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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小子不会说话,老前辈勿怪。”
胡幻玉老人哼了一声,把无定击归鞘,招呼龙飞把正气刃揣起来,俩人一起下楼,直奔铸房。
天珍山庄后山。
从正面看,天珍山庄大体分三级,入口见峰山的牌坊算第一级,百丈坪算第二级,山庄入口处便是第三级。
往后山一走,龙飞才发现,天珍山庄其实仅仅是开发了见峰山一个小小的山头,背后才是见峰山的主峰,从高度来看,天珍山庄不过处于人家的山腰。
山庄背后往下往北走不过一里多地便是一条小小的山谷,山谷的上游雾气蒸腾处隐隐约约一道巨瀑从天而降,水流千回百转到了小山谷就只剩下一条最宽处仅三丈,最深不过丈余的溪流。
小谷内部,溪流两边就地取材用青石建了大大小小二三十个铸房,最大的一个处于最上游,高达十丈,大致呈圆形,方圆占地超过三十丈,小点的也得有两丈高,占地四五丈。大大小小铸房形状质地略有差异,无一例外的则是顶部伸出的巨大烟囱。
远远看去,一半左右的铸房顶上冒着黑烟。
时间还早,太阳光还照不到谷内,黑烟下或青或黄或红或绿的焰苗相当显眼。
某些贴近溪流的铸房外壁下侧有着明显的水渍和青苔晒干后的痕迹,应该是春夏时节溪流水位暴涨时留下的。
第33章 火龙小谷()
进了山谷才发现几乎每间铸房前都有人在忙活,少则十几人,多则几十人,顺着山谷底部的小路可见推车、驴车、马车川流不息,大致上运送的不是炭,便是各种矿渣。
每隔一段距离,溪流的上游就流下几个竹排,竹排上或桶或或担,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
每栋溪流旁边的铸房都搭着或大或小的水车,整个小谷充满了吱吱呀呀的水车运转声,溪流的水声,人声,即使是青石加泥炭造就的铸房厚壁也隔绝不了的叮叮铛铛的打铁声。
胡幻玉老人一入山谷,行礼问好的声音便此起彼伏。
老人只是随便摆摆手,带着龙飞径直走向上游最大的铸房。
推开高达丈余的厚重木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炼炉,首尾长达二十丈,十几组水力鼓风机分列左右。
炼炉口附近堆满了大大小小形制不同的铁锤、铁剪、铁夹、铁砧,炼炉旁边则是高达六七丈小山一般的炭堆。炭堆外侧则横七竖八扔着十来个一人来高的大麻袋,里面鼓鼓囊囊也不知道塞满了什么。
胡幻玉随便介绍道:
“这是我天珍山庄最大的炼炉,首尾十二组鼓风机可将炉内炭火的温度升到可以炼化千年寒铁,这是我老头子六十多年前亲自设计亲手制造的,后来又建了四五个天字号铸房,设备类似,但是谈到性能还是以这座铸房称冠。
“铸炉太大也有坏处,想把温度提到至高,最少也需要三天三夜不间断的鼓风,每天光上好的木炭就得烧百车,现在老头子我不轻易持锤了,所以这座炼炉一年也用不上几次,只派人每天做做例行的维护即可。”
说着把龙飞的无定击拔出:
“天石雨铁打造的兵刃有一样好处,其坚固的刃身几乎是天生的,绝大多数时候甚至不需要二次淬火,你这把无定击形制已是天生,老头子我只需要把外侧的杂质磨掉,重新开刃装饰装饰就好了。虽说我这里有现成的寒玉石来打磨刀身,但考虑到这把刀的坚固程度和老头子的功力,怎么也得用三个时辰,估计你也没啥兴趣看老头子磨刀,外面小谷上游颇有一些景致可观,你可以出去逛逛。
“出去顺便叫外面的庸才随便进来俩,老头子有事儿吩咐。”
龙飞本就怕老人家锻兵制刃时有什么禁忌,自己一个外人在身边确实有些不方便,闻言点头,施礼后出了铸房,叫过原来在铸房门口守护,看见老庄主前来施过礼打开铸房上的大锁后便躲出去几十丈的俩庄丁,把老爷子的吩咐转达了,信步由缰便向小谷上游走去。
路上老人介绍说这条山谷叫火龙谷,一路行来烟气缭绕,炭气刺鼻,虽说现在已是夏末秋初,小谷内的温度却不亚于沙漠里头的盛夏。
