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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他都是满面红光。
山顶大殿中。
周卓俯视自己两位出色的弟子,表示自己很满意。荒山一行加上剑牢苦修不过三年有余,这两名弟子便修成了太阴真经十二重楼,除了天赋之外想来也是付出了艰苦的努力。
“承蒙师尊不弃,以秘法相授,弟子二人不敢懈怠。”
李纨是大师兄,此时自然要开口向师傅表表自己的决心,看能不能将师傅哄开心了顺便给自己师兄弟二人谋一点福利。
小小年纪却又心思缜密,果然是缺血峰主座下的好徒孙,自己这一脉果然不出无能废物。周卓龙颜大悦之后单手丢出一堆法宝剑器,示意二人自行取用。
这些都是他的缴获,送给自家弟子也不心疼。反倒是李纨二人浓郁喜色浮于表面,扑倒法宝堆里眼睛都挑花了。
“还是个孩子啊。”
周卓微微一笑也不在意,撇下这两个没出息的弟子走到了后山。吴兑和吴清风就住在后山,想来应该有很多心里话要对自己说吧。
后山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颗古树,为原本荒凉的后山点缀上一分绿色。而吴兑与吴清风二人此时就在古树下对弈,手边还有两壶美酒,神态逍遥得不行。
“见过师兄。”
吴兑头也不抬地问候到,坐在石凳上的屁股仿佛落地生根一般动都不动。反倒是吴清风放下了手中黑子,毕恭毕敬的起身行礼问候,惹得吴兑很不满。
“他就是个懒人,丢下弟子三年不管,还要我来指点修行,怎么可能会因为你的礼数而对你另眼相看?”
说得很不给面子,但是周卓有愧于他自然不会和他计较。随手在棋桌让削出一张石凳坐下,百无聊赖的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棋盘之上。
修行界是有人以棋入道,纵横交错之间演化天地至理,黑白两道搏杀之际点化天地灵机。但是这两个人显然不会在棋道上达到这种高度,就连周卓这种半吊子看过去都觉得惨不忍睹。
“三年了,你们就下成这样?丢人!”
周卓觉得这两个人智商恐怕有问题,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听说有时候智障是会传染的,他苦苦追寻的道此时不过露出了些许光芒,不想在这个时候被这两个人拉低了智商。
“有眼不识金镶玉!”
吴兑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反手就将自己手中的白子落在天元位上。方才还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棋盘瞬间杀意纵横,成片的白子仿佛利剑参天而起,在周卓眼前瞬间结成一方剑阵。
“呦,什么时候会的剑阵,还是用棋子勾勒出来的。”
吴兑理都不理周卓,神情严肃的凝视着吴清风看不出喜怒的脸庞。而吴清风显然这种棋局经历得多了,抬手就将手中黑子落在白子腹地之中。
只一手,那方剑阵轰然崩溃。
吴兑只觉得心中块垒难消,那颗黑子如鲠在喉,逼得那方剑阵不得不崩溃以求主人不被反噬。相对应的则表现为吴兑棋盘上的大龙被黑子反噬。
“好好好,果然有些门道,吴兑你不行了吧。”
剑阵崩溃之后,吴兑口中隐隐浮现出些许血腥味。尤其是周卓开口略带些许嘲讽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装作若无其事的拂乱棋盘,吴兑怡然自得的起身走到断崖前,深吸一口气之后朗声说道,
“后山风景宜人,诸位大可放开心胸,感受感受这天地间的波乱壮阔,也不枉我们来这世间走一遭。”
其神态逍遥肆意,装逼的不行。
“呵呵。”
吴清风唯有这二字箴言以对。
就连一直淡定的周卓都看不下去,独自留下吴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自己则坐到了吴兑刚刚的位置上。将棋盘上黑白二子一一分清之后,他抬手示意吴清风和他来上一盘。
“请师兄赐教。”
三年磨炼,吴清风眉眼间的郁闷之气少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也略微显得大气了一些。不用说,这肯定是吴兑的功劳。
“我不精于棋道,只能下个大概。”
周卓也不客气,执白先行,天元落位。
刚落下一课棋子,吴清风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那哪里是棋子,分明是一柄利剑!
天下万物皆为我剑。
“师兄的剑心已经这么霸道了吗?”
