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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城河被进攻者人马的尸体填满,蒙古军终于有机会靠近城墙,却从未感到片刻的轻松。
“天地远,山川险,秦国男儿远征去。保家国,卫父母,人生哪能虚度日?剑气豪,角弓寒,袍泽弟兄共生死。噫吁兮,纠纠秦国郎……”
城头又响起这令贵由讨厌的歌声,每当自己的军队无限靠近城墙时,总会在这歌声之中被挡了回来,丢下数百具尸体。
萧不离也在城头上高唱着战歌,在熊熊的火光之中,他坚毅的脸上流着两行热泪。他的目光狠盯着护城河外秦九倒下的地方,那里却倒着无数尸首,冥冥之中他似乎仍能看到一个令他仰视的勇士正在那里狂笑着赴死。
第四十九章 燃烧的家园㈥(
贵由连攻了肃州城三天三夜,损兵折将却拿此城无可奈何。⑦星阁手打 www。QIXINGGE。com。
他再一次收到了察合台的严厉斥责,这时察合台的儿子拜答儿率领一万骑兵从沙瓜而来,与他会合。这两人在肃州城见了面后,不胜嘘唏,因为他们两人都未攻克一座大点的城池,秦**民众志成城的抵抗之心和韧性十足的战斗力让他们感到十分气馁。
曾几何时,蒙古军六攻西夏,无论是沙漠中的孤城黑水城,还是沙、瓜从来就没有能挡住蒙古军的进攻。现在这些刚从废墟中崛起的城池,都固若金汤般地拒大军于城外,仿佛都在耻笑蒙古军的无能。
察合台四月称汗后,曾定下计策,兵分三路,他自率主力直经沙漠直捣中兴府;一路由拜答儿率两万军队经畏兀儿地界,过玉门关攻沙州,一路向东;另一路由贵由经黑水城,抵肃州城与拜答儿会合。
察合台的计划虽然足够狠毒,然而却有些破绽。一是神策军出黑水城数百里警戒,又敢于与十倍强敌周旋,而安西军由于曾经攻克过伊州城,所以在畏兀儿地界也广布眼线,这样察合台的突袭效果大打折扣,提前被秦军发现,致使秦**民有所准备。二是他忽略了秦国上下一心的抵抗之心,尤其是百姓们对蒙古军的残暴仍记忆犹新,他们决不容许不久前的杀戮再一次重演。当他们已经习惯于一个新兴王朝地安定与薄徭轻赋时,任何威胁到他们继续享受这种安康生活的人。都会激发他们同仇敌忾之心。前事不忘,后世之师。河西诸郡不再是察合台记忆中地那个河西,一个团结起来的国家是不可战胜的。
贵由与拜答儿两人的部下大多是轻骑兵,缺少攻城的利器,经过连番的血战,损失众多。两人合兵一处,只剩下两万骑军。他们二人一合计,决定按照计划继续东进。他们自从进入秦国地界,一路上从最西边的沙州起。沿途到处是被烧毁地村庄,毁灭的庄稼,那些未来得及逃离的人无一例外地被他们二人杀死,他们将所有地愤怒发泄到俘虏的身上。
浓烟滚滚,不是狼烟。却恰似狼烟。就是抵抗的讯号,就是战斗的号角。甘州(张掖)城已经人去城空,数万百姓早在西凉军驰援西进时,就得到了东迁的命令,所以这座甘州城就成了蒙古军迄今为止所占领地唯一地一座城池,却得不到一颗粮食。㈦ 星 阁首 发 w…w…w。q…i…XIN…g…ge。c…o…m。而这座城池很快就在冲天的火光中化为灰烬,黑色的烟雾弥漫着天空,几乎遮天蔽日。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匈奴人强大时曾赶走了这里的月氏人。将河西视为其右臂。焉支山下盛产红蓝,匈奴妇人用之为颜料。当汉武帝派霍去病出征匈奴时。曾两次攻掠河西祁连山、焉支山,将匈奴人击败,匈奴人从此“无颜色”。在这一片三面环山的狭长半农半牧绿洲上,隋炀帝在此接见十六国使节,诗仙李白则留下了“虽居焉支山,莫道朔雪寒”的绝句。
删丹(山丹)是隶属于甘州的一个县,已经是夏五月,但县城南边的焉支山上依旧白雪皑皑,亘古不化的积雪,即便是夏天地炎炎烈日对它也无可奈何。
“咚、咚、咚咚……”
钟山寺地方向传来了急促的钟声,僧人们似乎在这一天丧失了平时荣辱不惊地修行成果。这是僧人们发出的警讯,这钟声连同寺外燃烧起来的村庄所升起的黑烟一样,都成为战斗的号角。
一大片白麦地旁,数骑蒙古斥候在田边的官道上疾驰。秦国修整的极为平坦宽敞的官道此时成了敌军纵横驰骋的坦途,蒙古斥候们应该感谢秦国朝廷为他们准备的平路,让他们可以顺利无阻的疾驰。这恐怕是秦王赵诚没有想到的,这官道修得太好了也会有这样的坏处。
