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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郭开庆手中并没有买来肉菜,早上拿走的编筐也不见了,郭母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菜给我买哪去了?筐呢?”
“哦,我忘买了,筐嘛,好象是落在菜摊上了。”郭开庆无法自圆其说。
“看你跑得满脸是汗,又上哪去锻炼了?”
“哦,刚才路过公园,见有人打球,就和他们玩了一阵,可能筐就是落球场了。”
“进屋吧。”郭母把郭开庆领进了屋子,给他倒了杯水,之后去阳台拿了另一个编筐,就要出门。
“妈,你干啥去呀?”
“买菜呗,唉,这年头用谁都不行,儿子儿子不行,闺女闺女指望不上。”郭母叹了一口气后,关门下了楼。
郭开庆从楼上气窗,看母亲下楼后,他也换了一身衣服,也下了楼。
郭开庆有郭开庆的打算,他换衣服,就怕摆摊那帮人认出自已来,这换了身衣服,这些人一定认不出来,这侦查班长出身的郭开庆,哪能这点心计都没有呀,他直行去了郭开迎的单位,把一千块钱还给了他。
“我不用你着急还,你拿回去吧。”郭开迎见才借了两天的钱,这么快就送回来了,以为郭开庆可能是打电话给陈淑芹了,人家把钱给邮回来了。
“这钱我没用上,我手上还有点,我看够了,你还是拿回去吧。”
“真有啊?要不你拿过去接着用?”
“真有,你看。”郭开庆拍了拍自已的裤兜。
一见五哥没有说谎,郭开迎也就把钱给收回了。
从郭开迎的办公室出来,郭开庆真是身轻气爽,他边往回走,边傻笑,本来自已在老郭家,头脑是最笨的一个,每次和兄弟们打牌,输的都是他,没想到今天反倒让他赢了个‘大头的’,不光把母亲输的三百块钱给赢了回来,还多拿回来了一千多,他越想越高兴。
回到家里的郭开庆,算了算时间,郭母已经出去了两个多小时了,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不好,我妈可能要出事。’
郭开庆后悔和那摆摊人说了句,‘前几天我妈还输了你三百多呢’,他很怕坏人找到了郭母报仇,他疯一样地跑下了楼,冲到了‘早市’。
当郭开庆来到‘早市’时,‘早市’已经散了,只能看到几个环卫工人,在打扫市场里的污物,郭开庆围着市场走了几圈,没有找到母亲,可也没有看到有人谈论‘有打老太太’的事。
“妈,妈,妈”,郭开庆都急哭了,他很怕郭母出事,他边跑边流泪,最后顺着原路又跑回了大哥家。
郭母仍然没有回家,郭开庆这回想到了报警,就当他拔通了1…1…0时,电话那边有位女人说了句,“是你拔打的1…1…0吗,你有什么事情?”
“我妈丢了。”
“你妈在哪里丢的?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一下?”
“我~”
“小五,你下来一下。”
这是多么熟悉的声音啊,郭开庆马上挂断了电话,他打开了气窗,只见郭母手中拿了好多的菜,正向楼上看呢。
郭开庆抹干了脸上的泪水,伸出头来,“妈,我马上下去。”
郭母买的菜的确不少,足足有一二十斤,郭开庆把菜往手中一提,跟在郭母的身后,“妈,你咋才回来呢,你去哪了呀?”
“还说呢,我一到早市,就看到有打架的,一大拨人,在找一个人,个个手拿大刀大棒的,可吓人了,我没敢在这市场里买,就去了另外一个早市。”
“去的好,去的好。”郭开庆很是高兴,他跑快一步,先到了大哥家,打开了房门,让母亲进去。
“你咋的了?”郭母见郭开庆眼睛都哭肿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咋的,我就是有点想我爹了,一想到小时候他打我,我就哭了。”
五儿子是个感性之人,郭母早就知道他,是面狠心善,没想到他还在想着郭父,为了老父亲哭成这样,也就安慰道,“你爹那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该走了,你也不要上火,妈还没死呢,你把眼泪流给我死的时候再哭。”
“妈,您一定能长命百岁。”郭开庆就象个小朋友,他蹲着搂住了郭母的大腿。
就当郭家母子沉浸在温暖祥和之中时,郭母突然间说了句话,“我昨天做梦,梦见我今天摸球赢了,本想去早市看看,没想到没看到摆摊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病了,怎么没来呢?”
