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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白子太霸道了，周卓满脸不耐地在其身旁落下一颗黑子，试图镇压住这颗白子身上的霸道气息，同时开口直指圣人内心最深处。
“不然？”
废话，长生不是为了自己难道还能是为别人？
在圣人看来，周卓这个问题简直蠢到爆炸，对他多说一句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啪。
一颗白子落在天元，仿佛要镇压整片棋盘。
此时棋盘即是天地，下一世的亿万生灵被双方当做赌注，进行一场干系重大的盖世豪赌。
谁能赢？
反正周卓不想输！
啪。
一颗黑子落下，再次将白子的攻势死死锁住。
“若是修士如此自私，于天地何益，长生又有何用？”
呵。
圣人嘴角不动，但是周卓已经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嘲讽。
“若能掠夺天地，从而超脱天地，天地便不再是我的束缚。”
“我为长生者，万物予取予夺，高高在上方为真。”
“不是吗？”
啪。
白子落下，三步便成绝杀之势。
周卓凝视着眼前似要吞吐天地的白子，心中满是压抑。
终于，他落子了。
“我为长生者，万物皆为我喜，持公正之心而益天地。”
四颗黑子连成一片，将狂暴的白子尽数锁住。
以仁心铸就城池，自私狂妄者于门前止步！
“无聊。”
“天地至公，何须你来增益，它自身便能趋向稳定，你最后只能成为天地的负担而被它清除！”
不知为何，圣人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痛苦，落子之时平白多了几分暴虐的气息。
清除？
与此同时，周卓的心神也因为圣人一句话而发生了动摇。
如果天地最终要清除修士，那他还要为天道贡献力量吗？
自私不对，但是求活也不对吗？
思虑重重之际，周卓落子之时已经失去了先机。
啪。
这颗黑子落歪了。
呼～
山风吹过，周卓的衣袖突然被割破了一小块，随风而逝，
白子攻势已经跃出了棋盘！
“我益天地，天地如何对我，求长生也不可吗？”
周卓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问自己的内心，还是在问一直藏身在永恒未知处的茫茫天道。
即使衣袖被割破，白子攻势已经抵在了喉咙上，他也没有因此而做出一点防备的姿态。
这是在问心，没有人能够帮的到他。
不仅如此，他身前的圣人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天地本源是多么大的诱惑，由不得圣人不重视。为此付出任何代价都在圣人的承受范围之内，使用何等卑劣的手段也不能让他有丝毫的愧疚。
而且，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天道啊……”
“长生啊……”
周卓抬头看天，最后忍不住低头长叹一口气，
“我要超脱。”
听到这话，圣人嘴角已经浮现出一丝冷笑。
但是不等这抹笑意扩大，身前之人又开口了。
199。密谋（）
这是一次对生命与天地的探讨，到目前为止，周卓被自私自利到极点的圣人全面压制，根本找不出能够任何反驳这位圣人理论的地方。
他就这么败了吗？
圣人嘴角已经勾出了笑意，天地本源即将被他握在手中，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一直在二人头顶盘旋的仙鹤开始引吭悲鸣，绝望而又凄厉的气氛缓缓弥漫开来。
若是被圣人掌握本源，天地如何自处？
就在这个时候，周卓又开口了。
“吾若超脱，不说造福天地，起码与生灵无碍。”
“若是以天地生灵为祭，世界本源为火，这等超脱吾不屑为之。”
“天地终究趋于稳定，必然扫平修士，但是吾若是能在其稳定之前超脱而去，于混沌海中再开天地，岂不是两全其美？”
混沌之中再开天地？
听到这话，圣人仿佛想起了一些不该想起的事情，面色突然变得狰狞恐怖。
“再开天地！”
“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再开天地！”
