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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沧海没有再说什么,眼眸并没有太多的光彩几经暗淡后,不发一言得走进了小厨房中,留给她的背影比天还空的落寞,无端将人勾的伤神。
不大一会儿,小厨房中升起了炊烟袅袅,柳紫梦一人在外厅坐的索然无味,也只得进小厨房中去看一看。
小厨房中沧海一把铲子舞着翻飞,从善如流的往里面加着各中调味品,嘿,光闻着这味道就让人大快朵颐,不要说是吃在嘴里了,沧海,他果真是个持家有条的好男人。
站在铁锅前的沧海看着不远处一根完整的胡萝卜,皱着眉头嘱咐她道:“你先把我看着锅,我好去将那萝卜切碎些。”
“没事,这点小事,还是交给我。”好不容易见能指派上自己,柳紫梦甚是殷勤的堪堪拿起菜刀,三下五除二得将一个完整了胡萝卜切成了一个个大小一致的胡萝卜块儿,看着眼前这般齐整的景象,她甚是惊异的瞪大眼睛,曾几何时,她在厨艺上的造诣居然在一觉睡醒后有了这般突飞猛进的进步,看来,这七百年的觉睡的真心值。
沧海过来取萝卜时,神情略微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有进步。”
虽不知道沧海这有进步是从哪里得出来的,但好在柳紫梦已经沉醉在自己超凡绝伦的厨艺中,未曾发觉沧海眸中的异样。
直到二人将饭端上来的时候,柳紫梦才回神过来,寻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看了过去,虽然她是个当上神后除了必要的场合应景似得吃两口,像今日这般的正餐还是第一次见,甚是稀奇的很,凭借多年混迹花花世界的经验,单闻着这味道就知道沧海这手艺好到没话说,捡着一筷子的菜送进口中,嗯,果真味道好到没得说,没想到这荒郊野岭中几道简单的野菜竟能被他做的这般出神入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句话也是不尽实的,不过舌尖着得这味道有些熟悉。
柳紫梦一边吃着,一边由衷得陈赞道:“没看出来,你这倒是一手的好厨艺!”
沧海手指僵了僵,收起手中的筷子,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平静的道:“很久前,我收了个小徒弟,那时的她不怎么会做饭,所以她的饭都是由我亲手做的。”
柳紫梦头也没抬边吃边漫不经心道:“嗯,那你那小徒弟吃了你那么多饭,耳濡目染也该会了吧!”
沧海脸色一僵:“她死了。”
柳紫梦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口呛在了嗓子眼上:“啊?”
沧海拿着桌子上的一杯冷茶递给她:“她死了,死了已经有一百年了”说完抬眼看看她,“你和她长得很像。”
柳紫梦觉得自己在这般场景下应该说些什么,但脑子中反复翻滚出来就只有一句,“书到用时方恨少,船到江心补漏迟。”感慨,等了半响,从嗓子眼才慢吞吞的爬出了拉长尾音的“奥”字。
后面的饭可谓是吃的不羁而忧伤,好在沧海并不在意,他碗中的饭几乎是没动,而把菜一直源源不断的送进叠加放进她的碗中,柳紫梦看着需要加个婉儿沿的碗低头琢磨着,这事儿就连当事人也不在乎,而自己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免费的给人家当了一回太监,这个事甚是不合算。
如此一番的略略想通后,这晚饭自然吃的相当愉快,就连沧海说让她先去外边喝着茶等他收拾完,柳紫梦想都没想,就很是爽快的答应了。
两杯浓茶下肚后,也没让她将哈欠声消停一会儿,此刻窗外月色正浓,在加上酒足饭饱后正是思睡时,柳紫梦拖着睡眼朦胧得顺着并不大的草房巡视一圈后,心中有点犯了嘀咕,满眼望去,这巴掌的地方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果真不多不少刻卯刻好,将节俭的风范发扬到家,嘿,还真没办法再多添张床。
第263章 梦醒……皆碎2()
月华倾泻宛若九天之上的一泓清泉,花影浮动间,树影的暗处下一抹紫色的身影闪过
沧海回到床榻前,见到柳紫梦依旧在安睡,和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不同,他素日间淡漠的脸上浅浅挂上一丝笑意,伸手替她将云被往上拉了拉,手指柔和的扫过她的额头,指尖停留在她的面颊上,那里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痕迹,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的,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永远不会消失,时时刻刻都在提示着他,是谁亲手造成了今天的这一切,他微凉的指尖摩挲过那一道痕迹,低语道:“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所有的真相,你会不会像这样还留在我的身边?”
