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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雷示好地话,若是让毫无心机之人听了,真有几分感动。
“那颜言重了,我哪里敢与耶律楚材相比,我不儿罕虽在蒙古大漠小有名气,但若是去了燕京。恐怕就没人听说过我。我听说耶律楚材刚将第一份赋税全交齐了,可汗十分高兴,当场就要让他做了中书令,这也是人尽其用众望所归嘛。”赵诚谦虚地说道。
“要说赋税,耶律楚材不过是交了一万锭(五十万两)银、八万匹绢、四十万石粟罢了,以燕京诸路之大。仅得到这点。有些少了吧?若是你不儿罕主持中原汉地赋税,相信得到的赋税恐怕不止这个数。”蒙哥道。
耶律楚材受命主持汉地赋税。他趁机保荐了陈时可等十二人,分任燕京、宣德、西京、太原、平阳、真定、东平、北京、平州与济南十路的课税使与副使,这些人都是儒生,而且大部分人是金国的前官员。这些文官的上任,立刻就有了效果,耶律楚材企图据此让蒙古人知道汉人和儒生对国家是大用处的,进而实现自己地政治理想。因为某些蒙古人认为汉人无用应当杀光地建议让耶律楚材无比恐惧。
果然,他在今年秋天时将一万锭银、八万匹绢、四十万石粟亲自送到西京(大同),窝阔台切切实实地看到了好处,当天就任命了耶律楚材为中书令,叫他全权筹设中书省…………汉式官僚统治机构。
但是,赵诚与王敬诚私下里觉得耶律楚材交的赋税数目有些少了,尽管耶律楚材几乎凭一己之力,得到这个数目地税款也相当不容易。因为王敬诚估计今年贺兰也可以得到这个数目,而两地的物产条件却是天壤之别。赵诚去年秋天也交过银二十万两,粮二十万石,帛二十万匹,那是因为包税,是三年的税额总数,赵诚占了极大的便宜。窝阔台因为在去年来过贺兰,见到贺兰大变样了,所以他立刻将赵诚的包税额提高了一成,而且是一年一交,令窝阔台没想到的是,赵诚答应得很干脆。
拖雷与蒙哥借此夸赞赵诚,除了是对他个人才能的赞赏,及示好的用意之外,就是他们父子对赵诚治地地染指之心,拖雷希望蒙哥或者忽必烈能够得到贺兰作为自己的封地。就连西域的河中府也是一样,赵诚离开撒马儿干后,察合台也想在河中府施加自己的影响,私自任命官员,因为那里是他的封地,然而赵诚的继任者牙剌瓦赤却一纸告状将此事捅到了窝阔台那里,窝阔台对此事极为敏感,丝毫不给自己兄长的面子,要察合台当面向自己认错才罢休。
自古皇家多是无情人,人们只对利益情有独钟。
赵诚对此心中有数,他微微一笑:“那颜夸奖臣,臣无以回报,只能多筹备一些粮草,让那颜手下的儿郎们喝饱吃足,杀敌立功。不过……”
“不过什么?你可有难处?”拖雷问道。
“筹措粮草、军械或战马都不难,难在如何送到那颜军中。按照窝阔台可汗的方略,拖雷那颜本部军马要过宋境,要是军队还好说,因为行动自如。可是我们贺兰地百姓带着军资恐怕就不太方便了,要去,就只能过潼关,这样一来就得靠窝阔台汗拿下潼关才行得通。”赵诚道。
“那好吧。潼关一旦被克,你就立刻送来。”拖雷道。
“还有一事,河陇及关西的蕃人向来悍勇难制,与我贺兰百姓屡有冲突,臣担心大军过后,蕃人趁机作乱。那颜可有命令?”赵诚又问道。
“你怎么这么多事?”拖雷有些不耐烦,想了想道,“我就命宋平所部镇守关西,协助你运输军资,粮食我会就粮于敌,最重要的是箭矢与换用的战马,还有儿郎们最爱喝的马**酒。”
赵诚得到他想要的,连忙称谢:“多谢那颜,臣一定加紧筹备。臣这次来得太匆忙,只备了五千头牛羊,愿那颜旗开得胜,百战百胜。”
“百战百胜、百战百胜!”
“百战百胜、百战百胜!”
