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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死不悔改,将所有责任推给别人的畜生,顾行不会有一点迟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杀了他都是轻的!想到乐家八十三口的惨状,顾行握紧双拳,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雇佣兵么?一群助纣为虐的东西,肯定是和那个壮汉一伙的,顾行在房门外加了一道护持,只要有人突破他就会有所察觉,这才在张家宅院疯狂的奔跑,来到了张蟀所说的二进院。
刚一落在屋顶,顾行立刻看到一处冒出火光的地方。
这个所在,显然是给下人住的,一排八间制式相同的房屋,夜未深,人不静,一伙赤裸上身的精壮男人,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烤着一只羊羔,滋滋的油脂滴在柴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酒气熏天,他们的脚旁,还散落着不少倒了的酒桶。
“今天那个小娘们反抗的真是厉害啊,差点害得老子不行了,装什么装,最后还不是被我压得死死的,”一个颌下短须的黑脸男人咂着嘴,满脸淫笑。
“哈哈,乐平山那个老不死的,临死前还诅咒爷儿们会得到报应,屁吧,什么是报应?老子现在好酒好肉,他带着一家几十口下了地狱,榆木疙瘩脑袋,谁让他那么不开窍,居然连张家都敢惹,活该,”一个背后有道伤疤的男人一阵狂笑,肩膀抖个不停。
‘啪!’突然,一个重物落在篝火上,将羊羔砸在了火堆里,众人不知那是何物,纷纷向火堆望去,忽然有人大喊一声,所有人朝喊叫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他们中间坐着一具脖颈汩汩冒血的无头尸,各个惊慌失措,手脚并用,像是躲避瘟神一样四散爬开。
胆儿大的借着火光望去,猛然吼道:“那是何老大!何老大的头!”
众人听到这人的话,连忙向火堆中望去,金红色的火苗舔在头颅的肉皮上,颌下的黑须被火苗烧了个干净,露出了森白的骨头,赫然正是何老大的人头。
“谁?究竟是谁?”能在一群人中悄然无声取下何老大的头,也就能以同样的手段杀了他们,这些人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脖子,感觉脖颈的地方泛着阴冷的气息,心里吓得直发毛,却还是硬着口气喝问道。
“乐家八十三人的血案,是你们做下的,”顾行从房顶飘然而下,但在夜色当中视野模糊,却像是从天而降,身姿彷如凌仙独立,冷峻的站在惊慌失措的众人面前。
“你是人是鬼?”这些拿人钱财为人消灾的雇佣兵也不是傻子,看到顾行独特的登场方式,虽然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一位仙师,却也觉得必定是个遗世独立的高手,否则一般人,又怎么可能如入无人之境般取下何老大的项上人头?
星河如练,银光璀璨,猎猎风中,顾行负手而立,周身狂风涌似潮汐,衣袂飘动,更将他衬得气质卓绝。
第208章 血债血偿()
“我是人,但你已是鬼了,”顾行身如鬼魅,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就如一只鲨鱼闯入了鱼群,顿时激起一阵毛骨悚然的兵器锵然之声。
‘啪!’
问话的人手按刀鞘,刃出三寸,却忽然感觉脖子一片冰凉,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却将自己的头颅扒拉到了地上。
眼珠暴突的头颅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撞到火堆方才停下来,又是‘扑通’一响,在一群雇佣兵诧异的目光中,没了头颅的尸身扑倒,刺目的鲜血洒满了一地。
顾行一身海东城最普通的渔人少年打扮,虽然眉清目秀气质不俗,却也让人想象不到他有如此神通手段,简直可谓鬼神莫测,不到几息之间,便已无声无息斩杀两人,行动犹如鬼魅,令人猝不及防。
“神仙爷,神仙爷放过小的们呀,小的们也不过是收人钱财奉命办事,心里根本不想灭了乐家满门,那可都是张蟀的主意,不干小的们的事儿呀,”一个络腮胡子的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看到顾行指尖凝出一道银色光芒,兄弟的项上人头便滚了下来,心惊胆颤的砰砰磕头,乞求顾行饶他不死。
“确实都是张蟀指示咱们做的,冤有头债有主,神仙爷爷,您可不能冤杀了小人们啊。”
‘咚!’
“是啊是啊,神仙爷爷饶命啊。”
‘咚!’