“你以为你是谁，天地又是什么，说开就开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圣人眼中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悲哀。他伸手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抬头看向了天空之外不可描述的区域，口中喃喃自语道，
“吾……”
“生而神圣……”
“携七宝妙树成道，为天地圣人，历万劫而不灭……”
“与混沌共生，一念动而万物生，杀意起而天地灭……”
一直到这里，圣人眼中还有平静而又高傲的光芒再闪烁。不过这道高贵的光芒突然间烟消云散，眨眼间化作疯狂而又炽热的毁灭火焰。
“吾！准提道人！八圣之一！佛教教主！”
“尚且求超脱而不得，开天地而不能，汝何德何能，敢如此妄言？！”
“天地反手之间拘禁于我，镇压于我，汝何德何能敢说超脱？！”
“骗局！都是骗局！”
“我恨！”
圣人念动而世界灭。在他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之下，这个连真实世界都算不上的假世界立刻开始崩溃，天空中顿时出现一道道巨大的黑色裂缝，二人所在的空间如同水泡一样开始破碎。
“吾不甘心！天地以大局骗吾，吾为何不能奋而反之！”
说完这话，圣人不顾周身破碎的空间，豁然转头看向周卓，眼睛里满是冰冷而又死寂的光芒。
“来。”
刷！
话音刚落，周卓眼中顿时浮现出同样冰冷额的光芒。
战端重启！
此时假世界已经尽数破碎，那个因为周卓与圣人而生的天道已经被混沌拘禁，正在被一点点抹杀。二人周围就是一片毫无生机的黑暗空间，冷漠至极。
“这就是圣人？你为何如同怨妇一般，不肯承认自己的无能？”
周卓与圣人相对而立，冷漠开口道。
“无能？”
听到这话，圣人眼中划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嘲讽，随后又迅速化为一汪波澜不惊的死水。
“吾无意与汝争辩，战吧，吾要借汝躯壳重生。”
刷！
一株七宝妙树应声而出，圣人持七宝妙树对着周卓轻轻一刷，一道七彩光芒从树顶顺势而出，化作一片七彩的汪洋大海刷向周卓。
“剑起。”
周卓见状不对，迅速以神念显化出一柄银白利剑，宛若离弦之箭般向着七彩大海刺去。
剑气凛冽！
“凡人，汝不成仙，又岂能知道圣人的威仪？”
圣人仿佛不知道利剑是冲他而来的，依旧冷漠的站在原地注视周卓，心中根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周卓只是一只抬脚就能踩死的蝼蚁而已。
然而对于圣人来说，周卓这种成不了仙的人就是蝼蚁！
周卓刚要开口反驳，却突然间选择了闭嘴。
他那柄剑没了！
就在利剑飞入七彩大海之中后，他顿时失去了对利剑的感应。那柄被他寄予厚望的利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圣人威仪？
“七宝妙树，无物不刷，果然如此。”
周卓深吸一口气，对着缓缓逼近的七彩大海轻轻一吸。
既然圣人以为吃定他了，他怎么能不拿出点真本事？
鲲鹏！
刹那间，周卓整个人突然化身为遮天蔽日的鲲鹏，纵身跃入那片七彩大海中开始翻江倒海。
由于鲲为水主，只要对方的攻击手段和水有关，哪怕只是形态与概念上与水沾一点关系，他都能以鲲鹏之身跃入对方的法术中兴风作浪，甚至反控其法术。
这就是鲲鹏，近乎无敌的鲲鹏！
啪！
周卓在七彩大海中只是一甩尾，大海中当场掀起了无边的海浪，向着不远处的圣人反攻而去。
“鲲鹏？吾为何没有见过这般的鲲鹏，有点意思。”
圣人先天地而生，自认世间生灵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此时见到周卓这只与众不同的鲲鹏顿时生出了莫大的兴趣，抬手指向那只正在兴风作浪的鲲鹏。
就在他正在使出圣人手段的时候，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没有任何外物干扰，他就这么突兀地停住了，
“北冥之主，吾有一事欲与汝相商，若是汝同意，吾便就此罢手。”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