吴清风捏着黑子离棋盘只有三寸,但那颗棋子却吃吃不能落下。他感觉自己不落下棋子还好,一落下一定会被那颗白子当成敌人给杀了。
光是剑气就刺得他头皮发麻。
118。修行()
天下万物皆为我剑,小小的棋子如何能豁免?
装作在崖边吹风的吴兑已经疯了,贪婪的趴在棋盘边上看着那颗白子,仿佛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材地宝一般。至于吴清风能不能破局他完全不在乎,不能破局才是正常的,破了反而不正常。
他家大师兄无敌!
“看看,这是我的剑,你的剑在哪里?”
不说还好,一说吴清风的眼神立刻变得一片猩红,眉宇之间再度浮现出浓郁的暴戾之气。他一生只求自己的剑能够让自己扬名于天地之间,现在连拿都拿不出手就是对他自己最大的侮辱!
“愚蠢,暴戾有用吗,我罚你在这里看守棋盘寸步不离,直到悟通为止!”
周卓眉头大皱,伸手在那颗白子上重重的按了一下之后怒声喝道。他早就和吴清风说过修行剑道气度一定要大,为什么一点作用都没有?
也不管吴兑看得有多痴迷,他说完之后直接转身离开了后山,留下吴清风面色三变的看着那颗白子沉默不语。气度这种东西全靠个人,他说多了没用。
在缺血峰上溜达一圈之后,周卓发现那几名元婴弟子将缺血峰治理的井井有条,到处都有练习剑术的弟子,或者是互相切磋的弟子,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
吴清风带来的阴霾瞬间消散,他笑呵呵的从路边摘下一朵野花,理理衣冠之后不紧不慢的向着殷心莲居住的宅院走去。一别三年,恐怕自家小媳妇意见很大吧。
宅院就在山顶,周卓没费多大功夫就看到了宅院精致的小门。门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柄小剑,光从气势看来绝对不是殷心莲自己的手笔。
咚咚咚。
敲门声低沉而又厚重,还有周卓故作深沉的声音紧跟其后,
“佳人在内,小弟无意唐突,不知佳人可否开门一见?”
“哪里来的毛贼?来作甚?”
“我来偷走你的心。”
门对面的殷心莲闻言凤颜大悦,轻笑着打开了木门。门一打开她就看见周卓捏着一朵野花遮面,故意扮出一副风流少年的恶心模样说道,
“最美的花送给最美的佳人。”
话的档次很高,就是花的档次不太够。
“呦呦呦,堂堂缺血峰大师兄,怎么这么不要脸皮的?”
“让我看看,啧啧啧,这种档次的花你都敢拿出来献丑?”
虽然嘴上不屑,但是殷心莲还是巧笑嫣然的取过野花插在头顶,随后还满脸期待的在周卓面前转了一圈,如同花季少女一般等待着情郎的夸奖。
“瞧瞧,我家夫人天生丽质,一朵野花都能插出国色天香的意思,何须那等庸俗的鲜花点缀?”
周卓也是个识情趣的,搂着殷心莲一边往宅院里走一边轻声夸赞道,臊得殷心莲耳根通红。
此时两位弟子正在各自卧室中做功课,听到师傅的声音之后悄悄摸摸的走了出来,一露面就看到了这对狗男女秀恩爱,连忙掩面而逃。
“老不正经的。”
殷心莲隐蔽的在周卓腰间掐了一下,略带羞涩的埋怨道。她一直以这两个小人的师娘自居,如今被这两个小人看到了自己这种神态,以后还如何摆出师娘的威严?
进了大门便是一片小花园,绿叶之间点缀有素白花朵。院墙上爬满了粗壮的植物根茎,殷心莲甚至还用这些植物根茎做了两幅秋千出来,吊在一片绿色之下倒也显得生趣不少。
伸手将殷心莲扶上秋千,自己一屁股坐在另一个秋千上,周卓握着殷心莲的手便开始用力晃悠。
“啧啧啧,怎么拱得跟个蛆一样。”
堂堂缺血峰大师兄被人骂成蛆,大白当场就怒了。也不知道这头畜生到底是怎么想得,居然隔着院墙就从半空中飞到了秋千架上,对着下方的周卓疯狂吐口水。
三年不见,大白额头上的龙角已经越发峥嵘,宛若老树生枝一般长出了数根遒劲的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