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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事最后的决定权还在皇帝的手里,他们只能装作眼巴巴的等待着崇祯皇帝的决定。
崇祯响了半响,才有些苦恼的问道:“两位爱卿,关于庞刚发来的自辩折子你们怎么看啊?”
“这个”温体仁和杨嗣昌对视了一眼,默契得心有灵犀般齐齐点头。”
杨嗣昌前先一步拱手道:“皇上,古人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庞刚虽然胆敢反抗朝廷钦差,但并非没有苦衷,况且他也愿意捐出一百万两银子来赎罪,皇上仁慈,为何不能宽恕他一回呢?”
“是啊皇上。”温体仁也劝道:“皇上,庞刚虽然可恨。但臣以为那浙江巡抚却吴亚东却更可恶,想他身为浙江巡抚。近年来浙江上缴的赋税竟然只有一百多万两。那庞刚只是在杭州附近转了几日就能上缴给朝廷这么多银子,而浙江一年也只有这么多税银。可见他这个巡抚可见做得是何等失职。而反观庞刚虽然性情鲁莽。但对朝廷、对皇上却是一片忠心。仅凭这点皇上也应对其从轻发落才是。”
崇祯听了他们的话后依然没有表态,只是把头靠在龙椅上一言不发的闭目养神。
过了良久,崇祯才睁开了眼睛沉吟道:“浙江的官员太无能,也是该动一动了。”
虽然崇祯的话听起来好像没头没脑,但温体仁和杨嗣昌都是官场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了。如何听不出崇祯的意思呢,俩人皆心领神会的相视一眼,微微点头,俩人告罪一声后立刻退了出来。
崇祯此番话的意思虽然在外人听来很难领悟,但其实意思也不是很复杂。简单的说起来就是。现在庞刚已经成长为一个让人不能忽视的地方性武装势力,而这个势力朝廷虽然有能力对付他。但代价太大不划算,既然现在他愿意开出真金白银来赎罪,那么就没有必要和他拼个两败俱伤了。那好,现在问题来了。
如果要现在赦免庞刚,就必须要找个理由,而且这个理由还必须够充分也够强大,强大到朝野上下都找不到反对的理由才行。
其实要找一个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找一个替罪羊,找谁呢?谁告的庞刚,咱就找谁。
温体仁和杨嗣昌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一大早,俩人同时上了一道奏章,温体仁上书替青州指挥使、定远将军求情,说他虽有小错,但却忠心于朝廷,忠心于皇上,要求皇上以仁心待之。
而杨嗣昌则状告浙江巡抚吴亚东、浙江按察使奚良林等人陷害忠良,蒙蔽圣听,逼得青州指挥使庞刚走投无路,要求皇帝严查此事。
这两封奏章一出,朝堂上的百官们仿佛患了集体呆滞症,一个个都目瞪口呆,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个世界变化是在太快。怎么昨天还对庞刚喊打喊杀的,今天这位就变成了受到迫害的岳武穆呢。
而崇祯在朝堂之上也是当场大怒,立即下旨撤销了吴亚东、奚良林等一干人的职务,命锦衣卫立即将其捉拿回京受审,就这样,一场原本轰轰烈烈的事件就这样平息了下来。
青州指挥使衙门,庞刚正拉着刘泽清在一个小院落里喝茶,俩人边说边聊天。自从刘泽清被庞刚俘虏后,庞刚并没有把他关进牢房里,而是让他居住在了一栋独立的院落里,除了不能外出,一切都和客人没有什么区别。
刘泽清苦笑道:“庞老弟,这些日子承蒙你款待,老哥哥我感激不尽,但是你要明白,老哥我可是有家小的人,是不会背叛皇上的。”
“哈哈哈”庞刚笑了起来,他笑着说道:“刘老哥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我可是同僚啊,我怎么会害你呢?来来来喝茶!”
“同僚,现在恐怕不是了吧!”刘泽清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面前这位老弟仿佛就像一个迷,随着接触的增多,他愈发的觉得这位老弟的可怕,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中似的。
刘泽清喝了口茶后问道:“庞老弟,赎老哥直言,你虽然打败了我,但以你一州之力是决计斗不过朝廷的,你还是走吧,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了。”
庞刚没料到刘泽清会说出这样的话,怔了怔后哈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刘泽清莫名其妙,最后则是气恼的说道:“庞老弟,我的话就这么可笑么?”
