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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仲道已经重新穿好了衣服,只是刚才拉扯中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不过,能够活命,他也顾不上许多。转头见那名护卫仍拿着十两金子盯着刘欣他们离去的方向在发呆,劈手将那锭黄金夺了下来,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赶路。”
护卫这才惊觉手上已经空空如也,对卫仲道说道:“公子,这金子是那位大人赠予卫队长家人的,您……”
卫仲道今天丢尽了颜面,见这护卫竟然也敢顶撞自己,怒吼道:“什么队长不队长的,他不过是我卫家的一个家奴而已,死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刚才冻得不轻,马车也没了,这锭金子算是补偿了。”
所有的马匹都被刘欣当作战利品被带走了,卫仲道一行只能步行前往颍川,卫家在颍川也新开了一家商铺,到了那里自然就有办法了,只是这些护卫看向卫仲道的眼神里多是鄙视。
一行人回到襄阳以后,蔡邕自觉无脸见人,整日都呆在家里,不再出门,连书院也不去了。刘欣只以为他是因为这次事件,受到了过度惊吓,于是便将张机请上门来,为他诊治。
两个老朋友相见,蔡邕更觉得羞愧难当,对张机说道:“仲景,不瞒你说,这次我可丢了大脸了。我以为主公对琰儿有不轨之心,我离开襄阳,是想逃走得啊。谁知道卫仲道这个小人,唉,一言难尽啊。”
张机劝道:“伯喈不必难过,既然现在已经回来了,那就说明一切都过去了。我早说过,主公仁义敦厚,是个明主,我等能辅佐他,也是三生有幸。现在好了,你这门亲事也退了,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令爱才貌双全,难道还愁找不到好人家吗?”
蔡邕摇摇头说道:“这丫头眼界高着啦,现在我说的话她已经不怎么听得进去了。”
“蔡伯喈的女儿要是眼光不高点,那不是叫人笑话了。”张机一边伸出手搭着蔡邕的脉膊,一边说道,“伯喈,你身体没有大碍,现在需要的是振作起来,精神振作了,身体自然就好了。另外,书院也离不开你啊,你总不好意思看着主母整天在那里忙碌吧。”
蔡邕看着张机帮自己把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坏了,我忘记将你说过的话告诉卫仲道了。”
就连最看重医德的张机这次也一反常态,表现得很淡定,从容地说道:“人各有命,这也是他命中注定的。再说,以他的为人,就是你对他说了,恐怕他也不会相信,由他去吧。”
现在,蔡琰又重获自由了。过去,蔡邕将她软禁在家中,是因为她是有婆家的人了,担心她和刘欣弄出什么事来,让家门蒙羞。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了,与卫家的亲事已经退了,而且他也认清了卫仲道的真面目,自然没有必要再将女儿软禁在家中。
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蔡邕再回过头来看刘欣,便觉得他形象高大起来,过去对他的疑心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他眼中的刘欣,是个能文能武,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若不是他已有妻妾,早就恨不得将女儿许配他了。
卫仲道狼狈地来到洛阳,他没有急着回河东,而是逗留京城,整日流连青楼妓馆,似乎要将满腔的愤怒都发泄到女人的身上。终于,卫仲道再次病倒了,这一病比上次更加严重,不仅咳嗽不止,而且常常咯出血来。卫家的人慌了,赶紧将他送回河东。
卫廉早已经知道了儿子在回洛阳路上的遭遇,现在见儿子面色憔悴,形容枯槁,不由大怒道:“刘欣,你欺人太甚,将我儿子折腾成这般模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第85章 弄巧成拙(三更)
卫廉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自己的儿子饱读诗书,大冷的天,却被刘欣当着众人的面剥光衣服,甚至他的未婚妻还在现场,接着更被强逼着答应退亲,这样的屈辱任谁也无法忍受。用现代医学上的话讲,卫仲道是因为受到了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打击,这才突生重病,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刘欣。
但要想对付刘欣还不那么容易,毕竟他是荆州牧,身居高位,除了当今皇上,谁也轻易动不了他。卫家虽然是天下有数的大家族之一,却也不能轻易左右皇上的思想,何况卫家现在并没有什么人在朝廷中担任要职。要想对付刘欣,报这个仇,只能借助他人的力量。
卫廉马上行动起来,一方面利用卫家各地商铺,收集刘欣的罪状,另一方面他频频拜访平日里交好的士族官吏。没过几天,果然就有人跳出来弹劾刘欣。
这个人叫崔琰,是个名士,而且名气非常大,正因为他的名气大,刘宏已经准备让他接任司徒一职。司徒位列三公,仅次于大将军,地位相当高,可以经常进宫面圣。而崔家与卫家素来交好,崔琰对卫仲道的印象不错,现在又听了卫廉的话,顿时觉得刘欣此人十恶不赦,于是便写了一封奏章,罗列了刘欣四大罪状,弹劾他草菅人命、强抢民女、坏人婚姻、欺压良民,请皇上将他罢官问罪。
此时,黄巾之乱刚刚平定,刘宏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大臣们上的奏章也大多是歌功颂德,突然见到这么一封奏章,刘宏心中老大不喜,叫人将崔琰找来,问道:“崔爱卿,你这个月的俸禄是谁所发?”
