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叩纳痰辍�
难道,空气传播的时期已经过了?杨威惊喜交集,可随即又想到,如果是T病毒对人类以外的动物不产生作用呢?
他的眼睛还贴在破洞上,忽然间刚才的那条狗带着一身的伤痕飞快地蹿出商店,杨威似乎听到了它呜咽地哀号。
几个笨拙的活死人跟着挤出了店门,巨大的力量甚至将玻璃门挤了个粉碎。
杨威这时候才发现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看不到活死人四处游荡的身影了,而这些追逐宠物狗的活死人撵了几步就又缩了回去。
难道……他们怕光?巨大的幸福差点把杨威击晕了,他刚刚才意识到自己的水其实已经不多了,除去食用外,水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保证他的清洁和冲马桶。
封闭的房间里又湿又热,细菌滋生极其容易,只要他稍有放松,就有可能性染上疾病,这种时候,生病绝对是件能要了老命的事!省出水来冲马桶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可是他不知道无人疏通的下水道究竟还能用多久。
没了电,就算再先进的自动化系统也只是废铁一堆,眼下污水处理厂怕是已经完蛋了,平时看似普通的问题到了现在,很可能就是致命的——墙上的旧空调已经不再嗡嗡地响了,就是说屋子里唯一的空气流通渠道也断了,如果他想活下去,就得趁氧气消耗完之前打开窗户。
杨威咧了咧嘴,苦笑比哭还难看,人都言困兽犹斗,他呢?其实不过是只困在窝里的胆小兔子罢了。
曾经他还戏称到真有一天世界末日,这一身的肥肉一定能让他比健壮的刘磊坚持的时间更长。想不到一语成谶。
杨威认命地擒起了锤子,他不敢打开窗子的插梢,只得退而求次,配合一把长螺丝刀小心而天真地想在塑钢窗上撬开了一条窗缝,浸满汗水的手心一个劲地打滑,好不容易才撬开一点点,一松劲,又窜了回去。
“啪”地一声响吓了他一跳,狠了狠心,又告诉自己一遍一定能活下去,这才闭了眼睛,抬起锤子对准窗角轻轻砸了下去……直到第四遍才在窗角砸出了个耗子洞大小的破洞出来。
新鲜空气带着腐臭一涌而入,像几百年没掏过的老厕所,又像堆满了农家肥料的沤肥坑!大口呼吸的杨威差点呛了个跟斗。他赶紧七手八脚地又用棉被捂住了破洞,之后才想道:会不会有尸毒?后悔却已经晚了。
杨威甩甩头,暗道尸毒也比T病毒好,捏着鼻子放开了破洞。
临街的窗外到处是腐臭的气味儿,可后面的窗外是大阳台,半死不活的老张头还时不时地跑来看上一眼,他宁愿忍受尸臭也不肯在后窗上再凿出个洞来。
他的体力原本就不好,湿热的温度如同桑拿一样又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杨威就在担忧病毒感染和尸毒发作的昏昏沉沉间仰倒在凌乱的沙发上睡了。
二 处境
傍晚时分,浠沥沥的小雨驱散了弥散的残热,也冲淡了扑鼻的恶臭,一股清凉的风从窗角的小洞里透进屋里,迎面扑在杨威脸上,惊醒了熟睡的他。
揉揉睁不开的眼睛,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这些天里一直处在紧张和惊恐中的胖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坦的感觉了。可已经减弱却仍旧固执地挥之不去的尸臭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现实,梦里的美好生活顿时飞出九宵云外。
回过神来的杨威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赶紧趴在窗前小心地向外看。
细细的雨丝一如从前飘飘撒落,原本冷冷清清的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了一群群的活死人,他们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荡,时不时地还有两个活死人撞到一起推动平衡,倒在地上落个堆儿一个劲地挣扎,却像仰壳的乌龟一样爬不起来。
街心的死亡之地,几只湿淋淋的乌鸦在满地的破车腐尸间跳呀跳地,时不时地啄上两口。引得胖子饥饿的胃阵阵翻搅,赶紧撇开了目光。
中午那一包泡面,连着一大碗的汤已经全都消化光了。
杨威把恶心的场面抛在脑后,几乎是哼着歌跑去烧水泡面,他还活着,没有变异、没中尸毒,在这种环境的包围之下,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
就连隔壁老张头时不时的刮玻璃骚扰似乎也变得可爱起来——靠阳台这边的窗为了防盗,窗外竖着十几根拇指粗的铁栏杆,从里面向外看和蹲监狱差不多的样子。
当初,闲来无事的他和刘磊还时不时地发一把神经,趴在铁栏杆上高唱铁窗泪……怎么又想起刘磊了?杨威赶紧使劲摇摇头,把刘磊压在心底。
活下去!必须活下去!能活着就是胜利,能活着就有希望!其它的一切都不在胖子的考虑范围之内。
锅里的水咕噜噜地烧开了,杨威摸了摸肚皮,瞪着眼睛瞅了三包方便面好半天,痛苦地挪开了目光。
方便面有包装有保质期,远比满冰箱的疏散肉制品容易保存得多,还是把方便面留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再吃吧。
想到这里,杨威从冰箱里掏出半只鸡扔进了开水锅,胡乱撒了些油盐酱醋,想了想又抓了一大把麻椒大料扔了进去,这才盖上了锅,忍着饥饿掐着表耐心地等待。
上次刘磊煮的半只鸡是用大火煮了四十分钟还是用小火焖了一个小时?杨威只能想起鸡的香气,却记不起烧制的时间了,为保险起见,他决定大火焖上一个小时。
唉,要是也像刘磊一样有个当厨师的老爹多好?