“啊,妈,你还想着摸球呢呀?”郭开庆让郭母的话,给弄愣了。
“是呀,我都想好了,再输他五块钱的。”
“别了妈,咱们别玩了,我给你一百块钱,你有工夫去和邻居看牌就是了。”
“我看牌谁做饭哪?”
“我做,今天我做。”郭开庆就怕母亲提及‘摸球儿’,他今后也不再准备去‘早市’了,他也不想让母亲去,万一遇到了仇人,那可不敢想象,他打定主意,今后几天,由他来做饭,让母亲好好歇息一下,那做饭的菜嘛,就在附近副食商店一买算了,反正赢的一千块钱,买菜也够买上几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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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回 血色奉献(四十七)油滋拉糖饼()
对于‘看牌’来说,老郭家有着非常悠久的‘光荣历史’,这段历史可以上述到上个世纪三十四年代,郭母的家族可谓是‘名门望族’,郭母在家中很是得宠,自然玩的方面,更是无一不精了。
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解放军席卷整个中国,郭母的家世已经‘雪藏’,自然要装作非常傻笨的女人,别人问及她的来历时,她只会回答,“打仗年头久了,老家在哪都记不清了,自已大字不识一个,更找不到家乡在何方了。”
郭母的长相比较普通,属于放在人堆中,不好找的那一款,尽管郭父转业到了地方,成为了革命干部,可她一直还在夹着尾巴做人,不敢透露一点老家的信息。
建国后,人民当家做了主,‘看牌’就成为了城市下班人群的娱乐活动了,本来就好玩的郭母,不仅教会了儿女玩牌,还把邻居们的瘾头拔了出来。
动乱时期开始了,郭氏一门全家下放,吃都吃不饱的日子,哪有机会玩牌呀,这一不玩,就不玩了十余年。
动乱时期终于结束了,社会上又迎来了欣欣向荣的景象,年迈的郭父时常有病,郭母唯一的爱好,那就是‘看看小牌’,消解一下闹心的心情。
中国传统特色的‘小纸牌’,和扑克牌差不多,玩法和麻将差不多,只要拿起这些纸牌来,郭母才会忘记一切,也会忘掉死去的老伴。
郭开庆接替母亲做饭之后,每天都能炒出新的菜式来。当‘水煮牛肉’,‘休闲饼’,摆上餐桌后,众人都傻了眼。知道的,郭开庆现在是个干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参军当的是‘伙头军’。做出来的菜,不但精致,而且鲜香可口。
“妈,大嫂,您二位尝尝我这休闲饼。”郭开庆对大嫂也很尊重,这个十九岁就嫁到郭家的大儿媳妇,多年来,对几个小叔子都很照顾,大家都还念着她的‘好’。
“妈。你说老五做的这饼。是不是象我二舅给咱们拿来的‘囊’?”
“还真有点象。不过吃着不太一样,这饼比囊小得多。”
“这个您算说对了,我就是仿照那个东西做的。我们去前线打仗,有时急行军不敢开炊。带上这个,放上十天半拉月,都不会坏,可省事了。”
侄子‘郭小二’,大名小峰,他可对这‘休闲饼’不感兴趣,“五叔,这是啥呀,眨巴拉瞎的,我吃饼只吃糖的。”
“好,下回我给你烙油滋拉糖饼。”
“油滋拉糖饼”,为郭家特产,这是郭母家族的‘私房菜’,郭母家历代富甲一方,自然能让他们当作年节享用的,可是好东西制作而成的。
“油滋拉糖饼”,的原料考究,郭母也不想让邻居猜出自已的身份,也就在饼上做了改良,只取‘板油’肥肉熬出的最后的‘油滋拉,’用擀面杖擀碎,加上红糖,用上好的精粉和面,待其醒好,方才做饼,烙饼用的油是最好的大豆油,这样烙出来的饼很是好吃,每一张饼用一回新油,所以这饼的价值相当可观,造价昂贵不说,在当时很少给孩子们吃,郭家第三代,长这么大,也只吃过几回,那还得奶奶高兴时,才会给他们做,儿媳妇大多都不会,别说学了,连吃都没有吃过。
今天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