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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下水源充足,于毒带领能工巧匠,建寨山顶。这是于毒的大本营,也是他根基所在,除了他的本部一千人外谁也没有上去过,就是陶升这样的高级将领,也没有捞到上去看风景的机会。不过有这鹿肠山的地形就够了,剩下的,可以用人命来填。
袁绍有舆图在手,顿时心安下来。他现在等的就是一个时机,一个把于毒一网打尽的时机。而这个时机,很快就要到来了……
“努把力,用劲推!”魏延光着膀子站在狭窄的山道旁;他看着堵在山路上的十几辆粮食车,急得出了一身的汗。他挥动马鞭,狠狠地抽在自己平日里视若珍宝的战马背上,留下一条长长的鞭痕。这里毕竟是山区,天一直阴沉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一场大雨来,到时候,如果有一场泥石流经过我们的这条山路,那么整个队伍就彻底完了。
“加油!加油!”赵雨也没闲着,站在旁边挥舞着小拳头,不断地给士兵们加油,嗓子都哑了。
这已经是我们冲出濮阳的第六天,吕布一开始以为秦射那一只队伍是我们的大部队,带领部队追了半天。那个秦射打仗不知道怎么样,跑的倒是挺快的。吕布带着自己的飞熊军日夜奔袭,只打掉了秦射的后卫。审问俘虏后,吕布才知道我们向西去了,连忙督促部队来追,不过,哪还来得及,我们早就进山了。再说了,连续下了两天的大雨,已经把我们经过的痕迹消灭地一干二净,吕布根本就找不到我们行进的痕迹,只好黯然退兵。而他魂牵梦绕的赤兔,已经成了我的**坐骑,马铜这小子果然有些本事。(陈宫在一旁暗地抱怨:我说吕老大,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派人去泰山那里截断曹军和东郡的联系呢,现在可好,曹军有了防备,连濮阳南边的大河都被姓程的给守住了,根本过不去。这次我和吕布、张邈三强联合,就夺了半个兖州而已。)
大雨替我们遮盖了痕迹,可是也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山路本来就难行,现在泥泞不堪,更不适合部队运动。大车都在这个小路口堵了半个多小时了,还是一点没动。这十里山路,我们已经走了大半天,却还没有走完。天越发阴了起来,很快,就要又下雨了。虽然我们进山以前把所有的官军衣甲全埋了起来,打扮地跟黑山军一样,可是真要遇上了黑山军,他们还是能一眼认出来。不行,必须加快速度,早日赶到宿营地。
“文长,离宿营地还有多远?”
“将军,还有不到一里路。”
“不到一里路?这么近了啊,兄弟们加把劲,很快就休息了。”我一边向魏延那边走去,一边对赵雨说:“赵雨,带你的那队人马先赶往宿营地,烧好开水,给兄弟们搭好帐篷。今天晚上,我允许大家喝三大碗酒,解解乏。”
士卒们一听说有酒喝,顿时欢声雷动。自从出了濮阳,根本就没允许他们沾过酒,现在看着盛酒的坛子(清洗伤口用的北疆烈酒),一个个喉头耸动,馋虫翻滚,力气越发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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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悲兮,于毒(二)
在这狭窄的山路上,一辆大车正陷在一滩泥浆里动弹不得,一伍士兵竭力推车,却怎么也推不动。拉车的战马在魏延的皮鞭下奋力前行,可是就像是在做无用功,大车的车轮只是在原地打转,怎么也动不了。飞起的泥浆溅落在士卒他们脸上,还带有一股腐臭的烂叶子味。
正当他们努力用劲的时候,一个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校尉大人、曹兖州大人的义子曹铄——众人眼里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居然跳进了那泥潭,用自己的肩膀顶住了车尾,对着旁边努力的伙头兵说道:“老哥,咱们再试一次!”
大家都愣住了,这么大的官应该是喝壶好茶,在旁边静静等着;或者派几个亲兵待在周围,谁不卖力就抽上几鞭子,哪里会亲自下手呢?溅起的泥浆落在了曹铄的脸上,身上,曹铄轻摇了下头,甩了下泥浆,又对那呆住的老兵说道:“老哥,来,咱们再试一次。”……
终于到宿营地了,用前队早就烧好的热水,美美地泡下脚,再趁赵雨不注意,用她放在一旁的干手巾擦擦脚,真舒服啊!干爽又整洁的手巾将我的臭脚丫好好包裹起来,正当我揉着脚心不亦乐乎的时候,赵雨急匆匆走进来。趁她不注意,我连忙把手巾丢到一侧。赵雨左挑挑,右找找,然后她终于看见了那条毛巾,明显松了口气,对我说道:“这是你的新手巾,我还以为掉了呢,以后擦脸你就用它了。”
“等等,我原来那块手巾呢?”