离开她的日子,他不敢想,一百年前的噩梦再一次的袭上他的心头
云霆带走她时,他未曾阻止,他知道带走她的那个男子是爱着她的,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对她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他只是觉得她是自己的小徒弟那个陪在自己身边五年的小徒弟,自己保护她、照顾她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就像是太阳的东升西落,水涨船高,那时的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她早已不是简单的师徒之情,那种朦胧的情愫一直盘旋在他心头,直到她擅闯了镇妖塔,他才意识到是自己对她的宠爱让她犯下了这弥天大错,看着她赤红着双眼血淋淋抱着多宝从镇妖塔出来时一遍遍的叫着耶律修歌的名字,举着刺向雄雷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已然知道他们的师徒情走到了尽头,而他却毅然决然的为了她负了这天下,为她担负了噬魂雷的刑法,在邢台上眼睁睁的看着云霆将她带走,他知道这要她能平安的活下去,就算是永生不见,对她又或者是对他,都是最好的成全。
他不愿意她受到伤害,可他不知道纵使他有滔天本领,却敌不过命中注定这四个字,她遇见他是她命中的劫数,逃不过,化不了。
那时的他还不懂她,也不懂命运的残酷,他以为他这般是护了她周全,却没想到她最后留给她的是那样的决绝。
他得到的消息却是她义无反顾的跳了弃仙台,弃仙台弃仙台,仙身跳出堕落成魔,而凡人跳入则是魂飞魄散,他怎么又能不明白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要他永生永世记得她,要他永永远远的活在痛苦之中,他是了解她的,却没想过她能这么决绝,她跳了弃仙台,他亦决绝的跳下弃仙台,仙人一跳便是弃仙成魔,若是寻不着她,就算是这条命他都不会再要,在那一刻,他明白他对她早已不是简简单单的师徒情,而是他爱她,爱她在他身边过着的每一天,每一年,前尘往事接踵而至,弃仙台的戾气将他伤的体无完肤,在那的瞬间,他恍然明白,他这一生要的只是她,这天下,这所谓的道义,规矩,他要它们何方,就算是天下都不容他们,天下都厌弃他们,终归他们是在一起的,就算是生生死死他们也是合着一张棺木,她怎么能她怎么能丢下他一人?
魏华英本以为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那女子,他没想到自己一手培养出的弟子竟然将那女子看的如此之重,从化骨山一路感到弃仙台救他救上来,他已苍老了很多,恍惚间他又想起了嵩胤真人的话:“只是你要记住,这孩子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能保这三界众生灵数百年平安,也亦能毁了三界众生,你要好生引导这个孩子,这个肩负天下的重担就给与你了。”是她,那个女子毁了他,也毁自己
他被魏华英救上来,已然是油尽灯枯,他瘫跪在弃仙台的白玉石地面,万念俱灰,他不晓得他为什么没有死,也不晓得自己活着还有什么用,日复一日的站在弃仙台前看着下面滚滚云烟,他想跳下去寻她,一次次被玄冰云挡住,幽兰看着不忍心将忘情水放在他更前,他只是淡淡一瞥,伸手扔下弃仙台的万丈悬崖下,她跳弃仙台的事实一次次折磨着他,像是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割肉凌迟,柳紫梦是他百年来苍白无光中唯一的颜色,他不愿意将她忘记,那样没有这抹颜色,他也不是他了,纵使痛苦,他却不愿意忘记她。
一转眼,匆匆一百年过去,他在弃仙台守了一百年。
幸运的是,他和她的缘分未了,一百年后,在一间酒庐中,他遇到了一位女子,那女子一袭紫衣右手执着一杯酒,凝视着窗外,淡紫色的双眸中依旧是他百年前曾熟悉的目光,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浅浅一笑,他脑中轰的一声,那正是无情素日无意识见到他时的表情动作。
他挡在她的面前的那一刻,嘴角含上了一百年来皆未有过的笑意,终于他可以实现他百年前的诺言,有他在,她就不会再受到伤害。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面颊上,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