慢慢地香气飘散出来,他的肚子叫得更欢了,杨威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转移一下注意力……就检查检查还剩下多少吃的好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柜子里还有差不多一大袋米,半袋子面,冰箱里除了冷冻的肉类之外,还有三个西红柿、两根黄瓜、两颗洋葱、一只茄子和半颗大头菜。还有他绝对不会吃进嘴里的六根辣椒。
最让他惊喜不已的是从半颗大头菜的后面翻出的一只咬了一口的梨!已经开始脱水的梨子缺口的边缘牙印宛然,杨威如获至宝,仔细地清洗了一遍,贴着缺口小小地咬上一口,甜甜的酸酸的,就连发黑的果肉也那么的香浓!
巨大的幸福险些将他击倒,为什么当初咬那一口的时候只觉得酸,却没感觉到甜呢?
为什么人在拥有的时候总是嫌弃,却总是在失去了之后才明白什么叫做珍惜呢?
突然间一股焦糊的味道冲散了尸臭飘进鼻孔,杨威一愣,突然间火烧屁股一样跳了起来,用与身材绝不相衬的灵活几步蹿进厨房,锅盖边缘向外蹿着青烟,锅底已经完全烧红了!
杨威不敢用手去碰,赶紧关了液化气罐,本想舀起一瓢水泼上去,可抄起了水舀却怎么都舍不得,只好等着锅慢慢降温。
天色在阴暗的天气里慢慢地暗了,杨威“啪”地一声点燃了ZIPPO打火机,就着摇曳的火光掀开锅盖。
打火机……也是刘磊那个烟鬼留下的……
一股焦糊的味道直冲额顶,锅里已经烧得干透了,原本平平的锅底现在已经像个发面馒头一样高高地鼓了起来,一片熏黑。那半只鸡就蹲在馒头的顶部,秃秃的鸡腿高高地翘翘着,麻椒大料遍布鸡身和锅底。
杨威不住用手指捅了捅,还是软的,也许还能吃!他直接上手往外拽,不想锅底已经和鸡身粘连在一起,已经熟透的鸡腿齐根断裂,铁锅“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淡淡的肉香飘散,饥饿的杨威再也忍不住,直接一口咬在鸡腿上……熟到是熟了,可除了麻的感觉之外,他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
可他实在是太饿了,根本顾不得一嘴的麻木,几口吞光了鸡腿,又摸黑挑着锅里能吃的部分啃了个精光,这才混了个半饱。
他的嘴已经完全没了感觉。
窗上又传来了指甲刮擦的声音,杨威不敢再点燃ZIPPO,凭着记忆一点点挪出了厨房,满足地倒在了沙发上:我也能做饭了!这个发现让他兴奋不已。
偷眼看一眼窗外,绵绵的雨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轮圆月照亮了大街,活死人好像开派对一样到处闲逛,如果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这条街看上去倒比平时还要热闹得多。
杨威仔细回忆几遍曾经看过的生化电影,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天生胆小的他在同学们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根本不敢多瞄屏幕一眼,现下悔悟却是来不及了。
他只好开动大脑自己分析眼下的处境:粮食虽然还有不少,可一味地困在这里并不是长远之计!中午的时候活死人会躲避炙热的阳光,不管是本能还是残留的智力作怪,活死人最少也具有野兽般趋吉避凶的天性——虽然这条路上还没发现正常的活人,不知道活死人会不会追杀正常人。可从老张头的骚扰和那条大狗的遭遇来看,可能性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