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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她。
英招简洁地回应,那张白皙坚毅的面孔没有丝毫的虚假。紫苑端详了片刻,丢弃了戒心,笑嘻嘻地开口言道:“原来世间还真有这种情况,绑架犯被人质感动,进而想保护她的安全。”
——我不是绑架犯。
英招怒视道,利刃划破脖颈的表皮。紫苑皱了皱眉头,脸上笑容没有减弱:“开玩笑而已,别那么认真……啊,痛,不废话啦!夕月被她老爹救走,不会有危险。”
——轩辕?不就是他将夕月关闭数十亿年的么?
英招偏着头确认道,紫苑回应了声:“嗯。我清楚你在担忧什么。不过放心,给予夕月的惩罚已经足够,轩辕大神不会再做那么冷酷的事。”
英招盯着紫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手上没有丝毫放松,紫苑微微叹息道:“不放心,可以去找夕月啊,她应该被老爹带回了神界的天瀑云巅。那里是嫘祖和轩辕两位大神的成婚之地,也是夕月的出生之地,不管对轩辕还是夕月都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
英招深深地凝视着紫苑,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透明的光印,但没有任何威胁的气息。光印上面弯弯曲曲的勾勒出山川岛屿,还未等看清楚,就从脑门没入体内。恍惚间有张地图在意识空间内张开,神界茫茫云海中漂浮的一连串仙山岛屿清晰地流入大脑的知识库,使得她明晓了去往神界某地的路线。
“看你对夕月姐姐那般真诚,就好心给了指示。去到神界,胆敢耍心机,我相信几位大神定会把你灭掉。”紫苑眼角带着笑意,嘴里却说出这般威胁的话语:“所以到达终点,要小心应对哦。”
英招微微眯起眼睛,总算放开了紫苑,在空中倒退了两步,微微施礼表示感激,身影便消失不见。紫苑抬眸望了望高空深处,自言自语地评论道:“英招蛮有道义感的嘛,如果为人没那么敏感偏执就好了。她若知道我是女娲的女儿,估计刚才我活不成。”
“紫苑注意防守西面!”这时玉墨传来喊话:“那里快要攻破!”
紫苑回应声“好”,绯色身影在高空急速闪动,仿佛游魂鬼魄,双目透过沉陷在杀戮中的人群,看到了攻击西线的两名敌方大将。为首的乃是阴武罗,仅次于暗魇妖尊和大长老白泽的妖界大员。脸膛青白缺乏血色,头顶长着两只犄角,蓝紫两色的头发披散而落,浑身散发出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气质,同夸父打斗起来几乎不分胜负。
另外一位盔甲刻绘着崇阳宫的标识——鹰鸷,左边袖子空荡荡的少了胳膊,面孔算得上英俊,只可惜凶煞之气太重,破坏了美感。紫苑在头脑中搜寻了一圈,总算记起玉墨所说的“崇阳宫少主秦天圣”,她不禁唾弃地骂了句:“自甘堕落的家伙!”
话刚说完,她便飞身落下,同时间万道银光如暴雨突降,直奔阴武罗所率领的军团。下界血雾暴起,简直像红云在妖族军团的上空蒸腾。只不过中了银镖,妖族将士的身体却源源不断地喷涌出鲜红血液,自身宛如变成了喷泉,而且是鲜血的喷泉。他们一个个身体不支地倒地,渐渐化作磷光消散。
只不过片刻功夫,跟随在身边的将士们就少了一大片,秦天圣死里逃生,惊诧地朝天空望去。而趁此机会,一只银笼从头顶罩落,底座的光印霎时间密合,腾起的金色光岚不断消耗秦天圣身上的魔力。
“何虚白。”秦天圣的声音微带怪异,但没有多少惊讶。眼前鬓发花白的长者正是曾经给予他多方关照的何虚白,但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依照何虚白的脾性,恐怕不会认同他的做法。
果不其然,何虚白静静望着秦天圣露出沉痛的表情,听到年轻人直呼自己的名字,已经知晓对方和自己划清界限,却还是开口劝说道:“贤侄,不能再为虎作伥了。想想你父亲当年在第二次神魔大战中,为对付妖魔不惜付出性命,而你……”
“却投靠妖魔。”秦天圣讽刺地勾了勾唇,使得挤出来的笑容有几分扭曲:“父亲的事已经离我太过久远,头脑中甚至没有他的记忆,但并不妨碍我把他当成神来尊崇,想把他留下的遗产——崇阳宫发扬光大。可是对待这样的有功之臣,神仙两界做了什么,杀掉我叔父,毁掉崇阳宫。不,将崇阳宫解体,前面意图杀害我的仙人中间还有不少披着崇阳宫的服饰。呵,真够讽刺的。”
