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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几个月以来,大大小小十几场的战斗,经前几天向聪的刺激,在老爷子夏长震几句无心之语的启发,到现在才真正把这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融会贯通。
这次一出手便刀与身合,身与心合,心与神合,整个身体似乎化成了一团没有重量的影子,无定击光华缭绕便将这个白衣男子困在其中。
白衣男子自然不是庸手,手中剑呲呲作响,眨眼间和与龙飞的无定击交击了百余记。
龙飞越打越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儿。
这白衣男子的剑法总给自己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自己下山这半年左右虽说经历了不少的战斗,这白衣男子确实是第一次见,但是这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从交手开始就老觉得怪怪的。
白衣男子的剑法用朴实无华来形容都算过誉了,招数之间别说有点什么恢弘的气度,直白处甚至会令人奇怪,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练出这么没有“个人风格”的剑法?直刺斜斩上挑下劈,每招都像由假人使出,不带一丝多余的“装饰”。
龙飞脑中一动,再打了十来个照面,收刀向后一跳,躲出去两丈余,手一摆说道:
“我还在奇怪到底是哪跳出来你们这群妖魔鬼怪,又是鹰羽楼!”
白衣男子身体一震,幅度不大,却也逃不过龙飞的眼力。
龙飞暗骂自己一句迟钝,真够后知后觉。
这白衣男子的剑法和当初让自己吃了好大苦头的蛇剑郎君古道西简直如出一辙,当初和这位鹰羽楼的“客卿”在山间溪旁那场剧斗,自己依旧是记忆犹新。这古道西的剑法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虽说和其特殊的灵蛇古剑一配合,多了一点自己的风格,但是这剑法中的“神韵”依旧相通。
龙飞指天骂道:
“好你个怀古剑万重楼!刚过了几个月就说话不算数了,又派一群虾兵蟹将找你老子我的麻烦。”
白衣男子一皱眉:
“我鹰羽楼向来是各管一方,先不说万重楼是否够资格节制我等,就算够,这种接单交货的买卖他也没资格管,没有我鹰羽楼的白羽令,令至遵行绝无他异。”
龙飞挠了挠下巴,冲白衣男子笑笑:
“这么说你们还真是鹰羽楼的?”
白衣男子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被人套了话去,心中大怒,提剑就想继续打。
龙飞连连摆手:
“等会,等会,打半天糊涂仗了,报个名如何,就算你能宰了我,也得让我死在睡手里不是么?你看他们都蒙面,就你这个小伙子堂堂正正,总不至于还怕报个名字吧?”
白衣男子犹豫一下后道:
“我的名字说了你也不知道,不过为了让你死个明白,名字告诉你也无妨。
“在下是鹰羽楼血羽堂下第二代直属弟子蔺白衣,这次来是为了摘掉夜刀门门主夏长震的脑袋!”‘
龙飞回头看看人群中的夏老爷子,暗自叹了一口气,敢情自己这次是适逢其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龙飞摇摇头,面向对面的蔺白衣:
“我也不问你是受了谁的委托了,估计你也不会告诉我。你看看这一地又是血又是泥的,死了这么多人,你们鹰羽楼怎么说也是生意人,现在看怎么算也是你们也赔了吧?我跟你商量商量,趁着这会俺们这边还没死人,这仇口还不大,你感觉走吧,也省的我再造杀孽,你是不知道我牛鼻子师父是有多凶,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我这半年的功夫宰了这么多人,他老人家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蔺白衣一听大怒,二话不说,挺剑就奔龙飞的前胸就刺。
龙飞偷笑。
这蔺白衣的剑法确有江湖一流好手的水平,只是这修养和江湖经验实在是有点不够,几句话的刺激便变得心浮气躁,手中的剑招虽不见散乱,但毕竟多了几分毛躁。
再打,龙飞便不再留情了,手中刀招展开,上手就是自己的得意之作,灭寂刀起手式——流云掩月。
龙飞自己没有意识,身后观战的夏老爷子、梁笑、南宫婉儿等却看了个明明白白。
