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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祀看着睡眼惺忪的姐姐被三大长老从幻天湖边幻灵古木上拖下来,不情不愿的走进三大长老的指星阁,进入门前那一瞬间,伊显回过头,对门外的九祀扮了个鬼脸。
九祀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姐姐才是真命之主,那自己呢?
没想到,就是那次揽星术后,三大长老对伊显的态度却忽然转变了,看九祀的眼光也格外不同。直到有一天,大长老将九祀叫到指星阁,面对着巨大的观星台,沉默了好久,忽然莫名其妙的问:
“九祀,你知道三大长老的使命是什么?”
“保护灵族。”九祀流利的回答。
“不。”长老缓缓摇头,“保护灵族是灵族之王的任务。对于三大长老来说,唯一任务就是保护灵族之王。不仅是三大长老,灵族每一名族人的任务,都是保护灵族之王。这是我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
九祀出神了一会,轻轻点点头。
灵族之王,是老天早就注定了的。就差那几分钟的时间,她就是王,而她,只能是她的臣民。
长老注视着九祀,以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郑重道:“下面我对你说的话,你不可告诉任何人,只能藏在,”该小说由WWW。UMDTXT。COM提供下载长老苍老得像干树皮一般的手直直的指着九祀的心脏,“这里,永远。”
九祀又点点头。
“每一任灵族之王在继位后都会遭逢生死大劫,所以在继位前,都会由族中三位长老一起为他实施揽星术,趋吉避凶,寻找应劫之法。但这一次,揽星术显示,若是伊显继任灵族之王,这生死劫将会凶险无比,避无可避。”
“姐姐……”九祀想说,伊显那么聪明那么强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可话没出口,便被长老打断:
“除非……由你来代替伊显……应劫。”
九祀一震,惊讶的望着长老,但那一双浑浊却仍然锐利的目光中,却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由我……来……应劫?”
“你是灵族之王的同胞妹妹,生辰时日几乎一致。若是由你暂时代替她成为灵族之王应劫,伊显或许能逃过一难。”
“我?!”九祀的眼睛睁得更大了些,浅栗色眸子露出一丝迷茫。
长老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无可辩驳的决然。
“九祀,”长老一字一句的说,“灵族之王的位置,要交给你了。”
后来,是那次长老们早已安排好的比赛。
伊显照例是嘻嘻哈哈毫不在意的,无论是按实力,还是按惯例,灵族之王的位置都当之无愧的属于她。若是以往,九祀最多尽力而为就是,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九祀却憋了一股劲,想要超过伊显。即便赢不了,哪怕输得少一点点,也是好的。
可是,距离就是距离。
当九祀浑身伤痕累累来到三大长老的最后一关前,第三长老告诉她,伊显两个时辰之前,就已经到这里了。最终,九祀默默的随着第三长老,从旁边的捷径绕了过去。
在接过落星杖那一刻,伊显刚好闯出最后一关。
错了,不是刚好,是老早老早,早在一千年前,就计算好了的。
九祀永远都会记得伊显那时的眼神,从怀疑,到失望,再到被欺骗的愤怒,最后是深深的伤心……
伊显跪在幻天湖畔哭了两天两夜,九祀躲在幻灵古木上看了两天两夜。
直到那个奇怪的好看的男子对伊显轻声道:“你哭什么?”
……
再后来,三大长老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希望她能更强大更好的保护那个流落在外的所谓真正 “灵族之王”,瞒着九祀,将自身修为强力灌注进了月曜石,微笑着离世。
九祀抚着自己额心散发着淡淡光泽的月曜石,有些落寞的想,如果现在再比赛一次,是不是还会输给伊显呢?
