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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中毒而死了。
花弄影继续向前赶去,不是她狂妄,下马研究四具死尸,纯粹只是浪费她时间。能够隐蔽声息,让她没有闻到他们存在的,能够在她已经撒剧毒的情况,几乎就要了她的命的,对方就绝对是四个高手。而四个高手这样出来集体刺杀,一定是大手笔。这样的大手笔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杀手组织,那么知道杀手的真实身份也是没有用的;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专门训练出来供私人使用的杀手,这样的杀手绝对不会带显示自己身份的东西。
杜鹃啼血,长猿哀鸣,她略微嘲讽的笑容开在甚为阴森的山林里,空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使得气氛更加的萧索。
花弄影悠闲地骑在马上,漫不经心,思考着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第一次刺杀的失败后,必然会有第二次乃至第三次,直至成功,这一路可就危机重重了。
看来她还是太善良了,用五毒散这样的毒,虽是无色无味,但是也只能对付一般的对手,下次看来得用些稍微猛烈点的毒药才好,可是她真的不喜欢杀人。
她轻抚了下微皱的眉,从包裹里缓缓拿出另一条夕阳泣血般的凛冽红色的鞭子——骨木连环鞭。这是由全天下唯一的一株花骨木树的树枝制成的。
花骨木,花开千年,春开绿花,秋落红叶。
千年只成树一次,冬成树木,红枝妖冶,于冰天雪地,于岁暮天寒;成树以后,复开绿花,璀璨生姿,美丽妖娆。
花骨木的树枝,鲜红如血,有堪比万年人参的价值。据说就能够包治百病,药到病除;长生不老,颐养天年;起死回生,生死无界。众说纷纭,但是没有人能够真正确认真假。
骨木连环鞭,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堪称当世最有价值的鞭子。
花弄影右手拿骨木连环鞭,双眼犀利,随着准备迎接一场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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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二章:云破月来夜迎客
“驾……”花弄影呼喝着骏马快速行,神色严肃,黑色的身影就在密林里疏忽不见。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才能完成她未了的心愿,才能够见到那个她出江湖要寻找的人……
天色也渐渐边阴沉了,,落日的余晖映着斜阳,就要淹没在地平线上,女子终于到达了云游山的不二家。
响亮的马蹄声响在不二家的门口,小二王虎知道有客人来了,急忙跑出来招待。王虎看着面前的一人一马,不由呆了。
黑色的鬃毛如墨般漆黑却又有光泽,躯干壮实而四肢修长有型,上好的华贵马鞍也显示出了主人的雍容富贵,昂首的嘶鸣声是那样生机活力,不难想象跑起来时的凌云飞驰般的雄姿。最为让人惊叹的是马的那双眼,灵动活泼。千里好马,万里良驹难得,但是有这样一双眼的马却是世间罕有,甚至独一无二。
当王虎把目光转向马的主人时,惊为天人。这个女子,飘然入尘,倾国倾城,再美的马,甚至是大自然最为美丽的晚霞,晚霞映衬下如仙境般的云游山之景,相比之下,却都黯然失色了。清丽尤绝,娇波流慧,丽质天成,顾盼生姿。
黑曜石般深幽的长衣,似是丝绸般流畅,又似罗纱般华贵,看不出是什么布料制作的,但是穿在她身上,把所有布料的优点都穿得淋漓尽致,顾盼生非。黑衣上镶上艳红色的窄细花边,给黑色的衣着,平添了一分贵气三分神秘与五分优雅……黑色的马靴让女子的身份更加难以揣度。服装上唯一的装饰是腰间淡金色的长生果,八颗,不多不少,参差有致地别在腰间,在夕阳的照射下,绚烂夺目,摇曳生姿。
其素若何,春梅绽雪。其洁若何,秋菊被霜。其静若何,松生空谷。其艳若何,霞映澄塘。其文若何,龙游曲沼。其神若何,月射寒江。——应惭西子,实愧王嫱。