被烈阳刀门的向聪提醒,再被夏老爷子点破,龙飞终于掌握了这刀意合一的法门,一刀击出,身边的浓雾受刀锋牵引,化作凶瀑一般的狂澜,被重重压缩以至于化为铅灰的浓雾裹着无定击耀人眼目的刀锋如一条怪蟒咬向蔺白衣。
第107章 南陵异术()
剑一出手,连龙飞都吓了一跳,至此才知道自己的刀道竟然到了人与物合、物与化合的初级阶段。
蔺白衣也吓了一跳,不敢怠慢,手中剑先收后放,剑锋如同被弓弩射出般直斩龙飞浓雾化成的有形有实的怪蟒。
空中丝丝作响,怪蟒从头至尾被生生分成了两半,从蔺白衣两边翻滚而过,重新变成一团一团的雾气。
一刀无功,龙飞的信心却大涨,无定击刀芒大胜,瞬间把蔺白衣裹在其中。
自从被南宫婉儿输气救命之后,龙飞虽不知道原因,但发现自己的察敌能力上升了好大一节,当然依旧达不到婉儿那种甚至可以将对手的气脉运行尽收眼底的水平,最起码当自己凝神静气,注意力投射到对手之时,对手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瞳孔的放大缩小,气息的疾缓变换,肌肉的绷紧和放松,如一副精细的画卷般尽入眼底。
蔺白衣无疑是一等一的江湖好手,可惜剑法之中明显缺少了一般江湖好手饱经历练后自然而然的气势,剑招虽凌厉,在龙飞眼里却总有一种呆板和拘束。
转眼十几个照面,蔺白衣的剑招在龙飞眼里便一览无余,手中无定击轻轻一转,刃锋直切蔺白衣持剑的手腕。
蔺白衣剑身一直,剑刃直击无定击的刀尖。
龙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七幻气狂涌,在刀尖形成一团冰寒而黏滞的真气旋涡,蔺白衣的长剑还没接触无定击,便像扎进一团橡胶之中,手腕一紧,还没来得及用力,龙飞身随刀转,左臂一肘正中蔺白衣的前胸。
真气到处,蔺白衣胸前膻中、玉堂两穴如遭雷击,身体猛颤,连退五六步后一跤摔倒,长剑落地。
龙飞身形一晃便钻入蒙面黑衣人人群之中,手中无定击光芒四射,几个纵跃间黑衣人就躺倒了四五十人,站在人群外围三个持弩七个张弓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煞星就到了跟前。眼前一花,持弓弩的手齐齐一痛,一哆嗦间弓弩扑通通全掉落地面,龙飞身影如同山林中纵跃的灵猿,这群庸手甚至看不清龙飞的动作,只隐隐听到几声爆响,低头再看,地上的弓弩全被踩成了碎片。
不等龙飞招呼,梁笑、婉儿、夏老爷子等人几乎同时拎着兵刃就向这群黑衣人下了手,百十号人如斩瓜切菜一般被放倒,一盏热茶的时间而已,地上便躺下了六七十号人,其他的一看领头的不行了,不等众人动手就鸟兽散了。
龙飞多少还算手下留情,手下没出死口,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不是被真气封闭了穴位就是被无定击的刀背砍翻,皮肉伤少不了但没有致死致残的重伤,梁笑、夏老爷子、婉儿,以及刚开始动手的高矮二老则不一样了,手下只有死的没有伤的,看着这一地尸骸和鲜血,龙飞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黑衣人散去,重归浓雾之中。
蔺白衣半躺半卧,在地上动弹不得。
盘膝坐在地上的矮个老人真气运行了一周天,体内的毒素驱了个七七八八,猛睁眼,不等夏老爷子发话,几步来到蔺白衣跟前,跟铁钩子似的左手一把抓住蔺白衣的脖领子,眼一瞪:
“起来!”
蔺白衣穴道被制,全身发软,手臂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整个身体在矮个老人面前半站半蹲,老人喝道:
“说,谁派你们来的?”
蔺白衣双唇紧闭,眼皮低垂,一语不出。
老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右手两指探出,在蔺白衣左肩锁骨处轻轻一勾。
咔吧一声轻响。
蔺白衣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的抖颤都没结束,矮个老人又伸手在其锁骨的断裂处一弹,蔺白衣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紧接着又是一阵抖颤。
老人声音恢复了平静:
“来,告诉我谁雇佣的你们。”
蔺白衣抬起眼皮,不屑地看看眼前比自己低了一头半还多的老人,鼻子里头喷出重重的一声“哼”,之后把脸转向一边,看都不看老人一眼。
老人大怒,右手两指一探,奔蔺白衣的右侧锁骨而去。
“等等!”身后婉儿出声了。
婉儿来到矮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