“不是不是!”庞刚摆了摆手,正待说些什么,他的亲兵队长史博文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启禀大人,朝廷派来的钦差到了,正在前堂等您呢。”
“哦,这么快就到了?这次来的是哪位钦差啊?”
“回大人话,此次来的钦差是司礼秉笔太监曹化淳公公!”
“呵呵,来头不小啊。”庞刚听后微微笑了笑,而一旁的刘泽清却是听呆了,张口结舌的问道:“朝廷怎么又会派钦差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庞刚站了起来,拍了拍刘泽清的肩膀,“刘老哥,你先在此委屈一下,我先去前厅接圣旨,你放心,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回济南了。”
说完,庞刚迈着大步向前厅走了过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刘泽清(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宣旨
曹化淳生于万历十七年,幼时家境寒微,于十二岁左右入宫。因天资聪慧,勤奋好学,在宫中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诗文书画,样样精通,深受司礼太监王安赏识,倚为亲信。后入陪伴侍奉五皇孙信王朱由检。
后来朱由检变成了崇祯,自幼伴随崇祯成长起来的曹化淳和王承恩两人就成了最受崇祯信任的太监,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原本宣读圣旨这种“杂活”是不应该让曹化淳这个堂堂的司礼秉笔太监来做的,但是这次的事情太过重大,对文官已经失去信任的崇祯想来想去,能胜任这个重任的也只有自己身边的几个太监了,于是面授机宜一翻后就把曹化淳给派了出来。
曹化淳紧赶慢赶的来到了青州,却发现原本应该是戒备森严的青州并没有摆出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反倒是一片祥和,虽然天气已经变冷,但是青州城里依旧是人头涌涌,好一副繁荣的景象,这也让曹化淳对那个胆大包天的定远将军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曹化淳一行人平平安安的进了指挥使府邸后,庞刚很快就迎了出来,大老远的庞刚就大笑道:“曹公公,咱们可是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曹化淳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上前道:“庞将军,上次咱家去军中大营宣旨时,你还只是一名千户,可现在却已经是镇守一方的参将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虽然庞刚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曹化淳。但上次他还只是一个连和曹化淳说话资格都没有的小小的五品千户,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和这位权柄赫赫司礼秉笔太监面对面的交谈。
二人客套了一翻后。曹化淳笑道:“庞大人,想必你也知道咱家今儿的来意。咱家现在就要宣旨了。”
“那是自然。”庞刚点点头。名人摆上香案。点上了熏香。
一切都做好后,曹化淳才从身边的随从那拿出了一卷明黄色的圣旨走到香案前肃然道:“青州指挥使、定远将军、山东东路参将庞刚下跪准备接旨!”
庞刚也在案前跪下正色道:“臣庞刚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州指挥使庞刚勤勉任事、收拢流民、治理屯田有方,朕心甚慰。特加封其为定国将军,南京右都督同知、山东镇东路总兵官,其妻庞孔氏为二品诰命夫人,钦此!”
“谢主隆恩,臣接旨!”庞刚领完圣旨后。恭敬的从曹化淳手中接过了圣旨。
接过圣旨后,庞刚名人撤下了香案。曹化淳又把定国将军、又都督同知大印、总兵官大印以及诰命夫人的服饰、文书以及诰命服饰,这些东西抬了过来,东西林林总总的却是装了一大箱。
宣完了旨意后,曹化淳笑容满面的把圣旨卷好递给庞刚:“庞将军,恭喜你了,皇上对您可是没得说的,南京右都督同知衔可是从一品的大员,就算是见到六部尚书那也是平起平坐的,来日出阁入相也是不在话下的。”
庞刚接过圣旨,满心欢喜的说道:“呵呵,承曹公公吉言,本官只求平平安安的能保一方百姓平安就很知足了。”
庞刚命人大摆筵席,设宴款待了曹化淳,并把刘泽清、陈新甲也放了出来作陪,只是当他们出来后曹化一看他们的模样却是愣住了。同样是俘虏,刘泽清红光满面看起来滋润无比,而同他一同被俘的陈新甲却面黄肌瘦神情憔悴,一看到曹化淳后眼圈顿时就红了起来,就差没扑上去抱住曹化淳滔滔大哭了。
曹化淳暗暗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庞刚和陈新甲素有过节,否则上次陈新甲就不会主动请缨来押解庞刚进京,可没想到人没带到,自己却反被关了起来,看来庞刚没少给这位仇人苦头吃啊。
曹化淳还真猜对了,庞刚在抓到陈新甲后就把他关进了最黑最臭的牢房,一天一顿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