众将振臂高呼,必胜地信心达到了顶点,是财富与荣华富贵诱惑着他们如此卖力地高喊。
在众将地呐喊声中,拖雷志在必得,带着自己的军队,铁骑踏着秋天第一片落叶南下,开始了又一次血地狩猎。
第四章 猎㈣
战争总是残酷的。
七月间蒙古军攻克宋国同庆府(成州)、天水军,知同庆府李冲战死;八月又经过半个多月的苦战,以惨重的伤亡攻克西和州、仙人关,知西和州陈寅、西和通判贾子坤、摧锋军统领杨锐殉国;十月又攻克七方关。加上之前武休关、阶州、凤州已经被攻破,至此,自吴仙人关大捷以来南宋在蜀口经营百年的三关五州防线土崩瓦解。
十月十七日,蒙古使臣速不罕拥军至青野原,又一次向宋提出假道要求。南宋守将张宣让部将冯择伪降,诱杀速不罕。蜀口各处军民在得到消息后亦“烧绝栈道”,以示不允许蒙古军过境的决心。拖雷大怒,便武力强行假道,并肆行抄掠。
十月二十日蒙古军攻陷沔州(即兴州,今陕西略阳),沔州都统、权知州杨起、沔州通判王友仲战死。之后,蒙古军兵分两路。西路由沔州南下,十月二十四日攻大安军,驻守大安的宋军寡不敌众,全军覆没,四年前“丁亥之变”时坚守西和州的利州副都统何进及麾下统制官全部殉国。蒙古军撤屋为筏,沿嘉陵江“长驱深入,若践无人之境”,一直打到四川腹地方才北返,与东路军会合后东进金州。东路军则从沔州出发后,向坐镇利州的南宋蜀帅桂如渊以“师压君境,誓不徒还,谓君不得不吾假也”的强硬口吻再次提出假道南郑,由洋州、金州达河南唐州、邓州,会师灭金的要求。桂如渊一面火速向朝廷请援,一面却不组织有效抵抗,而是和利州漕臣安癸仲等人轻车逃往川东合州,导致川北残存宋军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直至宋廷于十月二十六日任命的新任蜀帅,原知遂宁府李真到任。
宋廷得到桂如渊的败报后,急令京湖帅陈赅派兵前往增援,但陈赅认为蜀口防线固若金汤,侵入四川地只是从小道渗入的少数蒙古游骑,所以只派宋春带三千军队前往金州协防。十一月二五日。蒙古军在摆脱川北宋军残部的纠缠以后,经饶凤关直扑金州,击败当地驻军。接着接着沿汉水东下,进入京湖边面。陈赅闻讯后急调孟珙前往拦截蒙古军,但为时已晚。十二月二十五日,拖雷全军在光化军地界渡过汉水,进入金朝境内。
史称“辛卯之变”。
由于一贯恃和苟安的南宋权相史弥远对蒙古的政策是企图相安无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蜀帅桂如渊作为其亲信。在蒙古军的大举进犯之初,处处忍让,唯恐得罪蒙古,甚至“令诸将毋得擅出兵沮和好”,待蒙古军意图明了后,又丢下川北军民先行逃跑。尽管川陕宋军对蒙古侵略者进行了顽强地抗击,“偏将小校阵亡战没者不复以数计”,仍不免一败涂地。蒙古军队长驱深入四川境内,残破城寨一百四十余处,天水、同庆、西和、兴元、洋州五处发生屠杀事件。“三关之外。生聚一空”,“千里之地,莽为丘墟”。
这场战争对于赵诚来说,也是损失重大。拖雷大战前,就地征发了大量的粮草、马匹与牛羊,窝阔台也接连发出数道命令贺兰百姓贡献肉食与战马,贺兰百姓苦不堪言,尤其是那些东南边州的百姓。各地地诉苦的公文如雪花一般递到了赵诚的面前。的佳节。贺兰国王的居处。戒备森严,毫无过节的喜庆气氛。在他的一间新落成地巨大密室中,两百七十三位嫡系心腹们跪倒在他的面前,歃血为约,誓死效忠。其中还有两位始终带着面巾的神秘人物。
会议不间断地开了一天一夜。
“我本来是想邀四个对手坐到桌前,陪我打麻将。结果只来了三个人。”赵诚送走所有的手下。对王敬诚说道,“但四个人的麻将。不多不少,刚刚好。”
“何为麻将?”王敬诚摸不着头脑。雷正在渡汉水的时候,金国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完颜合达、移剌蒲阿、完颜陈和尚、武仙带领下,这时候已经会师,集合在顺阳。完颜合达主张在拖雷渡汉水之时,半渡痛击,移剌蒲阿不赞成。结果,拖雷的蒙古兵完全渡过汉水,杀奔顺阳而来,金军这才慢慢地进至禹山,摆阵。
拖雷的军队战意仍高,然而终究是连连大战,冲破宋军的层层阻拦后,已显疲态,等待他地是以逸待劳的金国十万精锐之师。金国完颜合达、移剌蒲阿、完颜陈和尚三人都是一时名将,而武仙、张惠、高英、樊泽、杨沃衍等人也都身经百战,拖雷这次遇到了一个硬骨头。
由于窝阔台有意暴露假道计划,金军没有如同成吉思汗想的那样“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