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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侍卫手中的弯刀冰冷的刀锋闪耀着,殿中诸人密集的呼吸和喘息声都变得极其压抑和低沉。蓦然,殿中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被萧睿一声轻笑打破了,他回头来冲令狐冲羽一笑,“令狐,不要紧张,你放心吧,我们的大王子殿下是分得清轻重的。”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难道当真不怕本王子孤注一掷灭了你们……”事到如今,阁罗凤反倒是慢慢平静了下来。作为一个有抱负有谋略的南诏王者,他当然明白,他就算是有漫天的怨愤,也不能动萧睿一根毫毛。除非,他不想称王南诏,而是想做一个快意恩仇的流浪汉。须知,他不仅是大唐皇帝的宠臣,还是大唐公主的驸马。他死在南诏,南诏的下场可想而知。
6000唐军虎视眈眈驻扎在城外,而诛杀大唐钦差,就意味着南诏向大唐宣战。
第三卷长安风 170章定南诏 中流击水兵临城下(一)
更新时间:2009…8…29 20:50:18 本章字数:3425
呼啸的狂风席卷着西南蛮夷地区大片大片的丛林和山峦,黑沉沉的阴云密布,渐渐向太和城积压而来。虽是白昼,但天地间却一片昏暗,黑漆漆的天幕突然轰地一声巨响,一道耀眼的闪电生生撕裂了天幕,在太和城南诏王宫的上空发射出耀眼的强光。
耀眼的强光瞬间让这间大殿中纤毫毕现,南诏人脸上那或是愤怒、或是惶恐、或是暴戾、或是焦灼的神情都一一落在萧睿的眼里。
阁罗凤阴沉的脸上微微显出一片狰狞,他分开侍卫的护持,上前了几步。
萧睿依旧是淡淡地笑着。
“萧大人,你究竟意欲何为?”阁罗凤喘息了一声,垂下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本官早就说过,只要你不背叛大唐,本官绝不干涉南诏的内政。”萧睿笑了起来,这笑容让他身旁的令狐冲羽心头略定。
令狐冲羽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萧睿突然动手诛杀吐蕃使臣,是意欲将阁罗凤的后路封锁,逼着他再向投向大唐——他篡权的事儿已经白热化公开化,他目前已经没有了退路,既然吐蕃这条路不能再指望,他只能指望大唐了。*最起码,在当前他还不能公开与大只要他不背叛大唐就绝不干涉南诏内政”,无疑是在暗示他,只要南诏还是大唐的属国,谁做南诏王都是一样。
阁罗凤沉默半响,突然哈哈大笑道,“既然如此,还请萧大人暂且在城外等候几日。待本王子处理完南诏内政之事,5日后,即刻率领群臣大开城门迎接大唐钦差仪仗入城!”
萧睿淡淡一笑,率领令狐冲羽等人大步离去。
“阁罗凤并不希望得到大唐的支持吧。孟霍,传令下去,所有士卒枕戈待旦,随时准备战斗。”萧睿长出了一口气,“他今日之所以放我们离开。大抵是一种观望和试探。他需要时间,一来他还没有完全掌控南诏的王权,二来他要看看大唐大军会不会如我所言挺进南诏。假如等他坐上了南诏王位,而我军大军又没有到来,恐怕……”
“大人,那么姚州都督府的军马何时可以赶到南诏?”
“呵呵,我并没有调姚州都督府的兵马。*/”萧睿突然笑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兵不厌诈也。”
孟霍面色一变。向令狐冲羽使了个眼色。令狐冲羽急急道,“大人,既然如此,撤离南诏吧。一旦等阁罗凤醒过神来,大人危矣!”
“我虽然没有调集姚州都督府的兵马,但我却调了2万爨兵和一万人战士。”萧睿阴森森地一笑,“南诏总共只有十万军马。除去分散驻守在各地地兵马之外,时下这太和城里以及那座小锣城里,也就只有不到3万人。就算是正面为敌,我们也有跟南诏一拼的实力,你们惊慌什么?”
“不管阁罗凤愿不愿意臣服。我们都必须要给南诏人一点颜色看看。”萧睿霍然转过身去,指着西南方向那座与太和城互成犄角的军屯之城,“孟都督,明日待爨兵到来,你率军去给本官攻下那座小城来!”
“诸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假如我们就此退走,不但大损大唐的威望,还容易勾起吐蕃和大唐之间的战火——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大唐的罪人了!所以。*南诏一定要拿下来!”萧睿突然朗声道。
孟霍和令狐冲羽、公孙召三人心中一颤。齐齐躬身答道,“是!”
