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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罗非和乔都挺欣赏船长这个性的——在大多数时候。
“……珊瑚髓?”瑟罗非皱眉,“这票单子可不好做,头儿。”
珊瑚髓是每逢满月才会从珊瑚礁中孕育的东西,是不错的附魔材料。
附魔,魔法。魔法,贵族。
在这个“魔法”完全与“贵族”等同的年代,任何与魔法沾边的东西都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珊瑚髓算是其中的低端货。它产量不大,但产期太频繁,本身魔导能力也一般,仅仅能被用于制作各种首饰、摆件,和初学者专用的魔法道具。真正厉害的角色看不上它,真正有钱的老爷也早早圈了海上牧场自个儿养着玩儿,剩下的这些野生珊瑚髓的竞争,也就不算太激烈了。
若是平常,独眼突然想要捞些珊瑚髓赚一把贵族钱,瑟罗非也没什么好反对。但这个月不行。
她试图劝阻:“我不知道头儿你为什么突然对珊瑚髓起了兴趣,但咱们说不定可以先按捺按捺……你或许没听说,这个月,穆西埃大监察官家的独子可是要过来‘试炼’的。”
权贵们很喜欢把自家孩子赶去试炼。当公子哥儿大小姐们骄傲地将试炼目标物成功带回来时,他们的父母便可以洋洋自得地在晚宴上吹嘘自己家族的血统是多么优秀,同时为后代的事业和联姻增添一份有力的筹码——就好像随行的几十精英卫队全都不存在似的。
独眼船长嘿嘿笑着:“抢的就是他们。”
瑟罗非:“船长你醒醒。”
独眼不屑地哼笑:“你懂什么。我有消息,那个穆西埃大监察官的独子真的是单枪匹马来的,只带了两个随身侍从——他那娇滴滴的脑袋一定是被鱼叉叉过了哈哈哈哈。”
海盗们:“哈哈哈哈头儿说得对!”
当真有只带了两个侍从就单枪匹马闯来鸟钻石镇的少爷?这听上去是个不错的肥羊,瑟罗非皱眉,可也许是因为一旦牵扯上了权贵的事儿她总会特别谨慎——或者干脆说是胆小——她依旧不怎么乐意对这个计划表示赞同。
她转头看向乔,想从这个老伙计脸上得到些支持。
乔张了张嘴,正待说话,却听独眼粗哑的嗓子不耐烦地响起:“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这是命令!你们怎么着!想造反么!”
乔无奈一摊手。
瑟罗非叹气:“是,是,都听你的,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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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瑟罗非是对的。
穆西埃大监察官家的独子根本不可能只身带着两个护卫进行试炼。
第04章 。()
【四】
穆西埃大监察官的独子果然不是只身前来的——他还带了他的两个好朋友。其中一个和他一样,是个细皮嫩肉金发碧眼的贵族少爷,另外一个则是长发及腰的美人儿——她甚至还是个法师。
“喔天哪小子们,猜猜我看到了什么!”独眼船长拿着他最值钱的个人财产,一架机械黄铜望远镜,满面红光地嚷嚷:“我看见那妞儿的耳朵了!尖的!那是个半精灵!”
被要求“肃静”的海盗们更加兴奋起来。他们低声怪叫着,用手中的兵器闷声砸着甲板。
就像一只只贪婪的、伺机而动的鬣狗。
瑟罗非抱着巨剑靠着桅杆,叹了口气。
她依旧不看好这次行动。
她已经想好了起码五种逃生的方法。那些狡诈的贵族们会放任他们的宝贝后代只身来到这片海盗云集的海域?做梦呢。除非他们的脑子当真被鱼叉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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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风不小。
独眼号像一个满怀恶意的幽灵,藏在波涛的阴影中,慢慢靠近那艘虽然不大、却做工精良的双桅船。
近了。更近了。
双桅船上的舵手原本在无聊地把玩着一块怀表。一个无意间的抬头让他骤然警觉起来,一边大声呼喊在另一侧打捞珊瑚髓的同伴们,一边喝令独眼号停止靠近。
……但一切都太迟了。
风势骤起!独眼号那满是锈味儿的厚布黑帆被南风鼓得高高的,瞬息之间,独眼号船首的撞角已经牢牢地钉入了双桅船的船舷!
