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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手指掐着灵诀,而那镜子竟然在慢慢的缩小,到了最后,只缩成了一丈大小。
牢牢的被月老攥在手中,而那红绫却是将镜面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忍辱负重了这么多年,月老觉得,自己若是回了仙界,定然能够扬眉吐气,让那些仙君看不起他牵姻缘的差事,横傲六界的魔尊都能被他轻易的给除了,月老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官位,定然会蹭蹭蹭的往上升。
可等了月老带着关押魔尊的那面小镜子回仙界的时候,月老才是真正的惊讶了,天帝陛下。。。。。。天帝陛下竟然死了,而新一任的天帝。。。。。竟然是老君的女儿清染。
月老很快便被清染宣进了大殿,空荡荡的大殿,只剩下了清染与月老,月老有些犹豫不决的将藏在袖口里的小镜子拿了出来,恭敬的呈给清染,期间,连头都不敢抬,毕竟,清染那清冷的气息的确有些摄人。
清染眉角挑起,“你所述是否属实?”
月老抹去额角的冷汗,“禀告陛下,小臣所说句句属实!小臣是亲眼看见魔尊进入幻世镜中的!”
幻世镜中,一切皆为幻境,就连月老也不知道该如何,将魔尊给弄出来,不过月老清楚的却是,只要毁了这面镜子,魔尊定然也会随着幻世镜而消失。
清染的心脏下意识的咯噔一声,她的指甲狠狠的嵌入肉里,看着月老略显沧桑的面容,清染手指轻轻划过月老的额头,而一道灵印渐渐的值入月老的脑海里,继而一段细密的雾状体被抽了出来,清染将那团雾气紧紧攥着,手掌翻合之间,那些记忆渐渐的消失。
月老有着一瞬间的迷惘,道,“陛下,小臣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
清染淡淡答了声好,视线触及之处,月老活脱脱像个喝醉酒的老者,步子一晃一巅的晃了出去。
清染回了寝殿,将那面小镜子放在了梳妆台上,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牢牢记住了月老所说的,千万不可以掀开这红绫,不然便会被幻世镜给吸进去。
第581章 水中月,镜中花(2)()
百年已过,那一天,好像已经被她深深的埋入了记忆里,可偏偏在这时候,月老又带来了这面囚禁魔尊的镜子,已经成为她生命里不可磨灭的痕迹了么。。。。。
她欠他一次啊。
她摊开宣纸,静静的蘸了墨,提起笔,却又不知道如何下笔,她有些颓然的将砚台给打翻,就连指尖都沾上了墨色,她也毫不在乎,她懒懒的坐了一下午,第二日,差人送了封信到冥界,而第三日的时候,冥夜穿着束身黑袍来了仙界,清染留下的诏令,便是,让尸王暂代仙界之主的位置,至于清染,则是闭关修炼了。
清染以为,幻世镜里,会是一个囚牢。
但如今到了幻世镜内,两边的山峦正在渐渐的远去,突然有一人唤了清染的名字,清染下意识的回头,却看到一凶神恶煞的恶鬼拿着一根木头棒子狠狠的朝着她头敲了过去。
清染晕了。
*
镜子外的世界,小果儿百无聊赖的玩着小镜子,对着坐在床边绣着鸳鸯的久曦道,“娘!这镜子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啊!”
小果儿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到这件事,久曦就表示自己不能好好的刺绣了,她将针线放在了桌子上,道,“小果儿,你爹去哪了!”
小果儿吃了快糕点,一本正经道,“听说是哪个仙君请爹爹下棋去了!”
“他一个僵尸脑袋,还能下棋?”久曦表示自己不信。
小果儿天真的眸子眯了起来,“娘!爹爹现在可是六界之主!”
久曦狐疑的睁大了眸子,“六界之主又如何!还不是要唯我命是从?”
在仙台下棋的冥夜手中执着黑子,幽深而冷邃的眉眼里带着几分温凉,他看着老君,道,“有什么事,便问吧。”
老君虽面上尽是平静,可在听见冥夜话语之时,手中的白子也惨然落下,他急匆匆道,“清染。。。。。清染那丫头究竟去哪了!”
