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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金不退者。斩!”
“冲撞友军者,斩!”
“见友军有难不救者,斩!”
“冲啊!”
冲锋的号角已经吹响,战鼓催促着重甲骑军贺兰军首先出阵,起步、加速、奔跑,正面往敌军撞去。一时间。云朵将太阳遮掩,天地为之色变。贺兰军如利箭直接**敌军的中央,不停地往里挤压,如雨的箭矢射来,却拿他们厚重的甲具毫无办法,敌军拼命地用盾抵倒用枪突刺,将这些怪兽推开。
“砍马腿!”蒙古人疯狂地喊叫。弯刀砸向了马腿,战马受到重创,在令人悲哀的惨叫着身形一矮。将背上的贺兰军军士掀了下来。蒙古人蜂拥而上。将长枪、狼牙棒、重锤砸向落马的秦军,秦军挣扎着反抗。与敌搏斗,直至被嘶成碎片。
一波未退,另一波又生。贺兰军伴着声声战鼓拼命地往敌军人群中撞击,一次又一次,永不停歇,如惊涛骇浪,海岸在巨浪的撞击之下出现了裂缝。这种阵仗并非是蒙古人的特长,他们立刻分出人马向着贺兰军后方冲过来,试图跑起来与秦军周旋。
朔方军与安北军立刻左右并进,冲着敌军地两翼奔杀而去,在更开阔的平原上开始真正的骑军骑射拼杀。战马在疾速中飞奔,马背地军士紧扣着手中的弓箭,箭矢在相向的两方对射而出,各自丢下数具尸体,一个照面交错而过,掉转马头又冲杀到一起,进行生死搏杀,掀起的阵阵烟尘将两方人马包裹在一起,不分彼此。
铁穆的朔方军在左翼反复与敌冲杀,按耐不住的铁穆举起长柯巨斧带着冲入敌阵,在敌军眼中如同一座不可逾越地刀山,巨斧黑色的阴影笼罩在所有当面的敌军的心中,索取着无数性命。
“铁王还是喜欢身先士卒!”赵诚骑在马上远远地注视着战况,“命他不要亲自上阵!”
“是!”亲卫立刻去传令去了。
那一边,安西军与陇右军并黑甲兵也开始动了。他们冲向的是敌军后阵,那里主要是一些仆从军包括杂役。安西军首先发动攻击,军士们嗷嗷叫冲了过去,纷纷引弓如满月,箭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奔着对方的头顶而去。
那些仆从军用盾牌抵挡着如雨的箭矢,陇右军又杀到,如同一张巨大的剪刀将仆从军一角削去。仆从军尚未喘息,黑甲军又杀到,那郭侃再一次奔在最前头,一杆长枪连挑数人,身后地军士跟上,气势磅礴,永无止境。仆从军在蒙古人地命令下拼命抵抗,而安西军、陇右军及黑甲军轮番冲击,令他们神不守舍暗自胆寒。
那一边,贺兰军的巨大冲击力令察合台惊心,他立刻命令自己地怯薛军靠前,将贺兰军挡住。
“国主,敌军后阵有些松懈!”亲卫军曹纲登上高处,手搭凉蓬指着敌军后阵道。
“潼关军还能战否?”赵诚转头问向郑奇。
“纵是天涯海角,潼关军的健儿们也敢独军前往,末将请国主下令!”郑奇从后阵出列道。他身后的潼关军将士们正密切注视着战场,冲天的喊杀声令他们热血澎湃,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你部绕过朔方军侧翼,去助安西军等一臂之力,务必令那些仆从军崩溃。”赵诚高声命令道。
“是!”郑奇沉声道。他飞快地跃上战马,冲着已经按捺不住的部下高呼:“兄弟们,随本帅冲啊!”