摇了摇头,九祀淡淡的挥去了这些几万年前的记忆。三大长老可能没有想到,揽星术也有失误的时候,代替伊显应劫的九祀没有死,伊显也没有死,不但没有死,还成为了魔界最位高权重的人之一。若是三大长老仍在世,会怎么想呢?多半,会让自己再让出这个位置吧。对他们而言,不管自己付出怎样的努力,都只是伊显的替身。
他们忘了一点,人是会变的。
九祀微微皱眉,沉声道:“来人。”
两名侍女快步过来。
“你们速将镜月、化雪、槐妖三人叫来,”九祀微眯着眼,脑中一晃而过的,是曜日在说到伊显时那种回护的神情,“我要去仙界一次。”
姐姐,我为你活了几万年……
可是,我不想连情感都是属于你的附属品。
曜日,我不是影子。
我有能力证明,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有一章是从伊显的角度描述这场王位之争,这一章是从九祀的角度描写的。
这章有点像番外,不过我一直觉得,一篇文插很多独立成章的番外,似乎有点破坏整体性。所以,我会尽量把番外放在一起描写,希望不会显得太突兀。
另外,这一章的内容不轻松,还有些沉重。但一篇文如果从头到尾都是轻松搞笑,看多了也会乏味,所以大家就当是一种调剂吧,小虐怡情嘛~嘻嘻。
还是谢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也欢迎多给我指点提出意见,谢谢!
第46章
月间轩里,一个粉红色身影猫着腰,贴着墙根走着,一边走,一边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每经过一个小院子,便哧溜一声钻进去,四下搜寻一番,见没人,便叹口气钻出来,再继续前行。终于,前面一个院子里隐约传来剑啸声,粉红色人影眼中顿时放出万丈光芒,脚下步伐也快了几分。
结露斋。
一个白衣少年手持一把白色略透明的长剑,正全神贯注地练习剑招,举手投足间挥洒捭阖,一道白虹随着衣袂上下翩飞,白光过处,剑光点点,就像撒落了一地霜华。
粉红色身影猫在院门处,偷偷探出头,看见白衣少年,一双大眼睛刹那间流露出惊喜的光彩,刚张嘴要叫,随即又自己捂住嘴巴,左右看了一看,顺手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朝着院中那一团白影扔过去。
那一团白影旋转正急,剑气在周身凝成一道白雾,这石子刚接触到雾气,便“波”的一声炸成碎块,向着来时的路径疾弹而来。
“谁?”梵天一个回旋,剑招急收。
与之同时,门边传来“哎哟”一声惨叫,叫是叫了,那粉红色的身影却以一个极其轻盈的姿势,腰肢向后一仰,一个乳燕穿云,堪堪躲过了射来的碎石。
“花嫁?”梵天一愣,看着院门边那粉衣少女。
花嫁眼巴巴的望着梵天,嘴瘪了瘪,大眼中便泛起盈盈水光:“……可算看见亲人了……”
接下来,一个粉红色人影和白色人影便并肩坐在墙角假山后,头碰头的说悄悄话。
“你怎么来了?”梵天诧异的问。天恒真君每天都为每个小仙布置了不同的任务,大家都是分头练习,已是好几天没碰面了。
“我……”花嫁委屈的嘟起嘴,“我好想你们,刚才趁鸟人去看璟因练习,我就偷偷溜出来了。”
“鸟人?”梵天挑了挑眉。
“就是那个枭鸢呀~”花嫁泪光,“原来长翅膀的不都是天使,也可能是鸟人。”
“你当心不要被牧离听到。”梵天轻轻笑了笑。
“牧离才不是这种人……”花嫁掳起袖子,将手臂伸到梵天眼前,“你看,你看,都是那个鸟人害我的……”
梵天一看,不由一惊:花嫁白皙的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划了无数道细小的血痕。“这是……?”
“鸟人干的啦!”花嫁叹口气,“说是要练习反应速度,拿了一大堆桃花瓣当暗器砸我玩,那个什么‘绕指成钢’我还练得不太熟,结果就被那些花瓣划成这个样子了。”又叹口气,“今天已经好多了,昨天还要惨呢!”
“你的治愈术呢?”梵天轻声问,忽然低下头,对着伤痕轻轻吹了吹,又抬头看着花嫁,“痛吗?”
花嫁愣了愣,看着白衣少年那双漆黑眼眸,也不知怎的,突然心头就慌乱起来,像有一只小鹿在心里蹦来蹦去,小脸上也蓦的燃起两朵红云。
“我……我……我急着来找你们,”花嫁支支吾吾,“还没来得及……”花嫁小美女第一次体会到脸红的感觉,只恨不得把心中那只有组织没纪律的小鹿就地正法。
梵天轻咳了一声,转过头目不斜视的看着假山:“枭鸢也是为你好。严师出高徒,你看你刚才躲石头的反应,换了以前,一定躲不过。”
然后,两人就奇怪的沉默了。
气氛,很安静,很诡异……
“喂!”一个