崔琰不明所以,答道:“自然是皇上所发。”
刘宏说道:“你马上要升任司徒了,朝廷税收的情况你也该有所了解吧,不知道今年各地税收解缴情况如何啊?”
崔琰心想,怎么光问钱的事,却又不敢不答,说道:“回皇上,今年各地太守都有奏章,言明受黄巾之害,税收无着,还请朝廷体恤。”
刘宏冷笑道:“税款收不上来,我拿什么给你们发俸禄。若不是刘欣及时解缴来一笔税款,你们都喝西北风去吧。这样吧,你弹劾刘欣的事,我也不责怪你,你马上要任司徒了,也交些钱吧。”
过去刘宏卖官的对象主要是针对各级地方官,还很少将京官拿出来公开发卖,这句话一说,崔琰吓得腿肚子打软,他知道刘宏的心很黑,司徒的位置至少得花二千万钱,这可如何是好。
刘宏见崔琰不说话,也知道崔琰虽有家资,却还算不上大富,于是非常体谅地说道:“行了,你也不用多考虑了,知道你有困难,就交个五百万钱吧,以后凡是京官上任、升迁也都要交钱。”
刘宏看着崔琰无精打采地离开大殿,脸上露出笑容,对身边的张让说道:“阿父,你看,这不又赚了一笔吗?这个刘欣还真有点意思,以后我可以放心地将荆州交给他了。”
张让虽然不太明白刘宏说这话的意思,却依然一脸谄媚地说道:“皇上英明。”
刘宏虽然荒淫无道、爱财如命,其实并不笨。当年王美人一死,他就料定是何皇后下的毒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治她的罪。刘欣、刘焉分别出任州牧,早说这两个人都是汉室宗亲,但刘宏对他们并不是十分放心,所以上次刘欣说,希望能在洛阳城里弄一套住宅,表明自己没有什么野心,刘宏就很高兴。现在崔琰弹劾刘欣的四大罪证,正合了刘宏的心意,这些罪状说明刘欣也是个品行不怎么样的人,这样的人是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的,只有这样的人用起来才更叫他放心。崔琰打死也想不到自己这封奏章会弄巧成拙,产生这样的效果。
朝廷里发生的这些事情,刘欣并不知道。他的幻影秘谍刚刚将触角伸进洛阳,要打入到皇宫大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墨香斋在洛阳的分店也是刚刚开业,在京城的士族世家当中只是刚刚闯出些名气,消息来路并没有打开,暂时还派不上什么用场。
不过,刘欣现在的重点也没有放在京城,因为他很清楚还有四年多,刘宏才会归天,现在做什么都还来得及,他有的是时间。
最后一批官员府邸已经竣工了,其中也包括他的州牧府。刘欣所有的亲信都搬进了新家,这里道路宽敞整洁,街头巷尾都有飞虎亲卫把守。所有的房屋都采用了砖石结构,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发生火灾造成的损失。房屋都经过精心设计,很有些江南园林的风格,屋顶都是中国传统的飞檐翘角的形式,冬暖夏凉。
刘欣一家也搬进了新的州牧府,这里位于襄阳新城的东南部,占地极广,比原先的州府牧还要大一半。搬家其实也很简单,因为新府邸里的各种家用物件都是齐全的,就连婢女奴仆也添了许多,只需要将一些细软收拾收拾,带过来就可以入住了。
州牧府大了,她和卞玉、朱倩便不用再住在一处院子中。马芸的那处院落最大,还有一处独立的小花园,她惊讶地发现小花园的一角开了一扇小门。在修建过程中,马芸就来看过很多次,尤其自己这处院落她看得更加仔细,毕竟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