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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情愣怔了一会儿,试探性道:“你深夜过来,想要我签名?“
小宫娥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柳无情度量了小宫娥的表情,疑惑道:“出事了?”
最后的最后,小宫娥放声痛哭:“娘”
这一句,嚎的柳无情毛骨悚然一个激灵,睡意顿时惊到了爪哇国,这果真是个事儿,还是个大事儿。
小宫娥慢悠慢悠,边呜咽着边指着殿外补充道:“娘娘,外面出事了“
柳无情才舒了口气现在又是一愣,额头上的青筋跳的甚是欢愉,居然有人这么大胆子,擅闯了这秋桐殿,就算是傀惑不在吧,但好歹这里还住着一个她,忒不给面子了吧,不行,她要亲自去看看,一边拉着哭哭啼啼的小宫娥,一边安慰道:“虽然我不是你娘,但你有什么委屈还是可以和我说的“
前脚刚做出一个卖门的动作,一只红羽剑迎面而来,擦着她的发尾射在门柱之上,柳无情后退了几步,由衷赞道:“好箭法,差一点,就正中红心了,不知是在站着的哪位杰作?“
这世上的死法很多,有被胆大撑死的,也有被胆小吓死的,还有一种就是不怕死的,眼下此位仁兄就属于不怕死的,不怕死的仁兄扬了扬手中的弓,对他很是娇羞的莞尔一笑。
此仁兄就是上午才断了三根手指的傀惑那位“典范“。
这位典范大概是白日里忙着帮救兵,到了月上三更才抽得了空来看看她,柳无情越过典范看向她身后,密密麻麻站着一众兵将,仔细瞅瞅,竟然不是鬼将,而是一群虾兵蟹将,有个好老爹,但也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儿,只是柳无情皱皱眉,早上见她时,带着一批乌合之众,晚上再见时,居然带着一帮破铜烂铁,典范她太给面子了,出门打架还不穿了正装。
典范嘴角挂起一丝阴森的笑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宫今日定当”
后面的话别一傍的柳无情截住,很是温柔的友情提示道:“你是女子!”
典范未出口的大气磅礴的狠话悉数逼回肚内,气的牙痒痒向着身后的人撒娇道:父皇,你看她“
果真生活处处有惊喜,一晚上的功夫,就连远在西海的傀惑岳父都来了,今夜过的甚至欢愉。
远看上去的西海水君就像是一株千年人参,腆着个大肚子,眯起本就不大的两眼,很是高深的问道:“你就是傀惑他新收的那个妃子?“
论道理说,她和傀惑只是交易,在儿女私情上没有一点点关系,眼下傀惑他不在跟前,但也不能将他那风流形象趁机暴露给他岳父啊,抬眼又看看边上的那位典范,考量了半响道:”是!水君少说了一个子,宠,完整的来说,那就是宠妃!“又像着典范盈盈一笑:”我记得前几日姐姐是这样称呼我的,“又做惊讶状,”难不成姐姐三日未见就这么健忘了?还是觉得恩宠不及于我,愧于提起了?“
第232章 前尘往事空如梦1()
未等耶律修歌说完,一只玉枕很是亲切直直招呼他的额头而去。
耶律修歌还算是厚道,虽是一面很是积极的看着热闹,另一面很是惋惜的酸啧着人生:“情难了,难了情,啧啧,丫头,你当真不去看看?”
耶律修歌能这么顺口的说出读书人常用的酸话来总结情路艰苦,大抵是源于他曾作为一个大老爷们却被一个小家娘子给逼婚这一段坎坷的情路经验,非凡经历定是带给这少年不小的心理阴影。
柳无情微微起了起身,找了舒适的姿势斜倚床边,皱着眉头深思人生,这人生中就包括和着傀惑的这段,说到底她和傀惑之间也算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傀惑他,顶多也是就是个见死不救再加上了落井下石而已,除了这个真没想出他其他方面做的很是蛮值得肯定的就算是他不来见她,以她素日大度的涵养,无非就是记恨他几十年,几十年后还是有可能原谅他的,反而他这般殷勤的一来,倒一下子让她有了贼喊捉贼的感觉,这见或不见都成了问题。
自打从碧海浮生回来,那就是倒血霉的开始,身上旧伤未好在添新伤,此番经历算是伤的最为严重一次,肉痛牵着额角的青筋跳的甚是欢愉,堪堪送走了耶律修歌,柳无情拖着腮一番思索,直到月色朦胧后才有了一番高见。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句确实是个好诗,夜色中的翠屏山脚下水雾朦胧,清月吐辉间,千里碧林锦绣花开,袅袅之间和风轻拂,轻抚寥寥微风间带动起一人暗红色的衣袂。
那人循着脚步声,微微侧转偏头,袅袅水雾颖颖的遮在他俩之间,那人分神俊朗脸上的表情看着不是十分的真切,但这声音沙哑听的却是十分真切。
“你,终肯是来见我的?”
