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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成子却淡淡的摇了摇头:“他们不会的!也就是日后私下报复,不敢明目张胆屠杀贱民等。那个年轻人是王府三管家的长子,他们此来收税是私征的,根本不会回去宣扬此事。”
“昭平城税收无专人来收,均是每月初七,各家各户自动去城中税箱缴纳。王府之人为饱私囊确有私设税项的,别看昭平郡王对兵丁不加约束,但有人私收税款而不通过王府,下场比我等贱民还惨。故他们私收都是心照不宣,没一个人会开诚布公的言明,更不敢让王府总管得知。大总管与三总管有恩怨!”
“你”
正待再责问,萧南天顿了下来,然后屋内就传来大声哭泣,不是痛苦,而是悲喜交加之泣。
“吱呀”一声,破门推到一边,一把萧索的声音传来:“南天,你现在可知我当时为何说,幸好你未诛了他们、又矛盾为何你不出手诛灭了吧?”
随着话音,凌秋水慢慢步出,脸上毫无救治人之后的喜色,反而有些悲凉。
人是救治好了,老妇人现在气血得缓,待日后药力慢慢吸收就可复原,还会更胜往昔。可这又何喜之有呢?
人是好了,可好了之后又能怎样!还不是要日日挣扎在这死亡线上,稍有不慎就丧失性命。
到那时,还会这么巧有他来救治么?他救得一次、二次,还能再救几次!
第544章 所谓王府(上)()
“刚来之时,如不是修仙界规矩所限,我也恨不能手刃这帮禽兽不如之人。可当南天你打伤这些人,而那户人家非但不感激反斥责于你,我就有些明白了。”
“那户人家所为实在是不得已之下的自保而已,本来痛痛快快、利利索索被折磨一番也就了事。谁知我们横插一杠,把他们逼入更险的境地,日后折磨更甚。他们恨我们还来不及,不出言责你就算好的,还想人家感激你么!”
“我们不该啊!”凌秋水话音有些秋瑟之意、有些有气无力,仿佛也被这些漠然的生命激得麻木不仁。
“作茧自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许是被现实的情景触动,本来与己无干的萧南天也沉默下来。
成子趁时跑进屋内,他实在受不了萧南天的追问和自己良心上的责问,只好借机遁走。先避一时,可能避一世么?
过了良久,屋内再也没人出来,不该出来感谢救命之恩么?
没有凌秋水,老妇的生命无法得以延续,山子就要承受丧母之痛。理应出来感谢,可又该感谢他们什么?
感谢凌秋水把自己救了过来,让本可解脱的灵魂又得以继续痛苦磨难下去?
确实,实在没什么可感谢的!
凌秋水甚是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他心里明白自己所为是对错两难,所以并不以为忤,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歉意。
萧南天更不以为忤,做了自己该做之事后,他人该怎么做就是他人之事,他管不了、也根本无所谓去管。
冲凌秋水示意一下,凌秋水了然的点头重上牛背,萧南天一拍老牛,直冲西方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般的冰冷凝重道:“自强,方能自立;不放弃,则事终有可为之日;若放弃,则永世不得翻身,你们看不到希望,才会心死。今日,我便给你们一个希望,能不能成,由你们自己而定。”
“成,则得见天日;不成,你们还是自戮了吧,免得再污了这大好天地”
淡淡的声音很轻很轻,却在一瞬间就传遍整条街道,甚至整个昭平郡城。满城的贱民也好、富豪也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惊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身后棚户内的山子、成子二人,乍闻这个声音却在下一刻戛然止住悲声,互相对视一眼,双拳慢慢捏紧起来,都觉对方眼中跳跃着一种火花。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火花?他们不知道,因为在他们记忆中从未在对方眼中见过;可又是那么熟悉,只因这火花曾多少次在梦中萦绕过,早已扎根于心底
第545章 所谓王府(中)()