不过越往上游走就越清凉,空气也越来越清新,涉水绕过一个小山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碧水如镜的小湖。
湖面至少超过百丈,颜色深绿,清风徐来,湖面波光粼粼。
湖边野草山花遍布,或黄或红,或白或蓝,远远望去星星点点,随着山风带来一阵阵怡人的清香。
几十步外,临着湖边便是一块卧牛般的巨石,龙飞快走两步跳上巨石,放眼望去,精神为之一爽。
第34章 出水芙蓉()
经脉重塑、移筋换骨后龙飞的肉身早已远远超过普通的武者,嗅觉、视觉、触觉、听觉等比寻常人灵敏百倍,若非经脉重塑时消耗过大,本身的功力无法在短短的一夜之间恢复,色声香味触的各种感官无力全速运转,大脑内忽然多了上百倍的各种信息估计会令龙飞发狂。即使如此,刚才火龙谷内的喧哗、热度、各种噪音依然令龙飞有点吃不消。
如此静逸的小湖,潺潺的流水声和轻轻的风声,也大大舒缓了脑内紧张的神经。
心情平静下来,鼻端却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儿。
淡淡的却无孔不入,温润却令人血脉贲张,不完全是香气,香气里也带着淡淡的一点汗腥,似花香,比花香优雅,天下真有如此的香料?
顺着香味的方向望去,却无任何比较突出的山花、药草。
湖岸旁还是那些或红或白或黄或蓝的不知名山花野草,其上凌乱的几块山石。
龙飞略用力跳下卧牛石,信步来到湖岸边。
脚下润泽鲜绿的野草茂盛地想托起自己的双脚,其中一块山石后却堆着一团粉白的物事。
伸手捡起,丝一般的顺滑。
龙飞抖开看看,越看越奇怪:
“啥玩意儿这是?衣服?这穿身上也挡不住啥啊?”
身后哗啦啦的水声,没来得及回头便听见脑后风声,鼻翼间似乎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
龙飞猛低头,一条至少二尺长的活鱼贴着后脑勺飞了过去,掉在身前一丈多处,挣扎的鱼身打落了一丛的野花。
龙飞转身,一眼望去呼吸屏止。
湖面一圈圈波纹往外散去,湖心处一人刚露出半身。
阳光之下,随着此人腾起的水串如粒粒宝石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淫贼!”湖中人拧眉立目。
十六年来,龙飞还没受过如此的震撼。
湖中人长发随意飘洒在脑后,胸部紧紧裹着一条似衣物更像一条浅粉纱雾拧成的丝带。
大部分都露在空气中,依旧水珠乱滚的肌肤润似凝脂,玉白的颜色自然带着健康的粉红。
平坦却线条分明的腹部上是一颗小巧精致的肚脐,透过波光,水下的腰臀上似乎缠着点什么,在水下随波荡漾。
从小守着个牛鼻子师父,和一群人不****不兽的师兄师姐,好不容易有个师妹,现在也不过十来岁,刚不裹尿布了而已——龙飞何时见过这副含苞待放鲜艳欲滴的女性胴体?
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啥?淫贼?!”
湖中女子双掌往上一推,两股碗口粗的水柱如活龙般冲向龙飞。
龙飞单掌推出,真气到处,两股水柱凝成一团三尺有余的水球,在阳光下波光荡漾。
“我的娘,好重!”
可惜好景不长,坚持了不过一瞬,水球散落,重归湖水。
湖中女子一怔:
“没想到你个小淫贼手上还有两下子”
龙飞哭笑不得:
“姑娘,你我素不相识,何苦出口伤人呢?”
女子伸手一指,怒道:
“你都偷人家女子的衣服了,还敢狡辩自己不是淫贼?”
龙飞啐道:
“谁偷女子的衣服”
手一抖,手上的粉白丝纱掉落:
“这是衣服?”
赶紧抱拳:
“姑娘勿恼,小弟从小在乡下长大,真不知道这个是衣服
“我就是闻着挺不是”
“湖边怎么也没个地缝啥的?”龙飞手足无措。
湖中女子噗嗤一笑:
“行了,我就是开个玩笑。话说这碧波池可谓我天珍山庄的禁地,你是怎么进来的?”
龙飞暗自叫苦不迭,脸上脖子上的热气是一点儿没退:
“胡幻玉老前辈让我随便走走,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