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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铁青着脸喝问道:“哦,那你告诉朕,朕的六七万大军为什么只有不足三万人在巨鹿与鞑子决战,剩余的人马呢,难道都跑去看风景了吗?还有,卢象升纵然战死,他手下的将官不可能全死绝了吧,此刻他们在干什么?为何不来京城见朕!”
“这........”杨嗣昌心说。这还不是明摆着的。还不是高起潜干的好事。
如果杨嗣昌这么说的话那他肯定是脑子被门板夹过了,在打压卢象升的过程中他也是一个重要的幕后推手。
看着崇祯愤怒的目光,杨嗣昌只好继续敷衍道:“皇上,无论高公公是否殉国,其余的数万大军到哪去了,皆不足惧,此刻最重要的是要查清楚的失散的大军都到哪里去了。臣可是听说了,宣大军、山西军、大同军实力尚存,只是如今他们都各自回归了驻地,想必对于高公公的情况他们更清楚。只是他们现在畏惧皇上,生怕皇上降旨怪罪,因此才不敢来面圣。”
杨嗣昌不愧是在朝堂上混了大半辈子的人,轻轻一脚。就将皮球踢到了别人的脚底下。
崇祯蓦然不语,原本就难看的脸色又苍白了些许。他明白杨嗣昌的意思,虽然明军是打了败仗,但朝廷却不能下旨严惩,现在不比三十年前了,各镇的总兵若是闹了起来到时候还得靠他这个皇帝来收拾烂摊子。
想了想,崇祯才叹息道:“也罢,朕便下道旨意赦免他们的过错,毕竟巨鹿之战东奴势大,众官兵也算非战之罪。不过朕现在鞑子正往北面而来,若是鞑子再一次围攻京城那该如何是好?温体仁,你来说说。”
一直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温体仁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莫不如调洪承畴于孙传庭进京勤王如何?”
“万万不可!”一旁的杨嗣昌急了,大声喝止道:“皇上,眼下正值洪承畴于孙传庭二人围剿闯贼等流寇要紧之时,怎可在此时将其调回京城,那不是前功尽弃吗?”
“前功尽弃又如何?”温体仁讥讽道:“难不成杨阁老以为剿灭那些流寇比起拱卫京畿还重要吗?”
“你”杨嗣昌气得浑身发抖,大声说道:“为了剿灭这些流寇。这些年来我朝已经耗费了数百万两银子的军费,难不成这些银子都要打水漂不成?”
“打水漂总比京城被鞑子占据的好!”温体仁不甘示弱的反击。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崇祯用手敲了敲脑袋,这俩人又来了,难道他们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吗?不过在崇祯的内心里也是赞同温体仁的意见。流寇什么时候都可以剿灭。但京师乃国之根本不容有失,。
俩人吵到最后。还是温体仁的一间占了上风,最后崇祯下旨,命令洪承畴于孙传庭二人即刻率领五万大军入京勤王。
看着满脸不甘的杨嗣昌,崇祯有些过意不去的安慰道:“杨爱卿,朕知道你对剿灭流寇是费劲了心机,但京畿重地也不容有失,现在朕只是暂时将大军调来,等到鞑子退去后朕就会立即将大军重新派往陕西湖广等地的。”
杨嗣昌还能说什么呢,虽然他这个兵部尚书的水平比起卢象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最起码的眼光还是有的。他很清楚,此次放走了李自成等人,就犹如纵虎归山,日后再想围歼他们那可就难了。
正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进来朝崇祯跪下尖声道:“启奏陛下,适才城外有一队青州兵马送来了卢象升的灵柩以及以及高公公的首级!”
“什么!”
包括崇祯在内的三人大吃一惊,齐齐站了起来。
崇祯颤着声音道:“你确定是青州的兵马吗?他们来了多少人?那庞刚在不在那队兵马当中?”
这名小太监连连叩头,“奴婢纵然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君啊,奴婢说的千真万确,外头的兵马打着的确实是青州的旗号,他们的人马也不多,大约只有六七百人左右,为首的就是那庞刚。”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崇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还有脸来见朕,来人啊,将那庞刚抓起来,抓起来!”
对于庞刚,崇祯是既畏惧又害怕,这个庞刚以及他治下的山东俨然已经成了国中之国,朝廷对于山东已经是彻底失控,究其原因就是庞刚这个罪魁祸首,现在庞刚自己送上门来了,崇祯岂有不将其抓起来的道理?