她明明就穿着和你一样暗沉的衣服,你却不由地觉得这样的衣服穿在她什么美轮美奂;她明明就这样静静站在你面前,但是你却不忍亵渎般抬头再看,虽是咫尺的距离,却又似乎远隔天涯;她明明就站在眼前,可是你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后退,这样的女子是不能轻易碰得的。
夕阳泣血闻鸦鸣,风箫声动策马行。娇花艳蝶黯失色,古道云游至酒家。
花弄影下马对王虎说了句:“小二,把我的马安顿好。”声音宛如天籁,似白玉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拂过桐木琴,清脆悦耳;似貌若天仙的曼妙女子信手弹着箜篌,如泣如诉;似甘甜的山泉汩汩流过碧水青山,空灵纯净……
“是,客官。”王虎回答说,语气里少有的尊敬。
花弄影拎着包袱踱到门口,花弄影走过时,一阵似有似无的桂花香飘过,清香宜人。花弄影站在酒楼前,看着门匾上“不二家”三个大字,默默出神。这样的名字真是旷古绝今,写这个潇洒草体书法门匾的人所体现的高深的思想境界,不由让人望而生畏。
——这定是一家不简单的酒楼。
花弄影子踏进门,走到唯一空着的桌椅前,随便点了几个清淡的菜肴:清炒冬葵,玉簪出鸡等,吃完后直接上了楼。
更阑人静,花弄影半躺在漂有桂花的浴桶里,闭目养神。浴桶里的女子闭着双瞳,向上卷的睫毛以姣好的形状勾勒住她的眉眼,在氛氲的热气里,白皙玲珑的身子若影若现。刚洗好的乌黑长发已用一支上好的白玉簪子挽住,一绺调气的头发顽皮地垂在她锁骨分明的白皙肩膀上,黑与白交织,形成一幅黑白分明的泼墨画卷,美轮美奂,醉人心脾。
月影婆娑,清辉遍洒,穿好衣服的花弄影轻巧地坐到桌前,将杏花村倒满最大的一只米色的酒杯里。她略略一思索,然后仰头将杏花村喝完。杏花村入口甘甜润喉,后劲却不小,花弄影喝完后稍稍一蹙眉,似是对杏花村这酒不甚满意,直接一扔杯子,也不顾杯子在桌上因为重心不稳而骨碌碌地乱转,转头就往床边走去。
花弄影就戴着头上的白玉簪,脱下随身的黑色衣服躺入被窝,半寐半醒间,睡得不算深沉的花弄影感到有人造访,她保持着睡熟的姿势没有动,却暗暗地握住早已褪下来的手镯,黑如暗夜的手镯在清冷的夜里透着不甚明晰的刺骨凉意。
对方慢慢靠近,花弄影的眉头一皱,继而舒展开来。她波澜不惊的表情突然笑出了一个调皮的弧度,她轻轻一侧头,等对方慢慢摸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出自己的发簪。
“嗖”一声,中了吗?花弄影蹙眉思考道。
对方说:“小花,你好狠的心啊。”
听到男子活灵活现略带调侃的声音,花弄影就知道又没有中,满腹抱怨地说:“不是没中吗?”
——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师兄,你怎么也在这里?”花弄影推开被子起身,穿上靴子,披上外套。
“师妹,你可以来,我怎么就不可以来?”男子略有兴致地反驳道。
——原来他们是同门弟子。
“把我的簪子还我。”花弄影点亮床前的蜡烛,淡淡地说。
在摇曳的烛火映照之下,黑暗中的男子终于露出了真容。
这男子俊美如玉,双目黑亮,仿若天上的星辰,长身而立,如同玉竹扶风;然而举手投足间却又带着一种蔑视人间世俗的狂放与不羁,令人心神向往,那男子竟就是那个坐在雅间的藏青色玄衣的男子。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簪子,似乎恨极了这簪子,又似乎恨极了这个簪子的主人,然后不悠不徐地吐出一句:“原来你还带着这簪子啊?”
——原来他们是很熟悉的同门弟子。
“挪,给你,真不知这个破簪子有什么好的。”男子满是不屑却又不甘愿地把簪子给了花弄影。
花弄影随手拿起帕子将玉簪擦了擦,虽是漫不经心,举手投足间却可以看出小心翼翼,男子看到这里终于沉不住气,满是不乐意地吼道:“你那么喜欢白玉簪,我就给买一车子白玉簪!”
“裴水寒!我就是懒得换,你别想太多。”花弄影解释说,却没有什么信服力。
其实花弄影的确是懒得换,语言听起来是敷衍,其实却是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花弄影看着手中的簪子,上好的羊脂白玉制作而成,通体透明如琥珀,晶莹剔透。玉上繁复至极的花纹,形成一尾懒懒地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