两声求饶,两颗人头落地,染红一地血腥。
听到络腮胡子将所有的责任推给张蟀,其余的人像是突然得到了启示,连忙众口一词,远离顾行纷纷跪下,一边恳求饶命,一边连连磕头,直到同伙死不瞑目的头颅砸到他们脚边,这些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根本没有他们反映的余地。
“原来你们都是被迫的,”顾行一声长叹,幽幽的声音仿佛出自冥界九幽,令跪地求饶的一众壮汉心中一寒,不禁微微抬头,心惊胆颤的望着他的方向。
顾行的脸色阴的能滴出一潭水,双眼微眯,彷如一只恐怖的凶兽,盯着唾手可得的猎物。
‘咚、咚、咚。’
三声闷响,跪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头颅落地,脖颈上是三道齐刷刷的剑痕。
“和他拼了!拼了!”
平日蛮横霸道的一众壮汉终于明白过来,那就是眼前这位神仙爷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虽然明知不是对方的敌手,但这些在刀尖上舔血过活的凶徒,也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
哗啦啦啦啦,长刀出鞘,众人拔身而起,眼中露出了嗜血的光芒,举刀就朝顾行砍去。
“自不量力,”顾行凝出一团灵气,想起乐府中阖家八十三口身首异处惨死的画面,挥剑一扫,忽起十数银色瑞气,在夜空茫茫一闪,争先恐后的卷向前方。
“奸**女。”
“断肢婴儿。”
“虐杀人命。”
“为虎作伥。”
‘噗、噗、噗、噗,’四道光芒犹如风雷涛涛,贯穿当先四人,穿膛破肚而过。
“禽兽不如。”
“做下重重暴行,居然还敢说是被迫,你们全部罪无可恕!”
顾行不动不移,身如青松,口中说着这些凶徒的罪行,虽然外貌只是一介少年,但冷静的令人胆寒。
“啊!”
连声惨叫,十几柄长刀同时落地,犹如一阵凶怖的飓风卷过,院落恢复平静,地面,只有十数颗人头与尸身而已。
顾行身如幻形,脚尖一踮,顷刻窜出数丈之远,冲入了夜色当中。
那些雇佣兵,每个人的手上都布满了他人的鲜血和冤魂,只要为了钱财,他们就可以夺人性命,杀人从不眨眼,而且做法令人齿寒不已。
杀了他们,顾行非但没有一丝后悔,反而内心觉得一阵阵的痛快,但这还不够,想要还海东城百姓一片安宁,想要彻底为乐叔一家报仇,只有拔出祸根,彻底让张家消失。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夜空疾行,顾行一声冷笑,那个张蟀还真是为了活命无所不说。
倘若不是张蟀主动交代,将他自己的老爹给卖了,顾行可是怎么也想不到张天向今夜的所在。
海涛声声,天空墨云密布,就在一排排形似监狱的低矮平房上方,岩高十丈,赫然立着一座富丽堂皇的楼阁。
张家财大气粗,平时供张家父子歇息的楼阁虽是建于海边岩上,却是华丽无匹,外观铺展一层金箔,夜色当中,更显金霞耀目。
顾行踢开楼阁,一阵浓重的胭脂气味扑鼻而来,他将两颗人头甩到正在女人上方用力的张天向身上,不待吓得花容失色的裸身女子昏死过去,剑锋已插入张天向的心窝。
“离开!”顾行挑起衣衫盖在女人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楼阁。
绝不滥杀无辜,这是他心中坚守的底线。
女人连忙抱住衣服,连滚带爬的沿着黄金铺成的石路冲下楼阁,在她身后,突然燃起一簇火苗,海风带着金红赤焰,很快映红了一片墨空。
‘咔咔咔咔,’顾行恍如一条锦带滑下岩石,打开所有平房,早被噼啪的火光惊醒的劳工,纷纷吃惊的冲出房间,迷茫的仰起头,看向岩石上方的华丽楼阁,两手两脚戴着的铁链,摩擦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火光将他们凄苦疲惫的脸庞照亮,有人眼尖,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火中有人。”
“什么人能在火中?神仙,是神仙来救我们了!”
这些人为张家辛辛苦苦的卖命,不求赚到一枚铜钱,最大的心愿就是不要死在这里,有朝一日能够归家与亲人团聚,没日没夜的向天祷告,看到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