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医说只是一个月,胎儿尚未成型,并不会痛很长时间。”景杞慢慢拍着怀里的美人,动作轻柔温和,“你好好休息着,缺什么告诉喜贵儿,让他跟着置办。”
说完便要起身,却没料到胳膊竟被郁嫔一抱,景杞半起的身子无奈又坐了回来。转头看见郁嫔,她紧紧抿着嘴唇,晶莹的泪意在大大的眼睛里重新汇聚凝结,语气里甚至有了恨意,“臣妾丢的可是夏唐的皇长子,陛下,您就不对皇后娘娘有所惩处吗?”
“若继续下去,这后宫除了皇后,谁还敢有陛下的孩子?”最后那一句,简直就是指控。繁锦低着头,只是微微扯动嘴角,却不发一言。
她在等着更剧烈的落井下石,这样的情境下,理智告诉她,不能贸然回击。
…………………………………!
第七章 强幸
“郁嫔,你还想再去寒露宫是不是?”却没料到景杞突然站起身来,狠狠的甩开了郁嫔绕在他腰间的手,“身怀龙子自己没有丝毫觉察,反而在此将错误归咎到朕的皇后身上。郁嫔,你跟朕时间最长,时至今日,怎会反倒没了规矩?”
一句一句,皆幻化成重石砸到郁嫔心上。繁锦惊讶的抬头,明明是自己害郁嫔无子,可景杞反而向着她。一句朕的皇后,几乎让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配合此情此景。
郁嫔仿佛呆愣了似的木木看着景杞,情境如此多变,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失去了反应能力。而景杞却猝然转身,将一脸哀戚的郁嫔抛之身后,直直的向宫门走来。大概才想起依然没叫繁锦起身,便走到她身旁轻扬了声“起”。
繁锦闻言,从刚才的震惊中缓释过来,慢慢起身,却没料到膝盖又是一阵剧痛,如同那日在王府一般,突然一声重吟,她的膝盖仿佛在瞬间不受自己控制,猛地一屈,眼看着又跌回地上。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延伸下去,只觉得胳膊一紧,景杞牢牢的拉住了她。他紧紧蹙眉,幽暗的眸子似乎要将她吸进眼里,“怎么回事?”
她借着他的力气咬牙站起来,膝盖像是被肢解了一样,软绵绵的无法支撑身子,只能强自挤出笑意,扶着一旁的花架微微俯身,“臣妾无状,望陛下恕罪。”
“去!抬轿子来。”景杞命令一旁的太监喜贵儿,转头看向她。
繁锦的脸已经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刚才那种潮红与现在的苍白一对比,更显得人有一种倔强的无助。过了一会儿轿子便抬了过来,繁锦被人搀扶着踏上轿子,稍稍一稳,便看见景杞也跟了进来。
她的疑惑脱口而出,“皇上……”
“难道让朕自己走着回去?”景杞微微蹙眉,声音却不容置疑,“起轿吧。”
原本以为途径上元殿的时候景杞会下来,可是却没料到他竟一直跟到了玉鸾殿。下了玉鸾殿便下令召来太医,繁锦迭迭说着不用,却也没抵得住他的固执。
太医自然又是拿捏又是查看,景杞一直坐在她的旁边。她不知道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异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过了一会儿太医起身,恭敬的跪在他们面前,“皇后娘娘是不是受过外伤?”
她点头,“嗯,但是只一次。”
“是受什么所伤?”太医继续问询,一旁景杞的眉头越蹙越紧。
“撞伤。”繁锦唇角忽然凝聚起极其苍凉的笑容,“或许还有,踢伤。不过那都是好久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这就对了。”太医点点头,将目光转向景杞,“皇上,皇后娘娘是旧伤未能得到妥帖治疗,从而留下了后患,因此每到跪拜良久之时,便会剧痛,以后若是阴雨天气,这样的痛也会延续些。”
“先开些药吧。”景杞长睫微垂,柔和的阳光在他眼睑下方投下一方阴影,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以后你负责皇后的病情,若是有所差池愈演愈烈,朕唯你是问。”
太医唯唯诺诺的点头,很快便弓腰退了出去。繁锦往被子里缩缩腿,“臣妾没事儿了,谢皇上恩典。”
她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清亮铿锵,甚至有些绵软无力。景杞嗯了一声,却并不起身,“你说的撞伤踢伤是怎么回事?”