“幻世镜。找魔尊。”冥夜不咸不淡的回应道,这仙界,其实他是一点也不想呆在这里,老君早日问出,他也能早日回冥界。
冥夜的惜字如金,老君听在耳朵里,但老君眼底突然出现了几分浑浊之色,以及一点点的黯然之色,在接下来的对弈中,老君根本毫无心思,冥夜挑眉,道,“本帝见你心绪不宁,这棋不下也罢。”
冥夜拂袖,原本摆放的端端正正的棋盘陡然间消失,而冥夜也将天帝的灵玺交给了老君,一句话也未曾留下,便化作一抹流光划过天际。
老君知道,这是冥夜离开了仙界。
而在冥夜离开后不久,月老从暗处显露身形,义愤填膺道,“老君,那僵尸也未免太嚣张了!清染尊上肯定是被那僵尸给骗进去的!”
老君握住灵玺的手狠狠的攥紧,眼中显现出一抹侵夺之色,道,“后患无穷!”
“当初天帝陛下的计划是,将这僵尸和魔尊一起送入幻世镜中,可现在。。。。。清染尊上。。。。。。也进去了,该如何是好啊!”月老的拳头捶击着石桌,面上尽是难过神色。
在清染进入幻世镜之后,那些记忆,倒是又重新回到了月老的脑海之中。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现在还没有惩治那僵尸的法子。。。。。”老君眼底尽是低嘲,当初让清染靠近久曦他们,或许就是个错误,现在将自己的女儿也赔进去了。
天帝陛下的计划。。。。。哎。
第582章 水中月,镜中花(3)()
月老的脚步停留在一处小茅屋的外面,眼底尽是阴狠神色,月老踌躇了一会,终究还是伸出手,轻轻扣了扣木门,而几息过后,月老听见了脚步声,随着吱嘎一声,木门从里面开了下来,露出月白那清清冷冷的面容。
月老眸光看着屋内的摆设,惋惜道,“月白老哥,你何须。。。。。。何须委屈在这里呢!”
月白眸光尽是不耐,道,“有话便说!”
他的确是讨厌仙界这帮人拖泥带水的性子。
月老虽心中愤懑,但面上不悲不喜,只是眸光更加深邃了些,“夫人的身体还好吧?”
月白身上虽穿着粗布短衫,但那面向仍旧如清月一般,矜贵而不可侵犯,他语气强硬了几分,“如果,你来只是想说这些,恕月白没时间奉陪!”
月白的确是没时间奉陪,那该死的魔印种在苏久身体里,就连孩子都受到了魔气的侵染,他每日需要抽出三个时辰才能镇压孩子体内的魔气。
而这三个时辰,亦是苏久最痛苦的时候。
月老将腰间的珐琅瓶递给了月白,道,“这是老君托我带给你的,夫人只需一天服用一粒,便可彻底压制夫人体内的魔气。。。。。”
月白将那瓶塞打开,闻了闻味道,一股子薄荷的味道扑鼻而来,没有毒。
只是月白唇角勾起,“代价是什么?”
月老很喜欢和这等痛快人说话,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
“偷走小果儿,交给仙界。”
月白立马将珐琅瓶扔到了门外,还做势要将门给关上,这仙界之人猥琐的嘴脸还当真是与以往一样,可却在月白要关上门的瞬间,月老道,“老君有方法可以帮夫人摆脱魔印的纠缠!”
“月白,你放心,我们只是想要久曦与迦楼冥夜废了自己一身修为,并非是想将他们诛杀!”面对月白的森冷,月老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劝解月白。
月白一道灵印击在月老身上,冷哼了一声,便将门给关了起来,外面传来月老骂骂咧咧的声音,月白索性设下一道结界,而月老的声音立马便消失了。
待望见床上沉睡的苏久之时,月白的手还是忍不住的攥紧,他伸出手,将苏久那只小手握在掌间,看着苏久苍白的面色,眼底染上的尽是心疼,若是。。。。。。将孩子拿掉。。。。。。会好一些吧。
可,苏久,她又会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呢。
月老看着那被结界覆盖住的茅屋,气不打一处来,死命的用灵力想要劈开结界,结果那结界却是纹丝不动,反倒是将月老的灵力给弹了回来,差点将月老击飞了。
*
偌大的殿内,几十个仙君围坐在一起,面上尽是如苦瓜一般的神色,司战仙君昂着头颅,面上尽是高傲神色,道,“老君,依我拙见,不若先离间久曦与尸王?”
老君眼皮微微掀起一层波澜,“何为离间之法?”
“女人嘛。。。。。。自然善妒!”司战仙君也娶了好几房妾侍,虽明面上,他们没搞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