“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继续禀报道:“启禀皇上,可是庞刚他他已经走了。”
“那就派人追,追上去将他抓回来!”崇祯有些歇斯底里的吼着。
杨嗣昌和温体仁已经坐在一旁眼观心心观鼻,对崇祯的失态视而不见。
良久,发泄了一翻的崇祯才懊恼的坐回了原位,他也知道,庞刚既然敢来京城送还给朝廷,那就不怕朝廷的大军追击,再说了,现在京城还有哪位有这么大的胆子去追击那位凶名在外的庞刚啊。(未完待续)
第三百五十三章 洪承畴和孙传庭
崇祯十年六月五日潼关
太子太保挂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衔,陕西、三边总督兼摄河南等五省军事的洪承畴是今天黄昏前来到潼关的。他来的时候,既不用仪仗执事和锣鼓开道,也不坐八抬大轿,而是穿着文官便服,骑着马,杂在一大群骑马的幕僚中间,在数百亲信的将校和卫士的前护后拥中突然而至。
洪承畴是万历年间的进士出身,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二十三岁的洪承畴赴省参加乡试,为乙卯科中式第十九名举人。次年,赴京会试,连捷登科,为丙辰科殿试二甲第十四名,赐进士出身。
少年得志的他从此青云直上,仕途也是一帆风顺,几年前就做了陕西、三边总督,挂兵部尚书衔,实际上也只有五十出头年纪。多年的戎马生活使他的丰满而白皙的脸孔染上了风尘颜色。但洪承畴却有一项非常过人之处,那就是他能够一方面统率军队镇压农民起义,纵兵杀良冒功,一方面却保持高级文官生涯所养成的服饰整洁和伪装的儒雅风度。愈是饱经世故,他愈是磨去棱角,将心中的狠毒与奸诈深藏不露,能够遇事不骄不躁,深谋远虑。正因为他有这些长处,所以手下的将领都愿意为他效力,嫉妒心很重的杨嗣昌对他也毫不嫉妒,多忌多疑的崇祯对他更是十分倚重。
在此之前,他接到了两次皇帝手诏和三次兵部檄文,要他督率巡抚孙传庭与在陕的诸将火速将李自成一鼓歼灭。然后星夜勤王。虽然在给皇上的奏本中他总是夸大李自成的人数,叫嚷官军方面缺乏粮饷和马匹等困难,好像对胜利并无把握,但实际上他明白李自成所剩的人马不多。而且长期来疲于奔命,孤立无援,反之,官军处处都居于优势,他的奏本不过是为自己留个余地罢了。他满心希望这次在潼关一战成功,从此解除朝廷的西顾之忧,实现他数年来未竟之志。临离开西安前夕,他同几位亲信幕僚卜了课。扶了鸾,都很使他满意。他如今不仅是希望获得大胜,而且是希望把李自成、刘宗敏和高桂英等在阵前俘获,献俘阙下。让皇上大大地高兴一下。
现在眼看着自己的愿望就要实现了,洪承畴心中的兴奋之情是难以言表的。
来到了道台衙门口,山西巡抚孙传庭已经率领众将在府前等候,洪承畴于孙传庭有一段师生之谊,对孙传庭的才干洪承畴也颇为欣赏。因此对孙传庭的一些小毛病也能容忍,俩人的合作还算愉快。
看到孙传庭已经率领众将在门口相迎,洪承畴笑吟吟的迎了上去,“有劳巡抚大人在此相迎。洪某愧不敢当啊!”
孙传庭恭敬的说道:“总督大人亲临潼关,下官岂敢不来。总督大人一路鞍马劳顿,请先入内歇息。”
二人携手入了签押房坐定。不一会有侍卫上前奉茶,洪承畴端起银白色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仿佛回味着口中的醇香,良久才感慨道熬:“没想到恩师这竟然还有上好的大红袍,就冲着这茶老夫此行不虚啊。”
俩人的私交不错,加之有师生之谊,加之此时没有外人,孙传庭便以恩师相称。
孙传庭笑了笑:“虽然这大红袍是学生好不容易弄来的,但只要恩师喜欢就好,也算是不负学生的一番苦心。”
“哈哈哈”洪承畴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孙传庭道:“伯雅啊伯雅,你还是如同昔日般狂放不羁,真是让人担心啊,还记得昔日老夫对你说过的话吗?你的脾气要是能改改,老夫这个位子恐怕早就是您的了”
孙传庭苦笑道:“学生若是把这些都改了,那还是学生吗?”
洪承畴摇头不语,尽管孙传庭这个人锋芒太露,有时不时与他争长论短,但是洪承畴总是能从大处着眼,对一些不愉快的事一笑置之,他拈须笑道:“伯雅,为师此次前来可是要与你一起联手将闯贼一句歼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