繁锦抿唇,似是在斟酌该怎么说。她的额头被明朗的阳光渗上一抹饱满的光晕,越发显得整个人脆弱的剔透。鼻翼因为腿痛落下几颗汗珠,可偏偏她却坚强的不吭一声,无端的让景杞有些揪心与不耐,“说!”他唇齿间丢出这个字,似是咬牙切齿,没有一丝温存之意,将天底下最冷酷的情绪都囊括在了里头。
“王怀远的公子王子华酒后闹事,强幸了我的姐姐繁素。”繁锦沉浸在了往事的悲苦里面,每一次呼吸均是那般剧烈的痛楚,痛的她竟然忘记了皇后需在帝君面前“臣妾”的自谦,她的声音如水,在明朗的阳光下幽幽的流淌下去,“姐姐被强幸之后,可那王子华的夫人邱晔却说是我姐姐蓄意勾引少爷。姐姐身上伤痕遍处,尚躺在床上不能挪动,可是邱晔却一把揪过她的头发,狠狠的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我为了护姐姐,被她在膝盖处踢了一脚,乐房地滑,身子一顺,就撞到了一旁放置的编钟铜架上。”
繁锦闭上眼睛,似是要憋住内心的哀苦。可是终是忍不住,一颗泪珠自面颊滑了下来,渐渐与鼻翼上的汗露结合,汇聚成一种让人心悸的忧伤。那颗凝聚了泪意与汗水的水露似乎演化成传说中可以透视过去的神镜,景杞竟从里面看到了那日她们的狼狈与痛楚。
繁锦只记得那日一下撞过去,编钟竟被她撞的发出极大的声响,犹如天地间突然兴起的雷鸣,呜咽着绽放在王府当空。她刻意压制住声音的颤抖,却还是在这样的情绪面前无法自抑,“其实哪儿是我护着繁素,一直以来,自小到大,都是她护我。”
“那日王子华酗酒,王家管事说,府里丫头都去前厅伺候王家老爷的客人,无人伺候少爷,便遣了我去。一直以来乐房女子便居于奴婢之下,我也只好顺从。可是那日恰巧身子虚软,大概受了风寒,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姐姐看我如此,便说她去给少爷送醒酒汤,却没料到,一送之后,回来便完全成了另一个样子。”
“邱晔恼怒之下又不能在王府如何,只能将怒气迁于姐姐繁素。繁素被赐为府内奴仆余成为妻,邱晔说让她一辈子都在她的手心,终生为贱奴。”繁锦说到这里,唇间的哀伤慢慢幻化成冰冷的残酷,“却没料到这个誓言,如此快的就打破了。”
“所以说,若是那日繁素不代我去,从始至终,为奴妻的只会是我。”她的笑意渐渐明朗,却让人看了触目惊心,眼里晶莹的泪意尚未退去,就在墨黑的瞳眸里,逐渐渲染成最透亮的绚色,“皇上,若不是繁素护着,一切都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不是皇后,不是您的妻,没有在宸王府的那一幕,也许不会有今日的一番周折。”她的另一半话掩在了嘴里没说出去,“或许,您也不是夏唐帝王。”
但是另一句话却分外清楚,清楚的犹如她生命里最重的誓言,重的景杞的呼吸甚至都随之颤抖起来。
“以前都是繁素护我,所以从今日起,臣妾要护着她,护她一辈子,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第八章 繁素
景杞看着繁锦的眼睛,不觉被她语气里的坚定打动,周围的空气好像凝滞了,突然困的他无法呼吸。他知道繁锦对王家有着恨意,但那总是基于王芸楚,或是基于王家依照他的旨意放火焚了安家一事,那么聪明的女人,必然已经料到了安家的火与王家有关联。景杞一直以为只是这些缘由,却没料到王家还与他们姐妹俩有这么一段典故。他脑海里现出繁素的模样来,对她的印象虽不及对繁锦的印象深,但记忆里,那也是一个明亮到极致的女子。繁锦喜欢穿紫,而繁素喜欢着蓝。第一次在百春楼遇到姐妹俩时,蓝装的繁素紧紧护着妹妹,眼神里显露出的保护之意袒露无疑,让居于宫中从小看惯人世冷暖的他,竟有些微微的震撼。
那样一个美妙的女子,怎会有着如此的命运?王怀远请求他下旨赐予繁锦身份时,他并未多想,因为当朝皇后的姐姐若是平民女子,这确实说不大过去。所以他才赐了一个安园夫人的名分给繁素,至于繁素与余成的事儿,王怀远并未解释。他也不喜欢打听这些琐事,就一直以为是在府里两情相悦所以喜结连理,并未多想。
却没料到,后面还有这么一大段故事。
所以就怪不得那日宴席,繁锦会笑着对王怀远说“喝酒误事”那么一番话。
景杞看着繁锦,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应对她这样的哀苦,思索良久,只是怏怏的起身,“太医配好了药自会送来,你好好养着吧。”
他抬脚便走,只觉得每在这玉鸾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