宏伟的西城,那一座座奢华繁丽的楼宇、那一片片整洁划一的草茵,此刻看在萧南天眼里却莫名觉得丑恶、凌秋水只感到阵阵悲凉。
路上早已站满一个个闻声而出的锦袍玉带、珠玉加身之人,一个个惊奇的看着两个少年骑牛漫步走来,却无一人敢上前喝问阻止,皆为这一双少年气度风华所慑,木立不能动弹。
一个是悲伤莫名、一个是冰冷森然,不用想,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两个少年绝非等闲之辈。
莫看这些豪富狂妄之人,他们狂是对比自己不如之人,而对主子昭平郡王温顺如忠犬;他们肆虐是对贱民而言,明知贱民不敢反抗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而一旦面对无所畏惧之人就胆怯如鼠。
这到底是谁造成的,谁才是最可恨之人?城内所有人,不自觉的怕是都是始作俑者
一路上的畅通无阻,终于惹得王府一阵的骚乱,无数的兵丁也不知都从哪里冒出,里三圈、外三圈把个城中最为华美、最为高大、最为坚固,却又最是丑恶、最是卑贱、最是脆弱的王府,围得水泄不通。数不清的兵丁一个个衣着光鲜,但手里拎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扯了腰带抓在手中,队伍散乱拥挤不堪,一直排到府门百米外的御赐牌匾之下。
凌、萧二人也没走什么弯路,城门处破镜之时他们就已知妖孽所在,所以,一路直行。萧南天直接驱使老牛在巨大牌匾十丈前停下来,冷冷的瞪着那群兵士,也不往前。
那群兵士不明所以,也不敢冒然上前,谁见过两个孩子就敢闯昭平城王府的?震惊之下俱都呆住,双方就这样隔空对峙起来。
“好威风、好高大,好个泽被苍生、好个福祉社稷”,艰难的仰着头,凌秋水看着这足有八丈高、八丈宽的牌坊。
帝王以九为极数、而郡王则以八为限定,即便是这般高大的牌坊,上面匾额金字仍是历历在目、清晰可见。除了“太和十二年、昭德御赐”几个小字外,匾额上书还有八个大字“泽被苍生、福祉社稷”。
字字金光灿烂、耀目欲盲,仿佛有无边的威严、无尽的慈悲。可此时此刻,看在他的眼中,只有无尽的嘲弄讥讽。
萧南天一声冷哼,极为沉重冷峻,哪像一个十岁多点的孩子发出,直如刀剑一般沉沉刺在兵丁的心头。这群有着光鲜外表的散兵游勇,俱被震得闷哼一声,头晕眼花、直冒火星,身不由己的仓惶后退。
一时间队伍大乱,前面的人控制不住的后退、后面的人无处可退,“哎呦”、“娘咧”痛呼声中践踏作一团,场面混乱不堪。他们两个就这么悄然看着这场闹剧,直到半天后兵丁们终于收住阵脚,一个个只顾着察看自己是否受伤。
第546章 所谓王府(下)()
让兵丁们心慰的是,除了自己践踏受些轻伤外,身上居然别无伤处,刚才那一声仿佛要震断心脉的冷哼,并非造成一丝伤害。庆幸之余,这些人渣才惊骇的发现,仅有为数不多几人手持着的刀剑,已经寸寸而碎,全部化为铁屑洒在地上,一堆堆、一片片甚是刺目。
也别说,这些人渣百无一用,只知草菅百姓,可还是有些见识的。眼见这般诡异的情景,有些兵丁好像明白些什么,趁四下无人注意都偷偷逃遁去了,从哪里来、再回哪里去。
眨眼间,恐惧如瘟疫般传遍兵丁人群,往常的威风早已尽扫,不到一刻钟时间内,逃遁者十之六七,稀稀落落余了些把头的兵士。
到了此时此刻,偌大一个昭平郡王府内竟没有出来一个主持之人,府门大敞着空空如也,死寂而诡异。
就在王府后花园中,一座奇高奇美的楼阁前,跌跌撞撞、一步三跤的跑出一个明黄蟒龙袍的青年。青年一边连滚带爬的向外跑,一边高呼:“来人啊!来人啊!妖怪妖怪”
声音之凄厉几乎不似人声,可喊来喊去,偌大的花园不见一个人影,平日里千依百顺、呼之即来的奴才们,现在集体失踪了。
哦,也许是集体失聪,没听见罢了
昭平郡王如今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惊骇、是恐惧,还是麻木和解脱。
刚才府中闻声之后,府内兵丁都已涌出,他正与三位总管家商议如何对付,倒并未显见有多惊慌。却突然有一个丫鬟面色惨白的跑进来,也不顾什么礼节,直接大喊大叫:“蛇、蛇花蛇”
语无伦次、状如疯癫。
大总管上去就是一个大耳瓜子,反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