高举弯刀的海盗犹如深渊里爬出的恶魔,他们打着尖利的呼哨,用武器争先恐后地洞穿了舵手的胸膛。
搭板已经架了上去。那艘结实的漂亮双桅船就像一只被束缚住的白羊。
瑟罗非和乔蹲在主帆的桅杆架上瞧了一会儿。
瑟罗非不可置信道:“十六,十七,总共十八个人!两个少爷!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总共只有六个穿着铠甲的侍卫!剩下全是普通船工!”
“我的天哪。”她咬了咬拇指,“他们的脑子哪儿是被鱼叉叉过了,是被桅杆捅过了才对。”
乔耸耸肩:“无论是什么玩意儿曾经有幸搅拌过那些高贵的脑浆——总之眼见着是不会有说好的救兵了,而且我们的独眼头儿已经往这里瞪了起码五回——咱们也该去表个忠心了,亲爱的提心吊胆小姐。”
瑟罗非抡起巨剑把乔吧唧一下拍了下去,自己也跟着往下一跳,加入了战场。
趁乱摸鱼几个来回,她倒是有些惊讶:那几个少爷小姐们是真有点儿料的。
当她跳上已经被劈了个豁口的船楼时,下面正有个褐色头发的青年以一敌四,手中的长剑还挥得挺有样子——如果忽略掉那个镶满了各种宝石的剑柄的话。
瑟罗非看见那个剑柄眼睛就绿了。她小腿绷紧,整个人微微前倾,脑袋里已经闪过好几个拍卖行的名字。
许久没清理过锈斑的大弯刀狠狠锉过上好精钢制成的长剑,声音刺耳得要命。长剑剑士下意识地向后偏了偏头。
破绽!
瑟罗非骤然窜出!下一秒,长剑和巨剑在半空中狠狠交锋!
没断,没弯。瑟罗非望向眼前这柄剑的眼神更加火热了。
“这位……女士?”
她抬头,饶有兴致地望进那双湖绿色的眼睛:“女士?新鲜的称呼。”
“那你们称呼那些男海盗们为‘先生’吗?”
棕发的高大剑士被这个明显不带善意的问题弄得有些尴尬又有些惊怒。
瑟罗非觉得有趣儿,正准备再调侃调侃这位大少爷,却突然瞳孔一缩,转身的同时右手一抛一接瞬时换了个手位,将巨剑划过一个扁形的圆弧狠狠钉进甲板层中!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流星火雨!”
她单膝抵在巨剑后面,勉强刹住了身形,警惕地瞧着跟前那一排干掉半层甲板的焦黑大洞。
方才围住长剑剑士的四个海盗正横竖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地呻|吟着——不对,能愉快呻|吟的只有三个,有个倒霉家伙直接被烧掉了半个脑袋,已经走在觐见神祗的路上了。
一个魔法……一个法师。
瑟罗非转头,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浅金色头发、耳廓圆润耳尖外翘的美人儿。她在大口喘气,脸色和刚刚爬出墓地的鬼魂一样苍白。
哦哦——半精灵法师的手里也拿着一个镶满了宝石的法杖!瑟罗非眯起眼,禁不住舔了舔下唇。
“伊莉莎!这里不需要你……快走!”瑟罗非对面的长剑剑士调整了下步伐,充满敌意地盯着瑟罗非和附近蠢蠢欲动的海盗。
“不,不行,卡尔,我答应过穆西埃叔叔——”半精灵少女极力镇定,却被自己的眼神出卖了。
显然,周围原本就为数不多、还在迅速阵亡的友军给了她太大的压力和恐慌。
伊莉莎嘴唇微颤。海盗们都觉得这个娇滴滴的半精灵一定是被吓着了,纷纷发出挑逗的怪叫,大步向这里围拢。
瑟罗非却看见了半精灵手上的储物戒指——谢天谢地那戒面上镶嵌了一颗足足有核桃那么大的红宝石——正在发着不详的微光。
“退后都退后你们这些脑子里灌满了精|液的混球!”
瑟罗非抡起巨剑,将所有她能够得着的海盗们用力拍了出去(当然,情急之下距离她最近的卡尔少爷也没能“幸免”),自己则顺着巨剑上挑的惯性撒手,一个又高又远的后翻,然后稳稳地落在先她一步钉住甲板的巨剑之后。
“流星火雨!”
浓烟很快被海风吹散。
半精灵伊莉莎的脸色已经泛着一股青色了——事实上,她绷直的脖颈和正大滴大滴渗出汗液的鬓角都在慢慢浮现类似树枝的纹路。
半精灵正在木质化。刚刚连着引爆两个高级卷轴,让半精灵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