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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办法了,只有拼了。”
丁凝在心中咬咬牙对着自己说,她的舞技虽然已经不错,可是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温习过,已经生疏了很多,况且她的身子还未痊愈,虚弱苍白的脸颊所有人都看的出,真不知她一会儿在跳舞的时候会不会昏倒在这个地方。
而且董卿云等人还夸口说她的舞技如何如何超绝,若是演砸了,会不会被安上一个“欺君”之罪呢?
也不知哪里响起轻柔的音乐声,丁凝摆开破釜沉舟之势,便在她的右脚刚刚踏出一步的时候,突然又是一个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一下子音乐顿消,已经准备一搏的丁凝被这突然的停止弄的一个趔趄,暗暗诅咒道:“又是谁啊,差点害的本姑娘扭到。”
丁凝没有听清楚这个声音,略带愠怒的向着众人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龙袍、气宇轩昂的声音正快速的由远及近而至,看到这个身影,不用猜,丁凝也知道此人便是景仁了。
“今天这一家人是怎么回事?”丁凝埋怨道,“都这么有空,不用关心什么国家大事了么?怎么都来到这个地方了?”
只见皇上由远及近:“儿臣给太后请安。”
“皇上万岁。”
“好了皇上,你就起来吧。”不光是丁凝,就连皇太后看着突然而至的景仁都有些惊讶,“皇上,你怎么来御花园了。”她记得景仁曾说过不喜欢来这御花园的啊?他说这御花园漂亮是漂亮,却都是人工养植的,根本经不起什么风吹雨打,怎么今日突然这么有兴致。
“哦,儿臣只是今日闲来无事,所以前来聊聊的。”
“这样啊,”皇太后疑惑的点点头,然后道,“来人,再给皇上添置一把椅子。”
“哦,不用了。”
“不用了?”
只见景仁一本正经的说道:“是这样的,”说着话,景仁的目光望了丁凝一眼,接着道,“其实儿臣是前来接丁昭仪回去治病的。”
“治病这样的小事也需要劳烦皇上么?那这天下间需要处理的事情皇上还忙得过来么?”一听景仁前来此处是特地为了丁凝的伤寒,所有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对。
景仁道:“额,今日正好有事,正巧又看到丁昭仪在这里,你们这是要?”从方才来的时候景仁就看到丁凝一直站在这里,不知在干什么。
“回皇上,是丁昭仪想要表演舞技给母后看。”夏侯永安说道,他亦看出了丁凝的无奈,正好现在皇上在这里,只要皇上开口,一切便好谈了。
景仁惊道:“什么?!跳舞?母后啊,凝儿……丁昭仪她有恙在身,哪里有气力在这里表演呢,”看着场上所有人都不高兴的样子,景仁也不好太过过分,“不过母后放心,等丁昭仪的病好了,儿臣一定让她第一个来专门跟你跳一段,怎么样?”
皇太后的目光在景仁与丁凝的身上不断的扫视,仿佛是想将这二人看透似的:“好吧,既然皇上都开口了,哀家若是在执意的话,便是不通情达理了。”
“真的?母后答应了?”
“当然,这还有假?”
“那儿臣就先陪丁昭仪回去看病了。”说完景仁便大步走到丁凝的身前,然后拉住丁凝的手便向着御花园的外面走去。
丁凝略微有些反抗,以表示她对景仁拉自己的不满,不过却也不过太放肆,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景仁上演了一场夫妻相爱图,让场上其它的宫妃是那么的羡慕嫉妒恨,目光看着两人的身影直到消失。
望着远处相依消失不见的二人,皇太后慢慢的摇摇头,然后叹息一声,道:“好了,咱们继续咱们的。”
“凝儿,你感觉怎么样?”一边扶着丁凝,景仁一边问着。
丁凝身体虽有好转,仍然虚弱的很,方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丁凝强撑着才不至于瘫倒,一出了众人的视线,丁凝马上体力不支,整个人几乎是躺在了丁凝的怀抱之中。
“我没事。”
“没事?你都虚弱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景仁的语气中说不出的担心,“就是这样,你也敢跳舞?你不要命了。”
“谢皇上关心。”
对于景仁的关心,丁凝却出奇的冷淡,她知道这次真的是景仁救了她一命,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能有这个结果,还不是他害的?