大雨瓢泼而下。电闪雷鸣,风狂雨骤。
南诏的兵曹就等同是大唐朝廷的大将军,南诏的兵权全部都由这些兵曹掌控。南诏十万兵马,一共有十二兵曹,除去7人在外掌兵之外,太和地5个兵曹全部都是阁罗凤的嫡系手下。
这些年,阁罗凤是事实上的南诏兵马大元帅,他常年呆在军中,这些兵曹对他忠心不二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无论是萧睿还是南诏的官僚权贵们其实都不知道,这些兵曹更忠诚的是皮逻阁,毕竟皮逻阁在南诏人心目中的威望无人可以替代。只是,皮逻阁即将一命呜呼,这些兵曹自然下意识地站到了阁罗凤这边,对于皮逻阁的其他几个王子,这些南诏将领根本就看不起,在他们心里,也就只有阁罗凤才是最合适的南诏之王——皮逻阁地继任者。/*/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放在盛唐时代地南诏同样适用。太和城中的南诏贵族们无可奈何地看着南诏开始变天,城中的南诏士卒冒雨在搜捕一些异见官员以及他们的家属,而二王子诚进以及其满门100多口,都已经被打入太和城王宫的土牢。
皮逻阁的王妃阿察叹息着站在殿口眼望着那瓢泼的雨幕,她心里明白,等这场雨停了,南诏也就真正变天了。她地5子3女,除了阁格玛尚且留在她的身边之外,其他人都已经成为阁罗凤的阶下囚。而她的丈夫,那叱咤风云的一代英主、南诏大王皮逻阁,恐怕,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阁罗凤行进在南诏王宫地厚厚的雨幕时时扫进回廊,这一行人身上都湿漉漉的。
兵曹宁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恭谨地问道,“大王子,那些唐军……”
阁罗凤冷笑了起来,“先不用管他们。*我们先解决那些阻拦本王子登上南诏王位的蠢货,等过几日,如果唐军来到,你们就随我出城迎接大唐钦差,可如果那萧睿纯属一派胡言,试图愚弄本王子,哼,那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
宁可倒吸一口凉气,抹了一把打湿的额头,“大王子,可是杀了大唐钦差,等于是跟大唐宣战……”
“哈哈,那萧睿是自作聪明,他以为他动手杀了吐蕃使臣会逼着本王子不得不投向大唐,岂不知——宁可,你可知那图朗赞布是何许人也?他是吐蕃国相禄东赞宠妾的弟弟,如今禄东赞独掌吐蕃大权,图朗赞布被萧睿所杀,他岂能干休!到那个时候,吐蕃和大唐一旦开战,大唐或者吐蕃,都无力顾及我们南诏,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先吃掉爨人,然后一点点扩张领
阁罗凤得意的笑声回荡在雨幕中,宁可面色一喜躬身道,“大王子英明!”
阁罗凤笑吟吟地向前行进着,等到了皮逻阁的寝宫之外,他摆了摆手,“你们在外等候,我去看看父王!”
宁可等人面色一凛,躬身答是。阁的寝宫之外,起码有百余名士卒守卫得密不透风,这些士卒都是阁罗凤地绝对心腹,他们守在门外,没有阁罗凤地命令,哪怕是王妃阿察都不得入内探视皮逻阁。
宁可望着阁罗凤飞快地冒雨走进了皮逻阁的寝宫,不由叹息了一声,“大王既然已经病体沉重不能理事,就应该早些传位给大王子,免得引起内乱………”
依旧是在风狂雨骤地瓢泼雨幕中,距离太和城不到百里之遥的一条幽深峡谷中,爨兵正在冒雨趟过一条奔流的溪水,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进在泥泞的路上。
裹住玲珑身材的藤甲蛮裙被雨水打湿,全部贴在阿黛婀娜健美的身上,曲线玲珑诱惑力十足。只是在当前,没有一个爨兵敢用眼睛去亵渎他们心中的女王殿下,而只是闷头郁闷的赶路。这些爨兵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女王殿下会这么着急赶去太和城,哪怕是如此大雨之中也要让士卒冒雨行进。
一个穿着蓑衣的爨兵将领在泥水中踉跄了一下,一头栽倒在泥水中。旋即,他挣扎着从泥水中站起身来,顶着密集的雨幕来到站在一棵大树下暂时避雨的阿黛面前,嘶哑着嗓子躬身道,“女王殿下,雨大路难行,还是让士卒们找地赶到太和城越好,迟了……”阿黛摆了摆手,面前又浮现起萧睿那张英挺飘逸的脸庞,神色不由有些复杂。
阿黛的两万爨兵本来是萧睿预留的一条后路。他让爨兵驻扎在南诏与爨区的边界处等候,以备不时之需。接到萧睿的急报之后,阿黛立即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