第487章 同病相怜()
最后悲凉的语调稍微唤回何虚白的同情心,但他没有因此有所动摇,而是用严厉的语调训斥道:“若追溯事情源头,还不是贤侄你误入歧途,成为鬼面尊者的门下走狗。”
“父亲!”听着何虚白忍不住骂出声,何仪琳打断他的话,同时忧伤地望着秦天圣:“天圣,对于你叔父的死,我们也很难过。你不得已举起反旗,也有可谅解之处。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一切都该抵消了吧。回头吧天圣,妖族败绩已现,即便为自己着想,也不该在这条沉船上待下去。”
何仪琳讲话巧妙而又聪明,秦天圣忍不住微微赞叹,仪琳不愧是自己曾经看中的女人,比她父亲要圆滑得多。娇艳的脸颊衬着些许哀愁,无端地动人心怀。在这地狱般的战场上,就算染了不少血污,也没有抹灭何仪琳的丽质。曾经对于眼前女孩的爱慕,回光返照般在头脑中闪烁了片刻,秦天圣微垂着视线,低低地笑出声,而后笑声慢慢泛滥扩大。
秦天圣往前跨出一步,单手抓住银笼的栏杆。那根栏杆立马变得通红,宛如刚从炼炉中拿出来般,滋滋地煎烤着肌肤。何仪琳单是用看的,就感觉疼痛无比,秦天圣却若无其事,手掌没有见到焦黑的迹象。
秦天圣扬起视线,直盯着何仪琳问道:“就那么肯定妖族会失败?就算失败了,我还有别的棋子可用,鬼面尊者手下的斥候集团可不会那么差。”说到这里,秦天圣微微眯起眼睛,观瞧着空中与刑天打斗的鬼面尊者,“仪琳妹妹,谢谢你的担心,但是神仙阵营我不会再回的了,除非他萧宇凡死掉。有我没他,现在你明白我的决心了么?”
何仪琳沉默了良久,谨慎地措辞说道:“鬼面尊者既然是斥候的首领,可信任度就大大降低。你想拿他当棋子,他也把你当棋子,当心被他丢弃的一天。”
秦天圣哈哈笑出声,深感有趣地勾起嘴角:“互相利用就是如此,只要他不在复仇前将我丢掉,一切都无所谓。”
“就算你因为复仇而死,也无所谓吗?”
“是的。”
听着女儿和秦天圣之间的对话,何虚白脸色变了又变,他唰地祭出光印:“别劝说了,秦天圣已经无药可救。”
光印说时迟那时快,没入笼中时激起一片光流。银笼底座的阵法全面启动,图腾纹路在空中蹿起,宛如锁链般跃动,刹那间就缠绕着秦天圣的身体。紧接着图腾纹路毫无征兆地伸出尖锐的突刺,秦天圣的衣服很快就绽放出朵朵血花,同时感觉到深入肌肤的突刺释放出能使妖魔经脉毁灭的溶液,但他丝毫不怯惧地笑道:
“何虚白,你要知道笼子是关不住鹰鸷的。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想要毁掉我秦天圣,只会自取灭亡!”
手中握着的银笼栏杆喀嚓折断,脆弱的好似冰棍。何虚白眼眸紧缩,急忙拉出宝剑,闪着寒光的剑尖向前猛地突刺,毫不留情。而这时银笼轰隆爆散,秦天圣沐浴着飘散的金光,对于刺到胸口的剑尖丝毫不理,他手中倒是凝聚了长剑,报复似的刺中何虚白的胸口,鲜血喷涌,何虚白疼痛得手脚痉挛,翻起白眼。
“住手!!”
何仪琳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嗓音都因恐惧激动而变形。她顾不得哭泣,召唤出宝剑就朝着秦天圣的胳膊狠狠砍去。光影闪烁之间,秦天圣不见踪影,何虚白倒地不支,喉咙里不断溢出鲜血,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父亲,父亲!”
何仪琳扑过去恸哭,可惜何虚白再也没有醒来。秦天圣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对着沉溺于悲恸中的女孩说道:“心像撕裂般疼痛吧,就是这种感觉。被疼痛日夜折磨摧残,你若能放弃复仇,那么我真正相信你的劝说会有成效。”
“去死!”
被痛恨淹没的何仪琳突然暴起,对准秦天圣拼命刺下,但眼前人影忽然变得虚幻,何仪琳的宝剑宛如划过空气,没对秦天圣造成任何伤害。而秦天圣等她的宝剑划过去,右手突然握住何仪琳的手腕,望着她带着怒恨的红肿眼睛,狰狞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