这“肯”字倒是用的相当实在,来见傀惑之前,柳无情是经过一番不小的纠结,最终怀揣着一颗纠扭成麻花的心,这才施施然来见了傀惑。
暗红色的衣袂在夜风中轻微响动,一时之间两人相顾无言,柳无情下意识的将目光寻着傀惑右臂看去,传言百年前的那场仙鬼大战中,玄清挥着夙霄剑斩断了傀惑的右臂,这才致使鬼族溃败免了仙剑一场浩劫,在未央紫宫相处的那段日子,她只知道傀惑万物皆用左手,她本以为这只是他的个人习惯也未曾上心,如今细想来,纵使这右手能接的上,但也不似最初那般好使,正如那破镜重圆,不管拼合的有多完整,终也是在那镜面上残留下了裂缝的痕迹。
柳无情觉得自己今夜唏嘘颇多,颇有穷酸书生的味道。
傀惑眉间隔着万水千山望过来:“你的伤势”
“好的差不多了“柳无情微微点头,语气中不负那日那般客套疏离。
当日的谁对谁错又怎么能分的那么清楚明晰,倘若不是她那般的任性,怎么会毁了傀惑他本该安稳的人生,连带着玄清和西海相恶交呢。
傀惑的嘴角蓄起一抹笑意,恍神涩然道:“是我多虑了,那人在你身边照顾,又有什么好的不快呢?“
傀惑这样的表情着实将柳无情吓了一跳,论理,她长得不算是难看,要有翩翩公子瞧得上自己倒也不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儿,可倘若这翩翩公子是傀惑,那这事儿就需的再三斟酌斟酌。
向来在情感方面不大明。慧的神经,今夜却是邪性的很,经能将傀惑那暧昧明不的话七七八八分析出个了九曲回肠来。
渐渐的夜风四起,卷了几片枯叶旋儿在一角,柳无情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子儿,语气含糊不清道:“那个,我,想知道当日在秋桐殿中居住过的那个女子“当日和鬼二公主在一起喝酒,隐约的记得鬼二公主曾说傀惑是为了她夺得这鬼界的天下,在只字片语间这女子又和她翠屏派有着隐约的关联,这女子不谓不奇,此般一问皆是为了了解旧日往事,看着傀惑脸色几经阴沉明暗,柳无情忙打着哈哈道:”哈哈,没什么随口一问,你别往心里去“
傀惑幽然的声音犹如这漆黑的夜色,浓稠的化不开:“她的名字叫做幽兰,同你一样曾是翠屏派的弟子!”
“幽兰?”柳无情皱皱眉,这个名字陌生的很,翠屏派自开派以来,派中各弟子名姓生辰及所担当职位皆会记录于仙碟之上,仙碟便是他们身边的象征,虽远的不了解,但几百年中的派中出现在仙碟上的弟子,她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的,但仙碟中确实未曾提过这样的一个人
傀惑看着暗夜中的梧桐树良久,涩然一笑:“你又怎么会知道她,依照玄清那般冷酷无情的为人,早已将她除名于仙碟之外,岂又会让你来知晓!”
虽然玄清那人平日那脸冰块儿脸不喜言笑,但若和冷酷无情搭边儿怕是言重了,鉴于傀惑此刻沉思往事立斜月的心境自然与平日里不同,也不好此刻反驳,只得搭边讪讪道:“王上看来对我师父他些许有些误会,他老人家虽然是冷面些,但带人的心算是蛮热乎的,想必是你心中那位美人,“迎头对上傀惑不善的目光,舌尖很是灵活的及时压住了后面那句”犯了什么错才遭此一报“,鉴于美人在傀惑心中有着无可代替的位置,这么说,是有点过于伤人,于是柳无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改口道:”不,想必是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姐和师父之间有发生了什么误会,才连累的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