“太脏了,我洗了下,刚才用来擦脚了。”赵雨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我无语了……
一刻钟以后,收拾齐整的我站在辎重队的大车边。从濮阳**来的辎重大车只剩十辆了,有的是我们用出来了,有的是被迫丢下的。就这十辆车,还有一辆盛酒的车已经空了,只剩下些酒坛子。自逃亡以来,我们连夜奔波,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如果再不歇息一下,部队非跨了不行。所以一摆脱了吕布的追兵,我就派李枫带人提前在山里找个歇脚的地方,扎下营寨。现在突然歇下来,人就像瘫了一样,一点气力都没有。今天和我一起推车的那个老兵,叫刘大的,正倚在车辕旁,扯风车一样的咳嗽。
“老刘,你这是怎么了?”
“大人,”刘大一惊,连忙要站起来,我顺手把他摁下。自己挨着他坐下,“老刘,又不是在打仗,不用这么紧张。你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老是咳?怎么不从赵雨那拿点药呢?”
“大人,这怎么能行呢,军中礼仪不可轻废,”刘大站起来,规规矩矩向我行个军礼,然后才说道:“这是老毛病了,当年要饭的时候留下的病根,那时候饿的不行,急了眼,连土都吃。要不是遇到咱们部队招兵,我们一家三口早就饿死了。”
“一家三口,你过去还攒了不少钱啊,挺不错的。你的家里人呢,孩子呢?”
刘大憨厚地笑笑,“都留在河内了,我把当时发的安家费和饷钱都留下了,足够他们生活一阵子的。”
“光留钱可不行,这年头,一斗米就值不少钱呢,粮食的价格翻着跟头向上涨,还是有块地牢稳。”
刘大连连点头,他拍了拍腰,自豪地说道:“大人,这些日子俺跟着你东奔西杀也立了不少战功,上次在徐州我们也发了一大笔横财,加起来足足有二十金呢。我把他们都缠到腰里,等咱们驻扎下来以后就托人捎回去,买上五亩地,再买头大骡子,耕地磨面就都行了。等我再跟着大人冲杀个三四年,也老得跑不动了,到时候回家把饷钱往炕上一扔,叮当响,再搂着婆姨过日子,那时候,日子那叫一个美啊!”
“好好干,老刘,我相信这样的日子不远了。”
安抚好刘大之后,我继续围着营寨打转,不时和遇到的士卒开开玩笑,说些荤笑话。在义父的教育下读了这么多年的兵书,我终于明白了:士卒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有一个和他们一起吃苦的长官,有一群生死与共的战友,再加上公平合理的赏罚,这就足够了。
雨渐渐下了起来,幸亏我们立好了营寨,要不非得冲成落汤鸡不可。我从巡逻的军士那里讨了件蓑衣,继续巡营。三百多人的营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很小,真是难为李枫了。他们每天都要提前出发,为我们扎好宿营地,一路上比我们辛苦多了。正想着李枫呢,走着走着看到了他。他还是一个人站在一个小小的土丘上,一直仰首看着天空。“原良(李儒之字,没查到相应资料,设定他惨遭丧子之痛后改名换字),你在看什么呢?”
李枫闻声低下头来,“原来是主公,我在观天象。看样子,这雨一会还得下大,而且三五天内停不了,都怪我走了一招臭棋。”
“原良不要自责,进山这条路是我选的,与你何干?我们如今也成功摆脱了吕布的追兵,再往前走走就该拐弯了。不过很奇怪,怎么没看到黑山军呢,我还特意让孙观、孙览兄弟打头阵,想和他们套套交情呢。”
“主公,我正是在为此自责。”李枫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看这个形势,朝歌以东淇水非得发大水不可,正好阻断了交通,将黑山军张燕部和于毒部隔开了。我如果是袁绍手下的谋臣,一定趁此时机,向袁绍建议借道曹境,从东郡等处迅速进入朝歌境内,先从东面堵住各个山口,再派兵从苍岩谷口绕到西大岭截住退路。然后从各个山沟进攻于毒军,趁着他们联络不便的时候,将于毒军压缩到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