蓦然,奔在最前头的蒙古兵胯下的战马惨叫着栽倒在地,那蒙古兵摔出了老远,磕飞了手中的弯刀。其他人连忙勒紧战马戒备,不料胯下的战马纷纷悲鸣着陷入地下,他们踩到了专为他们准备的绊马索、陷阱。数人被陷阱中的尖刺刺了个对穿,痛楚令他们恐惧,个别人运气好点没有被刺中,纷纷大叫着拼命往上爬。
官道两边的白麦地里冒出了一个、两个,竟有三百人之众。当中一位领头的大汉举着一张硬弓,大吼一声冲上官道。余人跟在他身后冲上了官道,人手一张弓,少数人还持着农具当作兵器,当中还包括几个光头年轻的僧人。他们一哄而上,冲着受伤的蒙古兵射箭,蒙古人在惊恐中被射杀,想拼命爬上来的却被照头狠击,惨叫着倒在陷阱之下。㈦ 星 阁首 发 w…w…w。q…i…XIN…g…ge。c…o…m。
几乎一眨眼之间,这伙民壮和僧人就杀掉了七个蒙古斥候,许多民壮还没有机会凑上前去“施暴”,这七个蒙古斥候被愤怒的人群砸成肉饼。
“陈同大哥真有办法,咱们已经干掉了不下一百来个了吧?”有人拍手称赞道。
那叫陈同正是这三百个人当中的为首的壮汉,他是本地府兵的一员,在大部府兵被抽调至肃州城后,他同本什的兄弟留了下来,并且召集了一些留下来的百姓。陈同瞪了那人一眼道:“少废话,赶紧捡了蒙古人的兵器,马匹若是能用,赶紧牵走。”众人七手八脚地将马匹拖了上来,受伤的战马被一刀结果了,填在陷阱之中,然后在地面数滩血迹上撒上尘土,官道上又恢复了原状。这三百人被陈同领着转战到另一处设伏处。众人刚埋伏好。一支蒙古百人队就赶了过来。这支蒙古百人队偏偏离他们设伏地三里外停了下来,四处观望。极为谨慎。
“陈施主,这下该怎么办?”钟山寺地一名伙头僧道。对付七个蒙古兵,人人奋勇向前,这下来了一支百人队,众人感到心里发虚。
“蒙古人也不过一个头两只手,没什么了不起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陈同双目冷若冰霜地盯着远方地蒙古百人队,几乎是咬着牙齿说这话。听者无不从他冷冰冰的话语中听到了仇恨。
“可是对方有一个百人队啊!”伙头僧握着一根哨棒,惴惴不安地说道。这名伙头僧到是积极参与抵抗。只是到目前为止一个人也没杀过,他受诫的光头被烈日晒得油亮。
“我们有三百人!”陈同火冒三丈,“三个打一个,难道也不能杀死他们!”
伙头僧被他杀人般的眼神给惊住了。
“我陈同是燕京人!”陈同再一次他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话,“难道诸位是效仿我一样。被蒙古人掳到北方当十年奴隶?”
“不想!”众人齐声应道。
“难道你们想当顺民。效忠于蒙古人?”陈同再一次问道。
“更不想!”众人又齐声道。
“那好,不想当顺民奴隶,就随我一同战斗,不想被杀,那就杀掉对方!”陈同高呼道,“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他法!”
众人呆呆地看着他,目光却越过他的肩头,注视着三里外。那里是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家园。此时已经被冲天地火光包围。蒙古人正在村庄中纵火,烧毁了一切。如果没有这场突出其来的战争。他们中有人正在田地里劳作,有人做着手艺活,那伙头僧还在钟山寺里念经,给其他僧人做斋饭。一种叫做仇恨的东西在他们地心中爆发,没有什么能阻挡这种情绪从胸口喷涌而出。
“家都没了,我们也不在乎什么了!”众人拍着胸脯道,“陈大哥说怎么打,我们全都听您的!”
陈同对这个情形极为满意,他打量了眼前这三百张脸,心中寻思着人手越来越多,其中不乏骑射娴熟之辈,却不能再这样一哄而上一哄而散地零敲碎打,他已经不满足于杀几个敌军游骑。
“按照咱们大秦国的军制,我将你们编为三个营,每营各有长官,我陈同就是你们的校尉!”陈同道,“尔等要听我的军令,一切按照我大秦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