异无比地停在半空,一动不动,既不下落也不继续往前飞行,法神的周身没有任何防护,似乎连不动霸体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副血肉之躯的样子,可是他周围的空间,似乎完全就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完全拿物理定律不当回事的世界。无论弓弩还是火炮发出的铁弹,都在爱他周围一丈的远的地方忽然停住,仿佛被胶水粘牢了一样悬停在空中,直到银尘走出五丈才忽然咣当噗通地落了地。如此诡异的景象让守城的官兵心里都发了毛,以为这个人身负天恩,有神灵护佑,不能胡乱攻击,便在几个行伍长的小沈命令下,停止了攻击。守城的建州奴儿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么大一座城池,根本不可能被一个人攻陷,何况这个人虽然行为诡异了点,却是从北边来的,没准不是南方派来的刺客呢!
此时银尘虽然一身银袍,却也拉上了兜帽,他的银色长袍在如今盛产各种银色丝线的南方也不算什么,就是在北方都未必有多么特立独行,因此也不会有人天真地认为他就是银发妖魔,而且,虽然核弹轰击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可镇守城池的建州奴儿们还不知道哭佛已经彻底消失的消息,自然不会联想到此时孤身一人的闯入者,能给这座城市带来什么巨大的影响。
不过,该防范的还是要防范一下。城头上的几个伍长见事情有点诡异,便悄悄告诉了主管城池治安与“教化”的因陀罗神官大人,这些神神道道的家伙们,才是最适合用来对付这种诡异反常家伙的人,神官大人们当然好好夸赞了一下前来报信的伍长,满带着对南方帝国江湖人士的研究欲望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警惕,默默关注起银尘的动向来。
这么一来,银尘居然无惊无险地走过了整个瓮城,甚至真正的盾天城北门都在他使用手段之前自动打开了一条只有一步宽的小缝,容他通过,也算是这座城市对他表示欢迎了。
然而当银尘走进真正的城市中时,才发现似乎漠然之间,换了世界。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却不是法师眼中熟悉的世界。在他的印象中,世界上的南方帝国,或者说旧南国领域,其实就是由田园牧歌和一座座秀航一座座姑苏一座座应天府一座座潘兴城组合起来的七彩绘卷,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商贾兴盛,每个人身上的绸缎都称得上姹紫嫣红,街道两旁的建筑巍峨秀丽,飞檐斗拱之上便是七彩色的琉璃顶,这种种一切拼合在一起,才符合银尘这个新晋法神对“南方”二字的期许,而他此时看到的盾天,却是一副割裂的画卷,光亮亮的繁华都市与暗沉沉的饥荒末世对冲起来的世界,仿佛就在他进门的一瞬间,这里就变成了天堂与地狱的对冲。
银尘此时还不知道,盾天府北边的城门,直到三天前他的兵锋抵近麋鹿盆地的时候才关闭,此前,这座城市虽然两易其手,但是面向北的城门,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合拢过,为了这一次将大门关严实,建州奴儿的老爷兵们用鞭子抽着从别处抓来的苦力奴,在门下的轨道中硬生生铲了一上午猫粪。
整座城市,三天前才彻底断绝了人员流动,而储备的粮食,很可能够这座数万人的“小城”挥霍上的几个月的,前提是这几个月中,建州奴儿们不要增援。
很可惜,即便是这仅仅关闭了三天的北门,也学又要在随后的某天大肆敞开。法师进城的时候,“北武帝”御驾亲征坐镇盾天的消息已经封锁不住了,而整座城市里的人呢,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会奢望南国的赵光怡亲王来解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