潼关军的加入,令仆从军的压力倍增,他们只觉得对方施加的压力越来越大,不停地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残破的肢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地上,被双方反复践踏,身负得伤的人趴在地上嚎叫着,无数恐怖的情景令仆从军疯狂起来。
“是魔鬼,快跑啊!”有人神志不清,口中胡乱地喊着。有了一个人退缩,就会有更多的人退缩,这像是一场瘟疫,毫无斗志的仆从军崩溃了,活下去的本能让他们放弃了抵抗,他们仿佛是突然发现自己不应该出现在异国的土地之上,更毫无理由饿着肚子为了不相干的人拼命。
“回去、快回去!举起你们的刀!”督战的蒙古人拼命地叫嚣着,疯狂地砍杀着人群,却恰如螳臂当车,被退却的人群冲翻在地,好不容易爬起来,迎面而来却是秦军沾满鲜血的长刀。
萧不离、罗志、卫慕、汪世显、郭侃与郑奇等人见仆从军崩溃,心中狂喜,在身后猛追狂打,逼迫溃散的人马往蒙古军本阵中逃奔。果然,那仆从军将察合台的后方的阵形冲得七零八落,命令聚拢起来的叫喊声混成一片。
“快、快,挡住他们!格杀勿论!”察合台忙命令部下将溃兵挡在外边。那些可怜的仆从军相互践踏着,本能的反应让他们向中军靠拢,但迎面而来的却是蒙古人的刀箭。
后阵的混乱,不得不令在前方交战的两支蒙古精锐方寸大乱,朔方军与安北军快马加鞭,发出更猛烈的攻击。
“父汗,快撤吧!”拜答儿扯着察合台的衣袖,带着哭腔劝道。
“胡说,我还没败!”察合台怒从心生,举刀便要砍,左右连忙拼命扯住。
他的脸色苍白,怒目圆睁,似乎第一次发现秦军的强大。无数的人马在他的面前惨叫着倒下,鲜血织成的网将他困在当中,让他无法顺畅呼吸。
察合台几乎丧失了判断力,他只觉得无数人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却什么也听不到。他只有一个念头,纵是死亡,也要面向敌人而死。
第六十三章 秦王的反击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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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怯薛中军仍与贺兰军纠缠在一起苦斗,或遥相散射,或短兵相接,如火如荼地相互残杀着,察合台的其他军队尤其是仆从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汉军与契丹军首先放下兵器,而畏兀儿人早已开始逃跑,混乱中他们相互推挤、踩踏与冲撞,哭喊声与痛楚声伴随着兵器相交的声响交错在一起。
前阵往后阵跑,后阵往前阵跑,左翼往右翼奔逃,右翼却以为左翼更安全。畏兀儿人的逃跑让更多的人产生了逃跑的念头,那些蒙古人已经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他们。秦军的箭矢趁机往密集的人群中投射,根本就不用担心准头,而密集扑来的箭矢又让仆从军们更加混乱。
“帖木儿…灭里在此,违抗者斩!”铁穆扬着巨斧用突厥语高声吼道。
他这一嗓子让那些来自西域的突厥人、康里人甚至更多种族的人愣了一会,帖木儿的昔日的威名他们早就有所耳闻,他们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跪地投降,乞求赦免。铁穆无暇顾及他们的死活,甚至都没有时间去理会他们,那些坚持不放弃抵抗的仆从军,被他与安北军联合绞杀,从不留活口,他们将战场变成了修罗场,更多的人选择了逃跑。
广阔的平原上,仆从军扑天盖地哭喊着地四散,远比他们士气最高时还要拼命和执著,而秦军却没有选择追逐,似乎忘了追逐溃军,故意留出几处缺口,这就等于是鼓励更多的人从缺口逃跑。
陈不弃率领着贺兰军一次又一次与怯薛军缠斗在一起。这支怯薛军早已经不是昔日的那支怯薛军,后方的混乱与惨叫令他们无心恋战,而贺兰军却越战越勇,一次又一次正面斩杀,摧残着他们的抵抗意志。
“仆从军不问。务必缠住蒙古人!”
“命安西军、陇右军与黑甲军撇开仆从军,将怯薛军与其余部分开!”
“步军团上!盾甲兵、弩兵与骑军保护侧翼及身后!”
赵诚面无表情地发布着一道道命令。两道剑眉揪结在一起,战场之上的每处细微的变化都令他牵肠挂肚,敌军每倒下一人都令他感到快意。七星阁手机站: wap。。com
陕西军趁机压上。部分骑兵保护在侧。那些手持弓弩地神射手放着冷箭。定点狙杀着目标。其余地人则以一营为基准在坚盾地保护下手持双手长刀。怒斩怯薛军地马腿。
长刀地弧形刀锋在空中闪耀着慑人地光芒。手起刀落。人马地残肢在空中飞起。一道血箭喷在秦军军士地身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地气味。令将士们地热血***了起来。他们怒睁着双目。重复着挥刀、收回、跟进、再挥刀地机械动作。在血海之中他们迷失了心智。唯有将对方砍倒在地成了他们最本能地反应。
失去了手臂地无名军士茫然四顾。他在一片血肉之中试图找到自己失去地肢体。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双眼所及皆是血红地色彩。巍巍贺兰也成了一座血筑地大山。一支利箭飞来。正中他地胸口。他用自己嘶哑地喉咙发出悲怆地浑浊不清地呼声。重重地摔倒在血泊之中。与大地相拥。然后了无牵挂。所有欢乐、**、野心、眷念与悲伤皆如过眼云烟。随着血雨腥风而逝。
更多地人毫无怜惜地踏在他地尸体之上。重复着杀戮地本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