在景仁的搀扶之下丁凝终于被送回了听雨轩,看着皇上亲自扶着自家主子回来,众宫女的心中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皇上来“服侍”,而喜的是既然皇上如此降低身份,难道不是在说明他对自家主子的特别么?
一进门景仁便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快些,却炖些鸡汤过来。”
“是。”
就如同一位模范丈夫一般,景仁将丁凝搀扶回房间,然后又细心的将丁凝放在床上,然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凝儿,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找与御医来看看?”
☆、第一百七十三章 表明态度
丁凝冷漠的转过头:“皇上毋须替民女担心。”
丁凝用了两个十分陌生的词语“皇上”“民女”,这两个词,代表了两人之间天壤的身份,同时也表示了丁凝自己的一种态度——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民女,根本不想当什么“昭仪”。
景仁是何人,丁凝如此的神色以及抗拒的态度,怎能不会让景仁明白?
“凝儿?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如此生分了?”
对于丁凝的抗拒景仁已经不止一次的碰钉子,每次他都以为会讨厌丁凝,甚至会一气之下将其赶出宫去,只是每次他心中对自己所说的话,却在见到丁凝的刹那,化为虚无。
对于景仁的话,丁凝没有回答,也不抬头,只是在那里闭着眼睛,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再次激起了景仁的怒火。
“你告诉朕,你告诉朕。”
景仁双手一下子钳住丁凝的香肩,开始摇晃起来,似乎是将丁凝摇晃清醒过来,景仁太过愤怒,以至于连进到屋中送鸡汤的宫女都没有注意。
“皇上,鸡汤炖好了。”
“给我出去,统统给我出去!”
景仁已经出离了愤怒,无处发火,让周围的人成了替罪羔羊。所有的宫人纷纷“逃”出房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恐惧之色。因为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景仁因为何事会如此生气、如此失态过,他们怕景仁一气之下会将这里所有人都推出午门斩首了。
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景仁转过头,望着仍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丁凝:“你告诉朕,你到底在抗拒着什么?曾经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好么?”景仁强压制住自己的怒火,想冷静的跟丁凝将所有的误会都冰释,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丁凝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这次,她的眼中更加的冰冷,仿佛是整个北极。冰封了整个世界。他竟然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呵,简直自欺欺人,你不问别人,就让人抓她进宫,那时。他可曾问过她经过她的意见?现在所有事情都做完了,又在这里装好人,可怜兮兮的要求谁的原谅?他可是夺走了自己一辈子的自由,难道他以为自己会跟他算了么?凭什么?就凭他是皇上?皇上了不起啊?皇上就不需要尊重人权了么?
看着丁凝那冰冷的眼神,景仁那满头的怒火登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觉得丁凝变了,不是那个自己曾经认识的古灵精怪无论什么事情都能乐观面对的丁凝了,她的眼神告诉自己,她有天大的委屈。有着很多的不喜,天天挂在眉梢的笑意此时已不知去了哪里。
两人便如此对视着,丁凝冰冷无情,仿佛要冰封了世界,景仁的眼中却是迷茫。
“哼,我该休息了。”
丁凝冷哼一声,发出了逐客令,一丁点的面子都未给景仁。
“凝儿……”景仁开口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景仁仍然是不死心的问道。
身为一国天子,竟然在一个自己的嫔妃面前如此降低自己的身段,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对景仁,从登基到如今,都未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甚至是他一个眼神,都会吓的那些王公大臣全身颤抖,可是今日。丁凝一个眼神,却让景仁如此的不堪。
见景仁一副不死心的样子,丁凝心中微微一松,她也不想如此的对待景仁,本来他们之间成不了那种最密切的关系,可是却仍然可以成为朋友,想到此,丁凝心中暗叹一口气,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诉你,”丁凝十分认真的说道,“若是你真的对我好,那就把我放回去。”
“放回去?”
“放我回家,让我回到民间,让我无拘无束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让我和一般的女子一样,恋爱,结婚,生儿育女……”
“不!你不要说了!朕决不允许!”听丁凝如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